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如今的蔣紀帆已經是今非昔比,他現在可是令人仰慕的風雲人物,沒有人不相信他今後可以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作爲。
這樣的男人,搶來做自己的女婿也不錯。
畢竟以她的經驗,所謂的愛情是不存在的,沒有人可以不在利益面前,對一個身家百億的女人恭恭敬敬,服服帖帖。最起碼,表面上維持着相愛的表象。
并且,既然傅盈盈同他曾經在一起過,那麽再培養感情,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其他的女人,怎麽可能比得過自己優雅美麗的女兒呢?
但是,自從上一秒見到過那個圖片中的女人開始,她開始心裏有了轉變。
那個女人,似乎是一位故人,讓她心裏頓時心亂如麻。
能讓她心亂如麻的人物,這世界上還真是寥寥無幾。
停頓了一會兒,在傅盈盈的催促下,她終于說:“這件事先擱置幾天,我這幾天很忙,沒有功夫理睬你的事。”
說得斬釘截鐵,傅盈盈知道自己不能左右這位媽咪什麽,隻好跺了跺腳,離去。
等到傅盈盈離開了辦公室,劉敏看向了助理,“簡,去查一查蔣紀帆妻子的身世,最重要的是她的母親是誰,盡快去查,查到了來向我彙報。”
助理有些奇怪,他們的副總裁怎麽會關注起一個普通的女人來?除非她又有些什麽秘密的動作,要整垮哪個人,哪一家企業了。
助理點頭答應,立刻去安排。
兩天後,劉敏的辦公桌上,便放置了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報告,上面還有宋茵的照片。
仔細地浏覽一遍之後,又在一處内容上停留了片刻。
她沒有母親嗎?她的父親蘇啓動也沒有結過婚嗎?
那麽,她是哪裏來的……
“簡,立刻給我預定一張半個月後回國的機票,目标抵達C市。”
助理點頭答應。
果然,副總裁還是愛憐自己的女兒,要爲她出頭去了啊……哎,遠帆集團又要倒大黴了……
盯住宋茵的照片看了許久,她終于緩緩放下。
到時候,就一切都明了了。
收購了盛達集團之後,蔣紀帆立即将臭名昭著盛達集團改名爲遠帆集團旗下的“遠帆食品”、“遠帆超市”和“遠帆酒店”等,開始了積極的整頓。
由于投入了大量的資金,不僅所有的債務被他還上,員工們的工資也上漲了一些——從前的盛達集團一直在使用西方資本主.義的壓榨政策。
一時間,蔣紀帆仿佛是一位救世主般,令人不禁仰頭膜拜。
等到終于安定了下來,已經是半個月後。
曾經奄奄一息的商業集團,如今重新換發了活力。
蔣紀帆抱着小飛,信誓旦旦地說:“小飛,爸爸先爲你打理着這一切,等你長大了,便讓你來接管。”
小飛似懂非懂地說:“爸爸,讓我接管公司嗎?我可不會。”
蔣紀帆莞爾,“長大了就會了,我蔣紀帆的兒子,可不會是一個孬種。”
小飛笑了。
宋茵在一旁看着,對蔣紀帆一直是滿心的崇拜。
原來,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小飛的将來着想啊!看來,他是以混世魔王的手段,在做維護世界和平的事情呢……
這樣的男人,真是讓你恨不起來,更是讓人愛到發狂。
等到父子嬉鬧夠了,宋茵問:“紀帆,吳自成已經離開了,吳老爺子現在在哪裏?”
蔣紀帆揚了揚眉毛,“你以爲像他那種人,都自身難保了,還會理睬那位行将就木的老頭子嗎?”
宋茵歎息一聲,“果然是個不懂得上慈下孝的人呢,小飛的爺爺也真是可憐。”
蔣紀帆冷哼一聲,“據我所知,小飛的爺爺年輕時候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隻不過到了老年,頭暈眼花,還有個這樣的兒子,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咬了咬嘴唇,宋茵繼續說:“可是他畢竟年老了,據小飛回憶他對小飛還是不錯的。哎,一位老人走在最後的人生路上,孤苦伶仃的總是讓人不忍心……我看我們不如帶小飛去看看他吧?年底的時候沒有帶小飛去看望他,我都覺得過意不去呢。”
撇了撇薄唇,蔣紀帆終于說:“哎誰讓我有個心慈手軟的老婆呢?那好吧,你想什麽時候帶小飛去都可以。”
蔣紀帆總是肯聽宋茵的建議,雖然有時候對她的一些傻念頭總是會加以嘲諷。不過,這也算是讓人最爲舒服的相敬如賓了吧。
小飛聽說要去看望自己的爺爺,也很開心。
這個周末,蔣紀帆便帶着小飛前去了傅盈盈市,從吳老爺子的家門前停了下來。
原本,宋茵也想要一同前來。
可是再有不久就是她的臨産期了,總是拖着笨重的身體來來去去,總是不讓人放心。
臨行前,蔣紀帆撫.摸了撫.摸宋茵的好似大西瓜一般的肚皮,“寶貝,再有不久你就要出生了,你媽媽還舍得讓你長途奔波,我還不舍得呢!看爸爸多麽關心你,你出生以後,一定要更愛爸爸一些,知道不知道?”
