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激動的身軀,彼此都在顫抖,他們用頭抵住了頭,蔣紀帆用目光俯視着她。
宋茵還在哭泣,淚水像是敞開的閥門,不斷湧出的液體。
蔣紀帆憐惜地,爲她吻去了眼角的鹹澀,“别哭了好不好?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站着呢?”
宋茵忍耐不住地笑了一笑,又捶打起他的胸膛,嘟起了紅唇說:“你一直在這裏對不對?你一直在扮成王小虎來欺騙我對不對?你一直在把我當猴耍!”
蔣紀帆抓住了她的手腕,又将她的手放在唇前一吻,“我們重新戀愛了一次,難道你不覺得開心嗎?”
宋茵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心裏滿溢着興奮和甜蜜。
等到又一陣纏綿過後,兩個人終于相互依偎着,倚靠在沙發前,宋茵也終于得以抽出餘光來打量這座房子來了。
但見這裏幹淨整潔,家具豪華,簡直同對面的王小虎家是天上地下,一個豬圈一個龍池了。
雖然比起蔣家來,又是一個劇烈的反差。
“看起來,你已經在這裏居住很長時間了?”她問。
蔣紀帆莞爾一笑,“起碼你在對面居住的時候,我一直和你是比鄰而居的好鄰居,每天也可以吃吃你親手做的飯菜,真的是一種至高的享受呢。哇,到現在還蠻讓人回味。”
說着,還做出一副聞到香氣的陶醉神情,和那時候貪吃的王小虎簡直一模一樣。
宋茵哭笑不得地說:“看來我還是小看你的本事了,沒想到你的演技竟然蓋過最出色的演員了!”
“如果不這樣做,怎麽能騙過你這雙火眼金睛呢?”蔣紀帆撫.摸着她的發絲,滿臉寵溺地說。
宋茵又是一陣捶打,“你真壞!你不知道你把我折磨得有多慘,我成天爲你傷心難過呢!還整天罵你是個無賴,是個混混,心裏卻是一萬個不肯相信!哎,就是想不通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蔣紀帆勾了勾邪魅的唇角,“我自然有我的用意。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折磨你,不過我不得不這樣做。”
“到底是爲什麽?”宋茵追問。
“原因你不久就會知道的。”蔣紀帆捏了捏她的臉頰,賣着關子。
宋茵歎息一聲,“好吧,我知道你比我聰明,即使你說了,我大概也不會明白你葫蘆裏到底賣着什麽藥。”
蔣紀帆又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就好。”
又彼此打趣了幾句,宋茵終于問到了重點,“對了,王小虎真的已經被送去醫院了嗎?”
蔣紀帆點了點頭。
“是因爲什麽事情?如果是因爲賭博逼迫他還錢的話,你替他還就好了啊?再不然的話,像他的性子,也會前去像我求助的吧。”宋茵訝異地問。
蔣紀帆搖搖頭,“不是追債的人來索命,而是因爲……我。”
“因爲你?”宋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現在還有仇家嗎?可是F和她的母親都已經回去美國了啊!”
蔣紀帆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老公就是命苦怎麽辦?一旦落水,就會有無數的人向來落井下石。F隻是一個小角色,她還不至于要了我的命,最可怕的是因爲利益的驅使,讓你不得再翻身同他對抗,他什麽狠辣的手段都可以用得出來。”
宋茵眨巴了眨巴眼睛,還想再詢問些什麽,可是她知道蔣紀帆不想讓她多問,便隻是問了自己最疑惑的一個問題,“王小虎的被刺殺,是你安排了在适當的時機,讓他來做你的替身嗎?”
蔣紀帆搖頭莞爾,“也是,也不是。如果你在這裏的話,也許被刺的就是我。但是現在是另外一個女孩在這兒,我就不得不避一下嫌,讓真正的無賴出去見見世面,享受享受美人,你說我是不是對他已經很夠意思了?隻是他時運不濟,恰好趕上了别人原本想要加于我身上的倒黴事。”
宋茵聽出來了,原來和程程厮混的這個,一直是真正的王小虎,而不是蔣紀帆。有人想要刺殺蔣紀帆,卻認錯了人,也加害錯了身。
一時間,她是真正得放心了。
可是,得知了王小虎出事,她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喃喃地說:“世界上竟然有和你這麽相像的人,你究竟是怎麽找到王小虎的?現在我想到從前相處過的小虎,還是不知道哪個人究竟是他,還是你呢?”
蔣紀帆倏地正色說:“你難道是說,你喜歡上了兩個男人嗎?”
宋茵立即搖頭,“不是啦……你知道我愛的隻是你,你還來取笑我!哼,這些日子以來你是不是就是想利用王小虎,來考驗我對你的真心呢?”
