這天晚上,打了一夜的滾滾春雷,轟轟隆隆下了整夜的雨。
送小飛去了學校,宋茵驅車趕到了公司。
去了車間視察,這個的當值車間主任楊姐湊過來說:“都過去了一個小時了,程程那個小妮子還沒有來上班,給她打電話也不接,真是氣死人!她從前可是從來不會遲到的,更别提拒接我們的電話了。”
宋茵蓦然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再等等吧,可能她家裏有什麽急事呢?”說着,她也沒有心思去視察車間了,幹脆回到了辦公室。
見辦公室裏沒有旁人,她猶豫再三,還是給王小虎打去了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半天,終于有人接聽,“哪位啊?”
聽到那個慵懶的,似乎剛剛醒來的聲音,宋茵的焦慮不已的心,終于平複了下來。
可惡,她爲什麽要這麽擔心他?!
“你還沒起床呢?”宋茵裝作很輕松地問。
王小虎打了個哈哈,“這不是等着你來喊我起床嗎?你的聲音可比鬧鍾好聽。”
“一睜眼就是油嘴滑舌,你用過鬧鍾嗎?”宋茵哭笑不得地說。
“怎麽寶貝,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誰是你的寶貝!我隻是想說……”說着說着,宋茵也忘記自己要問些什麽,才能遮掩她對他的關心了,“對了,我是想問你程程今天去哪裏了?爲什麽沒有來上班,也沒有接聽電話?”
“這我怎麽會知道。”對面想也不想就回答,“她又不是我老婆,我管她去找漢子還是抱兒子去了?”
“你說話可真難聽!”宋茵唾了他一口,“程程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嗎?那天我去找你,我明明見到你們在一起了。”
王小虎呵呵了兩聲,“你不也和我在一起了嗎?你做什麽事,不也從不和我打報告?”
宋茵的臉色紅了紅,沒想到自己沒有問出什麽來,竟然還被他占了便宜!
果然這“無賴”的名号不是蓋的!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們挂了吧。”說完,她挂斷了電話。
她倏然覺察出來,好像每次都是她首先挂電話,也好像每次這個男人總是很閑,很樂意同她說些沒用的廢話打發時間似的。
直到下班時間,宋茵準備下班離開的時候,楊姐走進了辦公室。
“總經理,程程說他男朋友受傷了,她必須在醫院裏陪伴他一段時間,直到他醒過來。您看,我們是不是給他申請的半個月的假?”
宋茵的腦子“嗡”得一聲響。程程的男朋友,不就是王小虎嗎?
他怎麽會受傷了呢?
“總經理?”楊姐看她愣神,提醒了一聲。
“啊?”宋茵反應過來,“好的,答應她好了,給她半個月的假……楊姐,我先走一步,還要接飛飛呢。”
說着,抓住了橘黃色的LV包,奔沖出了辦公室。
楊姐有些納悶,接飛飛需要這麽急嗎?
進入了車中,宋茵便迫不及待地給王小虎打去了電話。
“快接電話,快接電話!”她催促着,仿佛一經她催促,電話那頭便會有人接聽電話似的。
終于,電話接通了!
“又想我啦?”又是那個油嘴滑舌的聲音。
這一次,她不僅沒有半點的反駁,反而要喜極而泣了,“你沒事嗎?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麽事?拜托大姐,你不要每天神經兮兮的好不好,還好我這人專會救治神經兮兮的女人,要不要請我吃頓飯,我幫你治一治?”
“我沒病,是你有病!”說完,挂斷了電話。
不過,雖然講話氣沖沖的,可是内心卻是頓時輕松寬敞了起來。
他沒事就好……
可是第二天再來,她的心情便是另一種境況了。
于欣欣從車間裏回來,來到宋茵的辦公室,開口就說:“宋茵姐,你聽說了沒有?王小虎他被人砍了!”
宋茵的腦子像昨天一樣,“嗡”得一聲,整顆心也提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蹭地站立起身,“什麽時候的事?”
于欣欣被她的激烈的反應吓到了,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麽,支支吾吾地說:“聽他們說是前天晚上發生的事,好像是王小虎喝醉酒了,走到樓梯口就被不知道什麽人給砍了兩刀,如果不是路人發現了,那個人立馬跑了,恐怕王小虎這回就沒命了呢。程程說——我也是聽别人轉述的她的話,當時她在他家做了飯等他,人家跟她說王小虎出事了,她出去看,立馬報了警。”
宋茵的腦子頓時混亂了。
前天晚上發生的事?那麽她昨天下午,又是跟哪個通的話呢?
