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也不知道從哪來飛來一張報紙,穩穩地呼在了擋風玻璃上,瞬間擋住了我們的視線,前面什麽也看不見了。
尼瑪,吓得我魂都快飛出來了,好在這裏不是車輛很多的市中心,路上車不多,行人也少。
“草!”
關山猛踩了一腳刹車,不過這破車的刹車似乎不是很好用,速度是減了,但效果不是很好,車速依然很快。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跳車啦!”我急眼大聲喊道。
“絕對沒有問題,兄弟坐穩了!”關山的腳在刹車踏闆上沒動,手同時摸到了手刹上,他想都沒想,一下就把手刹拉了上來。
我以爲這破車全身上下都是破的,腳刹都這樣德行了,手刹肯定也好不了哪去,不過我錯了,而且大錯特錯,這丫的手刹不是一般的好使,關山一把下去,我的臉直接貼在了擋風玻璃上。
不管怎麽說,車總算是停下來了,我們得救了,不過我還貼在玻璃上。
關山看了看我,呵呵道:“我說兄弟,你這造型不錯啊,有點周星馳的意思了。”
我掙紮了幾下,總算坐了回來,感覺脖子都快斷了,“山哥,我出一千,你把這車扔報廢站行不?”
關山笑呵呵着沒搭理我,一邊摸着擋風玻璃一邊說:“這夏利質量還不錯,手刹好使,玻璃也這麽結實。啧啧,國産汽車也很牛B嘛!”
我“切”了一聲,然後指了指後面,“玻璃是挺好,不過車門可就不好了。”
十分鍾後,關山開着車走在前面,我扛着車門走在後面,整條街上的人幾乎都在看我,我這臉紅的啊,就差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了。
“葉老弟,你慢慢走,我先去前面的修理廠等着你,不遠,也就是二百來米。”說完,關山一腳油門,把我一個人扔在了路邊。
濃煙散盡,我低着頭一頓暴走。本來我已經被關山氣得捶胸頓足,就差沒罵祖宗了,沒想到半路我又撿了個排氣筒!
這下好了,我左手提着車門,右肩扛着排氣筒,要多拉風有多拉風,比TM的犀利哥都犀利。最讓人生氣的是,竟然有人過來跟我合照,說我這造型太酷了,已經可以引領時代潮流了。
要不是倒騰不出手腳來,我非踹這個二B不可,都他娘的成這副模樣了,還站着說話不嫌腰疼的拿老子開涮!
這一走,我就走了最起碼二十分鍾,别說二百米了,八百米都快有了,我實在走不動了,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給關山打個電話,問問那個傳說中的汽修廠到底在哪?
不過我沒還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就看到公路對面有人向我招手,我仔細一看,不是關山,而是一個穿着髒兮兮衣服的中間男人。不用說了,這人肯定就是關山找來接我的人了。
我趕緊直了腰走了過去,那個人倒也客氣,伸手就把東西接了過去,“山哥等你等了半天,看你一直沒到,就先走了。他讓我告訴你,一會兒去福來酒樓找他。”
哎呀我這個氣啊,真想罵人,老子替他背了将近兩裏路的車門和排氣筒,結果他拍拍屁股就了酒店,這娘的也太不仗義了!
這時那個中年男人又道:“山哥還說了,今晚的事情非常重要,他必須提前去準備一下,所以讓你别多想,你去了他會跟你解釋的。”
我壓了壓火,“福來酒樓在哪?”
中年男人馬上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我,“這是地址。不遠,從這裏往前走,大約二百米就到了,在路南。”
又TM是二百米,這小子是不是也拿二百米跟我開玩笑,“剛才他就說二百米,結果我差點走了兩千米,現在你又說二百米,啥意思?又蒙我?!”我的口氣帶着十分的不友好。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他說二百米肯定是假的,不過我說得二百米絕對是真的,如果多出一米,你回來找我。”
看他說話信誓旦旦的樣子,我感覺他應該沒有騙我,于是說了聲謝謝,順着路繼續往前走。
二百米的距離并不遠,如果撒丫子開跑,不用一分鍾就能到。可是我現在膀子酸痛,胳膊也沒了力氣,累得都快趴下了,所以走得不是很快,而且我走到一個公交站牌的時候,還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正坐着,關山忽然打電話過來,問我在哪,怎麽還沒到?所有人就等我了。
我一聽,感覺有點蒙。啥情況?一群社會上的混子聚會,怎麽還會等我,從開始答應和關山一起來赴宴,我就以爲自己隻是個配角,能房間裏給我個馬紮,蹲在角落裏聽一下也就罷了,咋還突然來了貴賓級的待遇?
