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已經全部發了出去,再有兩天,他們就要啓程前往巴厘島了。
原本宋茵隻是想要在自家門前舉行婚禮就好,可是蔣紀帆執意要給他們的婚禮以最華麗的排場,最浪漫的氣息。
從前已經在舊宅那邊舉行過一次婚禮,可是偏偏發生了事故,使他們這兩個主角沒有到場,便匆匆結束。
那次事件,在兩個人的心裏都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一場非要彌補不可的遺憾。
蔣紀帆甚至請了風水師傅去查看舊宅的風水,結果得到的結論是,那邊的确風水不好,更因爲有不少尖利物,傷人性命。
這個結論不免讓蔣紀帆覺得,十年前自己的家人發生的事故,完全是因爲風水而起,自己的婚禮遭遇重創,更是風水沖撞。
這樣看來,還是早些把舊宅出賣出去得好。
因爲受到風水一事的影響,他甚至請那位大師選擇了有利于他們成婚的黃道吉日,結果,選在了後天。
宋茵不禁笑他,完全從無神論者變成了一個笃信命運的迷信鬼。
蔣紀帆卻不以爲然地說:“風水怎麽是迷信呢?我告訴你啊,地球上的每個角落都有磁場,我們人體本身也是一個磁場,如果碰到了不适合自己的磁場呢……”
聽完蔣紀帆的頭頭是道的講述,宋茵無奈地妥協:“好吧,預祝你哪天可以拿到風水師的資格證書,向世人推廣這門科學吧……”
到了婚禮的前一日,蔣紀帆、宋茵還有宋欣一行人在機場碰面,他們決定一起前去。
見到蔣紀帆,宋欣來了個滿臉燦然,熱情地主動打招呼:“Hello,好久不見?”
“原來是鍾小姐,一年多不見,臉上笑容明顯增多了呢。”蔣紀帆也是微笑着說。可是言外之意誰都聽得出來,那是說現在的她瞧得起他了。
宋欣有些尴尬,不過她還是爽朗地說:“什麽一年多不見,恐怕我們這一年裏,見到過許多次吧?”
蔣紀帆莞爾,“是嗎?我不記得了。”
宋欣拍了拍宋茵的肩頭,打趣地說:“看吧宋茵,人家眼裏隻有你,我們這些人在你的身邊,可都是被人家當做背景忽略了呢。”
宋茵打了她一下,“去你的!”
從她的扭扭捏捏的笑容裏,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即使相處這麽長時間,這兩個人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地甚笃,羨煞旁人。
林碩在一旁看着,心裏有苦澀,卻也打起精神來,爲宋茵的幸福感到開心。
他走到了蔣紀帆的面前,伸出了手,“蔣先生,祝賀你們!”
蔣紀帆将手伸出,同他握了一握,“謝謝。上次爲小飛打官司,還多虧了你的幫助,不然這件事能不能成功,還很難說。”
“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林碩莞爾回答,又看了一眼宋茵,由衷地說:“蔣先生能娶到像宋茵這樣的女人,可真是莫大的福氣,看到宋茵這麽幸福,我真的很替她欣慰。”
蔣紀帆勾了勾唇角,“明先生一表人才,肯定能過遇到許多的好姑娘,隻要不要過于執着,便會遇到最好的那一個。”
言外之意,你不要再執着于我家的宋茵,去尋找最适合你的那一個吧……
看到兩個曾經是“情敵”的男人,如今卻在一起平靜地交談,宋茵很是欣慰。
巴厘島。
婚慶公司已經在這樣準備好了場地,芭蕉葉下,遍地燦然,綠草地上,紅地毯鋪展開來,隻等着一對新人踏上,牽手走向最爲神聖的殿堂。
一早起身,宋茵穿戴上了火紅的嫁衣,小飛則身着爲他量身打造的黑圓紅底的古裝,在後面爲她提起嫁衣的裙擺。
當她被蘇立牽手,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人們的眼前蓦然間一亮。
見慣了西式婚紗的衆人,乍然見到這古代的嫁衣,并且是高貴到仿若皇後嫁衣的服飾,怎麽會不驚奇稱豔呢?
原來,老祖宗的嫁衣竟然也可以這麽美,美到令人無法呼吸。
從對面走來的蔣紀帆,也是一身古裝,是比小飛的衣服大了幾号的新郎服飾,胸前還佩戴着火紅的大花,和宋茵的豔麗的嫁衣相得益彰。
蔣紀帆從蘇立的手中牽過了宋茵的手,似乎是再一次生出了驚豔,忍不住吻了她的唇。
衆人的鼓掌歡呼聲中,他的溫熱的唇從她那羞澀得紅撲撲的臉龐上移開,四目交織,雙手緊握,似乎要将這一刻永生銘記。
兩人并肩,牽手走向前方的高台,仿若下凡人間的金童玉女,無數的鮮花彩帶飛向了他們,讓他們的高貴華麗更加充斥了熱烈和浪漫的氣息。
當他們終于走完了紅地毯,登上高台的刹那,無數的和平鴿帶着紅色的玫瑰飛騰向空中,組成一片玫瑰織就的天空,合起又分開,分開又合起,仿佛有道無形的紅繩将它們牢牢地連接。
這一盛景,讓衆人爲之驚歎。
既然是穿着了古代的嫁衣,那麽他們也遵循着古時的舊禮。
“一拜天地——二拜天地——夫妻對拜——”
這一切,無不帶給了大家以新鮮感。
“喝交杯酒——交換戒指——宣布成婚!”
