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宋茵一轉身,擋在了小飛的面前。
“砰”的一聲,頓時血流如注,宋茵一個站立不穩,就要倒下去。
可是,拼着最後一股力氣,她緊緊抓住了小飛,仿佛一堵屹立不倒的石牆,橫隔在小飛和那個兇手的中間。
“媽媽——”小飛撕心裂肺的驚呼,響聲震天。
衆人尖叫着四散躲避,門前的保安将陸續外出的孩子們阻擋在裏面。
那男人看到有人阻礙了他的目标,便想要上前去,扔開宋茵。
旁邊的一個男人,大概是等待孩子的家長,及時抓住了他的拿槍的胳膊,頓時,衆人反應過來,立即返身蜂擁而上,大聲呼叫着拳打腳踢起來。
見勢不妙,男人掙紮着甩開衆人,趁機逃竄。
“快報警!”
“快叫救護車!”
“媽媽——”
當蔣紀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的時候,正見到小飛在手術室外面不停地抽泣。
他來到手術室門前,想要沖進去,可是還是忍住。
将拳頭攥得緊緊,他沒有詢問小飛什麽。剛才老師已經在電話中對他講述了事件發生的經過。
在前來的過程中,他便囑咐了在警局裏的朋友,務必要将那個罪魁禍首捉拿歸案!
到底是誰,想要傷害小飛,傷害宋茵?!
一想到宋茵肚子裏的孩子,他便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難道這一次,又要重蹈上一回他的哥哥胎死腹中的命運嗎?
爲什麽,爲什麽老天總是要這樣折磨他們,難道他們不配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蔣紀帆将鐵拳重重地捶打在牆壁上,滿心的絕望。
不過很快,他又振作起來。
不,隻要宋茵安好,他便不再希求其他的什麽了。
“爸爸,我害怕。”小飛嗚嗚抽泣着說。
蔣紀帆深呼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咬牙切齒地說:“小飛,我一定會找到傷害你們的人,把他碎屍萬段!”
“我害怕媽媽出事,爸爸,媽媽不會有事吧?”
原來,他隻是害怕媽媽出事,而不是被之前的驚險場面驚吓到。
“媽媽不會有事的。”蔣紀帆無比堅定的聲音。
他知道,宋茵對他承諾過,一定會和他白頭偕老,便一定會做到。
可是,心,爲什麽這樣痛……
手術室的門打開,蔣紀帆立即跑上前去,握住醫生的肩頭,激動地問:“我妻子沒事吧?告訴我,她沒事對不對?”
醫生歎息一聲,“病人受到了嚴重的槍傷,不過所幸隻是打在了腿部,如果是上身的胸腹部,那麽腹中的孩子可能就難保了。”
“那就是沒有事了,對不對?”蔣紀帆繼續追問。
醫生點點頭,“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并且已經取出了子彈,清洗了傷口。不過還需要輸血一段時間,因爲傷者失血過多……”
還沒有等醫生說完,蔣紀帆便欣喜得無以複加,她沒有事就好,她沒有事就好!
松開了醫生,對他表示了道歉。
醫生莞爾,“我理解您的心情。”說完,便離開了。
回頭看向小飛,一把将他舉到了空中,一邊旋轉一邊說:“小飛,你媽媽沒事,你媽媽沒事,嗚——”
小飛的臉頰還挂着淚水,不過已經格格笑得花枝亂顫了。
宋茵是被放在輪椅上,推着離開醫院的。
她一臉的無奈,旁邊的一大一小卻是樂呵呵的,仿佛中了彩票似的。
“你們竟然還笑,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宋茵故作不開心的樣子。
小飛立馬止住了笑容。
蔣紀帆在後面推着她,一邊說:“你現在不能走了,也就會乖乖待在家裏,我能不開心嗎?早就讓你待在家裏,你偏偏不聽,到處亂跑,現在終于得到報應了。”
宋茵楚楚可憐地說:“人家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說我是報應,哼,我真的生氣了!”
說着,還捶打了一旁的把手。
“媽媽别生氣,爸爸在開玩笑呢。”小飛終于不忍心了。
宋茵“噗嗤”一笑,摸了摸他的頭發,“媽媽知道,媽媽也在和你爸爸開玩笑那?”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是說真心話。”蔣紀帆不依不饒。
“你再說,再說我就跳下去,不走了!”
“你跳啊?”