蔣紀帆又是勾起一個迷人的微笑,“你通過考驗了,我賞你一百分。”
說着,又一次刮了她的鼻頭。
宋茵眨巴了眨巴眼,想了想問:“那你說,我被,被你強.奸,不,占便宜的那次,不,兩次……”
說着,她赧顔地低下了頭。
她一直爲那幾次失身感到難受,無法釋懷。如果那個占有她的男人不是蔣紀帆,她會覺得自己背叛了他。
大概蔣紀帆也沒有想到她會當面講出這件事情來,足以見得她對他有多麽得坦誠。
他不由憐惜地收了收摟住她的肩頭,安慰說:“放心好啦,看到你換衣服裸身的是我,喝醉酒同你酒後亂性的也是我,那個說‘欲.望不多,大概一周來個兩三次’的也是我。怎麽樣,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媛,我還沒有傻到把一個火坑望你身前推,讓别人來占你的便宜,即使是一個可能性都不可以。”
蔣紀帆說得真摯,宋茵終于釋然了,她不由地感動地說:“謝謝你紀帆,現在的你就是我心裏面的一尊神,讓我崇拜都崇拜不過來呢!”
“我可不做你的神,”蔣紀帆不以爲然地說,“我還想好好做個普通人,和你白頭偕老呢,做了神可就要六根清淨了,我才不要。”
宋茵忍俊不禁,“好啊,演戲都已經入戲了,每一句話是正經的。”
“那你是喜歡這樣的我,還是從前的蔣紀帆呢?”說着,那溫熱的唇又湊了上來。
“我……”宋茵假裝猶猶豫豫地思索,一邊将身子仰了下去,“喜歡現在的你。”
“我也是。”
接下來,便是一陣昏天黑地,抵死纏綿。
又要去接小飛放學了,宋茵有些依依不舍地從床上落地。
回頭望了望經過一番纏綿,精神煥發的蔣紀帆,她終于抵不過心中的不舍,問:“紀帆,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去住?小飛每天都會提到你,看來已經把你當做了親生爸爸一樣呢,比我這個媽媽還要親。”
“隻是小飛想讓我回去住嗎?恐怕是你的心聲吧,不然也不會以前打死不同意,現在卻來拉扯我去了。”
被蔣紀帆打破了心事,宋茵隻好“噗嗤”一笑,面色绯紅地說:“是,難道不可以嗎?我就是想每天抱着你,讓你一步也别想再離開我!”
蔣紀帆不由地抓住了宋茵的手,“媛,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不過現在看來還不是時候。你再等我幾天,等幾天後我做完了一件事,就去接你和小飛回家。”
“回家?”宋茵驚詫地說,“你是說回去以前的蔣家?”
蔣紀帆莞爾,“是不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宋茵的眼睛裏飽含着激動的淚水,一想到從前賭氣離開了蔣家,便再也沒有回去過,她便有莫大的愧疚和自責湧出。
“紀帆,從前我不顧你的心情,離開了蔣家,還對你說我已經和天英住在了一起,一定傷到了你的心……”
蔣紀帆勾起了不以爲意的唇角,似乎他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于胸,“我知道你是爲了我,爲了讓我不至于因爲你失去理想,失去一切。可是你這個傻瓜,難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理想,我的一切嗎?”
這句話,仿佛一股清流,徹底将宋茵的内心清溪的幹幹淨淨,纖塵不染。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再次重新煥發了激.情,還有不容置疑的堅定。
“紀帆,如果你肯再次接納我,我絕對不會再做傻事了,絕對不會了……”說着,眼淚再次滑落,不斷抽泣着,仿佛一個委屈而自責的小女生。
在他的面前,她永遠是以一個仰視的姿勢來對待,即使他現在已經是一無所有。
蔣紀帆上前擁住了她,“傻瓜,你現在就在說着傻話,知不知道?除了你,我還會再去接納誰呢?既然我可以拒絕像F那樣完美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我還可以去愛上另外的誰呢?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宋茵終于欣慰地說:“謝謝你紀帆,謝謝你可以原諒我,謝謝你可以接納我……”
依偎在他的肩頭,她覺得如此得安心,如此得幸福滿溢。
臨走前,蔣紀帆囑咐她這幾日不要再來找他,恐怕會被暗處躲藏的人發覺。
宋茵的心恐慌不已,“紀帆,你确定自己可以應付得來嗎?我們要不要報警呢?那樣總可以多一些保障。”
蔣紀帆莞爾,“你放心好了,我背後有得是人,我并不是單槍匹馬。”
看來,還是她太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