宋茵格格笑着,終于肯服服帖帖待在家裏了。
此時,站在吳老爺子的家門前,按響了門鈴,卻一直沒有人前來答應。
許久許久,終于有個中年男人從外面跑向了他們,奇怪地問:“請問你們要找誰?”
蔣紀帆禮貌地說:“吳老爺子在嗎?我帶吳老爺子的孫子來見他。”
那中年男人恍然大悟,“我說呢,自從吳先生離開這個城市以後,更沒有人來見我們老爺子了,哎,如今甚至沒有傭人願意來伺候老爺子啦。如果不是老爺子從前對我有恩,像他現在什麽也拿不出來給我們,我這個管家可能也會撒手離開了。哎,老爺子真是可憐呐!”
說着,他還抹了抹眼角,顯然對于吳家的落魄,他感到很難過。
看來,吳自成離開的時候,就打着讓吳老爺子自生自滅的念頭了。果然如宋茵所說,是上不慈下不孝。
“那我們可以進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嗎?”蔣紀帆繼續問。
見蔣紀帆這麽彬彬有禮,小飛更是眼熟,管家連忙熱情地說:“好的好的,我馬上爲你們開門。”
進入了吳老爺子的别墅,發現裏面的草地已經長久沒有人打理,甚至生出了大量的蜘蛛網,如同一座一直空置的荒涼的庭院般。
終于,他們在客廳中見到了吳老爺子。
客廳裏很暗很暗,吳老爺子仿佛一座雕像般,在輪椅上低着頭,一動不動。
小飛見到這暗色下的黑影,有些害怕地靠近了蔣紀帆。
如果不是管家過去拍他的時候,他還有些反應,恐怕蔣紀帆都要以爲這老人死在了這裏,要等着發黴發臭了。
管家朝吳老爺子做着手勢,終于,老爺子艱難地擡起皺紋橫布而形銷骨立的面龐,看向了小飛的方向。
那眯縫得将要合閉的眼睛,當看到小飛的時候,睜開了半條縫,這大概已經是他表達驚詫的最爲劇烈的反應了。
蔣紀帆牽着小飛的手,走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小飛,叫爺爺。”
小飛已經對這個所謂的爺爺幾乎沒有了印象,不過,既然蔣紀帆要他喊爺爺,他便乖乖地喊了。聲音不大不小,不過老人總歸聽不到,隻是看他的口型罷了。
他将手臂顫顫巍巍地擡了起來,将枯瘦如柴的手放在小飛的面龐上摸了一摸,眼角立即滲出了晶瑩的淚光。
蔣紀帆卻被這一點晶瑩的淚水感動到了。
看來,無論你多麽像一具僵屍,如果有了這點晶瑩,還是代表你是一具有生命的東西,有感情的物體。這樣的晶瑩,大概是他唯一值得令人尊敬的資本了。
之後,管家做了飯菜,蔣紀帆和小飛,陪伴老爺子吃過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老爺子吃了很多,管家樂呵呵地說:“老爺子平日裏吃得很少,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吃過這麽多東西了,大概是見到小飛,心裏開心。”
小飛聽了,索性過去,喂老爺子吃了一些飯菜,“爺爺,您多吃一點。”
不僅老爺子的眼角生出了喜悅的淚光,就連管家也抹着眼角說:“真是個好孩子!哎,果然還是大少爺的孩子比較懂事。”
臨走時,老爺子看着小飛離開,手擡了擡,嘴角顫動,似乎想要說什麽,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小飛跑了上去,“爺爺,我們以後還會來看您,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看來,小飛已經對這位爺爺産生了血緣的聯系,才半天,便已經心有不舍了。
蔣紀帆給了管家一個信用卡,囑咐說:“這裏面每個月的限額是五千元,盡量給老人以最好的照顧,我們每隔幾個星期便會來探望他一次。”
管家感激得頓時淚流滿面,“您真是個好人!哎,連老爺子的兒子都對他撒手不管了,您一個外人,竟然還這樣關心他……”
蔣紀帆莞爾,誰讓他有個心慈手軟的妻子呢?
他大概是被她馴服了吧……
大概有了小飛這樣懂事的孩子,他的弟弟妹妹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果然,他們是撿到了一個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