“……你欺負殘疾人……”
沒有人能想象,受了重創還可以這樣嘻嘻哈哈的一家人。
不過,當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蔣紀帆終于表達了自己的關心。
“媛,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擔心你出事。”蔣紀帆緊緊地将她摟抱入懷中,似乎害怕她離開自己似的。
“紀帆,幸好這次我們的孩子沒有事,不然我真的沒有勇氣再要下一個了。”宋茵咬了咬嘴唇,眼眶立即紅了。
“看來幸運之神的确惠顧我們了,不是嗎?”蔣紀帆堅定地說:“無論怎麽樣,我們都不要被命運打垮,更不需要妥協。”
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她仿佛感覺到他的如山一般的沉穩,還有屹立不倒的力量。
她終于安心了。
終于,宋茵開始了在家中一直蝸居的日子,可以如蔣紀帆的意,不再到處“亂跑”了。
小飛還有最後的幾天學習生活,被蔣紀帆派人保護了個密不透風,仿佛是特警隊一般時刻護持着他。如果再發生什麽事情的話,那麽這些人都不會再有飯碗吃了。
等到小飛終于可以一直在家裏陪伴着宋茵的時候,蔣紀帆那邊也得到了調查的結果。
那個行兇的人,很可能是數年前便開始通緝的職業殺手,一直隐沒在人群中,不被人發現。
不過這次,由于警務人員參與及時,兩天後,還是在他即将離開本市的時候,被他們在火車站将人逮捕。
此刻,他卻是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證,橫行在社會中。
如果不是警局重視蔣紀帆的報案,又是一件槍擊的特大案件,也不會幾乎出動了所有警務人員來遍地查找,更不會這麽迅速地便将兇手于無數人流中,僅僅根據一點的相似之處——他作案時總是捂得無比嚴實,将其逮捕歸案。
可是,無論怎樣逼供,他都不肯吐露是因爲什麽原因,他要置小飛于不利之地。
但警方還是調查出來,之前他是從傅盈盈市而來。
再加上從前雇傭這名職業殺手的人,無不是花了巨額費用請他出山。
種種迹象都在将那個指使他的人,指向了傅盈盈市高高在上的人物,盛達集團的總裁吳自成。
可是,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這一點,這也隻是蔣紀帆和其他一些人的憑空猜測而已。
蔣紀帆将拳頭攥得緊緊。
他以爲在法律上公平競争,将那些人打倒在法庭之上,便算是自己的完勝。
可是看來,那些人爲了将來長遠的利益,還是不肯善罷甘休,并且差點傷害他至親至愛的女人。
這絕對不可原諒!
吳自成,别怪我沒有給你老老實實的機會,既然你不知好歹,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同時,我還要讓你看一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公司又接到了繡制嫁衣的任務,這是她們半年來,接到的第五件這樣的任務了。
每一件嫁衣都會得到數百萬的酬勞,由于每件嫁衣都需要繡制二三個月,甚至再複雜一些的,要半年之久,所以媛來工作室不得不推脫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訂單,抽調出更多的人專心繡制這個。
同時,她們也在積極地做着培訓。
宋茵雖然很想要親自去車間看她們工作,指派一些任務,甚至幫助培訓,可是她顯然已經是力不從心,隻好将這些繁忙的事務,都交給了李璐等管理人員打理。
同時,她也承諾她們,不僅每個月的工資要漲,年底給衆人的獎金,也都要比去年多一倍才行,畢竟她們爲了公司的新渠道發展作出了力所能及的貢獻。
這也樂壞了孜孜不倦的衆人,一心感念大方的宋茵,幹起活來也就更加賣力了。
整天坐在輪椅中,讓宋茵感到很憋悶。
還好,小飛總是像顆開心果,一心一意陪伴在她的身邊,或者和她一起看電視節目,一起聽歌,甚至彼此講故事爲樂。
偶爾,他們也會一起下棋,下各種各樣的棋,甚至讓張媽出去買來象棋學習。
蔣紀帆也總是盡量推掉一切不必要的應酬,準時回家,陪伴宋茵。
當看到他們下象棋的時候,竟然下得這麽“爛”,說了聲“我來!”便開始同兩人對殺,結果,兩個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對手。
宋茵努着嘴,不服氣地說:“你究竟還是不是人?怎麽什麽都會,而且什麽都做得這麽好呢?”
“你這是在誇我嗎?”蔣紀帆勾起自得的唇角,“你以爲從前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是在家裏發呆嗎?”
宋茵心想也是,沒有父母在身旁的日子,家裏必定也是冷冷清清的,還不如去人多的地方埋頭學習,多培養幾項怡情的愛好。
蔣紀帆繼續說:“我自己報了不少的學習班,不僅會象棋,圍棋也是我的強項呢。小飛如果想學習的話,爸爸完全可以教會你,并且把你打造成一個高手!”
小飛立即歡呼雀躍,“真的嗎爸爸?太好了,我願意學!”
宋茵忍俊不禁,“看來我們家有一個免費的培訓教師呢,不僅可以做小飛的武術教練,籃球教練,遊泳教練,還可以免費成爲他的樂器教師,圍棋教師。哈哈,我們小飛肯定會和爸爸一樣,成爲文武全才的全能王呢!”
小飛滿臉憧憬,恨不得立即成爲那樣的“全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