頓時,随着轟隆隆的禮炮聲,無數的氫氣球升入空中,組成了一排排的字母和漢字,連起來讀就是“Iloveyou!宋茵!”“Happy林碩erry!”……
緊接着,又有無數的彩色蝴蝶升空,四面的天地,竟然霎時間組成了四面美麗的牆壁,似乎是在天庭的四壁上,貼上了一幅幅動态的彩圖……
而每一幅彩圖上,都不斷地組合成:Iloveyou!宋茵——
這份驚豔,大概所有人都從來沒有見識到過。
可見,蔣紀帆爲這次的婚禮,花費了多少的心思!
司儀開始了打趣兩位新人,讓他們發表結婚感言。
“蔣先生,這這個特殊的時刻,您想對您的妻子說些什麽呢?”
衆人無不屏氣凝神,重新看向了台上。
蔣紀帆深情款款地看向宋茵,“老婆,我會用一生一世來愛你,不,永生永世,我們都要在一起,相偎相依!如果沒有你,我的生活便沒有了任何的色彩。”
宋茵感動極了,抹去了眼角激動的淚水,她也是真摯地說:“老公,我也愛你,我想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說着,過往像酸澀的苦咖啡,融化在這無比溫情蜜意的時刻,淚水潸然留下。
蔣紀帆幫她抹去了激動的淚水,更用他那濕熱溫暖的唇,撫慰着她的顫動的身體和心靈。
長久的親吻中,有持久不絕的歡呼和掌聲相伴,每一個人都被他們的愛情所感動。
即使是複婚,可是比起初婚的男女,都有着更加的深刻和濃烈。
像這樣不離不棄的愛情,在這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吧?
一個遍紮花束和彩球,金光翊翊的熱氣球停在了台前,司儀立即大聲說:“請新郎新娘,将愛意灑滿人間,讓我們用祝福的目光來矚目,見證他們一生一世矢志不渝的愛情吧!”
蔣紀帆牽起宋茵的手,兩個人并肩走向了熱氣球,蔣紀帆将宋茵抱着進入到裏面,熱氣球緩緩升入空中。
他們就像童話裏的王子和公主,接受着衆人無數雙目光的仰慕,正像故事裏所說的那樣,“從此,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一整天,有數不清的歌星前來婚禮現場現場,按說應當受到無比熱烈的追捧才是,可是宋茵卻被無數的名媛千金圍繞住了。
她們紛紛來探問,她的嫁衣到底是怎麽做就的,花費了多長時間,靈感來源于哪裏。
這份追問宋茵有預想過,可是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得熱烈。
當問到設計師是誰時,宋茵總是這樣回答:“雅然,她是我們本地的一名婚紗設計師,如果你們有意設計這種古老的婚紗禮服,我可以把她推薦給你們。”
“那麽繡工呢?不會也是她繡制的吧?這樣的刺繡好複雜,費時也好長呢!”有人看出了端倪。
宋茵莞爾,“這是我丈夫托人繡制,不過我們媛來蘇繡公司也完全可以做得到。”
她實事求是,衆人也不禁表示歎服,甚至當場動了心思,要把今後自己的,或者兒女的嫁衣,交給這位新娘的公司來繡制。
看來,她的推廣意圖的确達到了,并且是這樣出乎意料得完滿。
衆人紛紛向新郎新娘敬酒,卻看到新娘隻是以水代酒,這才知道宋茵已經懷孕了将近兩個月之久。
“看來我們的希望你們喜得貴子的話是說晚了,應該說恭喜喜得貴子才是!”
衆人的哈哈大笑中,宋茵同蔣紀帆對視一眼,羞澀而心滿意足着。
一整天的忙碌下來,等到衆人紛紛散場,蔣紀帆讓她立即去休息,自己來招待其他還未離開的客人。
宋欣帶着小飛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蔣紀帆,莞爾說:“宋茵,看到這場驚世駭俗的婚禮,我現在倒是很羨慕你呢!”
“羨慕我什麽?”宋茵忍俊不禁,“我哥爲你準備的婚禮肯定也不比我們的差,你就等着讓我們來羨慕吧!”
宋欣看了一眼宋茵身上的衣服——最重要的節目過後,她便換下了那件火紅而金色燦然的嫁衣,穿上了普通的旗袍。
“說到婚紗,到時候就讓你來爲我設計制作喽!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宋欣把婚紗的責任一把推給了宋茵。
原來從來沒有過審美意識的宋欣,竟然也覺得這件嫁衣美麗!
“爲我哥和嫂子制作嫁衣嗎?放心好了,包你們滿意!”宋茵自信滿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