“你确定是王小虎?”她不可置信地問。
于欣欣尴尬地笑,“我也是聽那些工人們說的啦,你也知道,他們中間很多人和程程私下裏都有來往,一個電話打過去,就程程那張愛說的小嘴,不是把事情都給說了嗎?我們從内蒙古回來,一路上她和王小虎的關系也是盡人皆知了。反正我覺得她說的應該都是不假,她也沒有理由編造一個這麽驚世駭俗的理由,來蒙騙我們多換幾個假期是不是?”
宋茵“恩”了一聲,抓起了她的包,“我出去一下。”
說完,不見了蹤影。
于欣欣撇了撇嘴,心想這個王小虎,可是真夠賤的,到處留情,就連宋茵也被他這個混混給攪得心神不甯了!
走出了公司辦公樓,宋茵便給王小虎打去了電話。
她以爲電話不會通,可是奇怪的是,電話還是通了。
“你這麽想我啊,一天一個問候。”王小虎懶洋洋的聲音,似乎正在家裏,“不如你來我這兒吧,還是我去你那兒?我覺得如果我們再不見上一面,你恐怕就要得個相思病了吧哈哈。”
這次,大概也是出乎王小虎意料的,宋茵說了句:“你等着,我一會兒就到!”
頓了一下,王小虎才吹了聲口哨,“好啊,我備好我的安全盔甲等你哦——”
所謂的“安全盔甲”,宋茵已經聽說過一次,就是那種避免懷孕的東西。
她的臉龐紅了紅,沒再同他狡辯什麽,驅車前去新苑小區。
來到了王小虎的門前,她敲了敲門,卻遲遲沒有人開門。
她不由地掏了掏口袋,該死!她竟然忘了,她已經沒有了這裏的門鑰匙。
一直敲,一直敲,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宋茵隻好掏出了手機,準備打一個電話。
對門的鄰居家卻突然打開了房門——宋茵一直以爲這家沒有住人,因爲她一直沒有聽到這邊有過什麽人出入的動靜。
她不禁扭頭去看,卻見到一個戴着口罩的男人,隔着安全鐵門,細聲細氣地說:“你是找對面的人嗎?他已經被人送去醫院了啊。”
說完了,便咳嗽了兩聲,似乎是感冒了。
宋茵“哦”了一聲,雖然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聲音怎麽比女人還細?可是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詢問,“大姐……大哥?請問他是被人在樓下砍傷,才送去了醫院救治的嗎?”
男人也打開了安全門,一邊說:“是啊,哎呀那個場面好慘啊,血流成河的,得虧别人發現了,才撿回了一條命!啊這位小姐,你是他的朋友嗎?”
宋茵的一顆心更加刺痛了。果然,王小虎是被人給砍傷,送去了醫院!
可是爲什麽,還會有一個人接聽她的電話?
她接着問:“大姐……不大哥,你知道他被送去了哪家醫院嗎?我想要去看看他。”
“哎吆,這個我倒是不清楚呢。”那奇怪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宋茵一下,宋茵這才反應過來,也開始警惕地看了看他。
頓時,她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
這個人,體形高大健碩,還有那雙上翹的劍眉和眼目,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指着他說:“你,你是……”
一隻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使她把接下來的話語吞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的力氣好大!
瞬時間,她已經被他拖到了房屋之中,門被怦然關閉。
宋茵用力地掙紮,卻也是無濟于事。
那男人将她的美好的頭顱貼近了他的胸膛,充滿男性氣息的語聲撲面傳來,“你認爲我是誰?”
說着,他松開了捂住宋茵的嘴巴。
宋茵無比激動地脫離了他的束縛,而後面對着他,将他臉龐上的口罩一把撕扯了下來。
棱角分明的面龐,深邃如潭水的目光,還有那股子淩厲不羁的氣質……
淚水倏然間滑落。
她撲上前去,用力捶打着他,一邊哭一邊捶打,一邊叫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男人用手将她的兩隻劇烈捶打的胳膊緊緊地箍住,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你想讓我成爲誰?我都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宋茵哭得更加厲害了,她激動得已經無以複加,說不出話來了。
四目交織,所有的思念,還有情愫,全部在這一刻爆發,有若洪水猛獸,決堤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屬于男性的溫熱的唇落了下來,覆住了宋茵的櫻.唇,熱烈地糾纏,強勢地占有……
一年光陰匆匆流淌過去,從前的那個熟悉的身軀又回來了,此時正擁抱着她,帶給她再熟悉不過的纏綿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