我馬上說快到了,已經走到公交站牌了,再有三十米就到。關山說了句“趕緊的”,然後就挂了電話。
人家都把我當大人物看待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擺譜,于是我一路狂奔着就去了福來酒樓。
一進門,迎面走來了一個身材高挑,樣子像張柏芝的迎賓員,我以爲她是關山安排來給我引路的,于是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嘴巴一張,剛要說話。
這時,這個貌似張柏芝的迎賓員張口來了一句,“對不起,我們這裏沒有剩菜。想要剩菜,出了門左拐再左拐,那裏有個垃圾桶。”
“啥……啥意思啊?”我傻愣愣的問。
“你不是來要飯的嗎?”那女的說道。
“什麽?!”我終于明白了,這婊砸是把我當乞丐了,“草!你說誰是要飯的呢!我哪裏長得像個要飯的!你說,說不明白我跟不算完!”
我這麽一吼,大廳裏很多人都看了過來,不過都是些看熱鬧的,沒人過來問出了啥事。
人這種動物啊,越老心越善,我剛吼吼完,有一個老頭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我,然後對着“張柏芝”說:“你這小姑娘真不會說話,人家這孩子明明是拾荒的,你怎麽能說是要飯的呢。”
我……
我一扭頭,正好看見一塊很大的鏡子,我一眼就瞅到了自己。握草!我的臉上和脖子全是灰,黑得連我都差點沒認出自己來。
這下糗大了,肯定是剛才扛排氣筒的時候沒注意,把上面的灰摸到了自己的臉上和脖子上,怪不得路上的人都在看我,還有人找我拍照,他們真把我當犀利哥了!
我連聲都沒坑,沖着大廳一側的洗手間就跑了過去。
從洗手間出來,臉上和脖子上的灰是沒了,不過衣服還是很髒,但也沒了辦法,現在沒衣服換下來,隻能這麽滴了。
我剛走了沒幾步,“張柏芝”又走了過來,她驚訝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哎呀!沒看出來啊,還是個小帥哥呢。行了,今晚你跟着我吃吧,以後也跟着我,保證天天管飽。”
我呸!我頭也沒回的就上了樓梯。
這時關山正好從樓下走了下來,估計他是聽到了“張柏芝”的話,所以非但沒有埋怨我遲到,反而拍了拍我的膀子,道:“行啊,小子,眼福不淺啊,剛到就有人投懷送抱。不錯不錯,有前途!”
他調侃我,如果我再順着他的話聊下去,那就等于中了他的圈套,于是我馬上轉移了話題,“車門給你扛回來了,排氣筒也扛回來了,就差沒掉發動機,如果發動機也掉了,那我可就真扛不動了。”
關山哈哈笑了,摟着我便往樓上走,邊走還邊說:“怎麽樣,哥哥我的那招望梅止渴怎麽樣?用得是不是十分到位,恰到好處?”
我……
我無語了,原來這家夥知道不是二百米,他是故意的!
不過我沒有發火,畢竟關山跑來跑去全是爲了幫我,而且他還是大我十幾歲的老大哥,雖然自己受了點委屈,吃點虧,但也是無所謂的事,兄弟之間嘛,哪能斤斤計較。
我倆親如兄弟的上了二樓,不過我發現我們并不是往單間裏走,而是來到了一個倉庫裏,于是我不解的問:“山哥,你不是說所有人都在等我了嗎,那你帶我到這幹嘛?”
關山笑嘻嘻的說:“是,我是這麽說的,不過我說的不是所有來喝酒的人,而是所有幹活的服務員,他們都等着你來往三樓上搬酒呢。”
……
……
……
我一彎腰,搬起兩箱啤酒,頭也不回的就上了樓。
到了三樓我才知道,原來三樓是一個大廳,裏邊放着十幾張桌子,不過桌子上有菜的隻有三張,其餘的都空着。
我問跟着身後一起上來的關山,“山哥,就三張桌子的人,最多三十個,幹嘛搬那麽多酒?”
關山放下手裏的啤酒,說道:“你不知道,這些人各個不是酒囊就是酒桶,一個人喝一箱都是酒量小的,所以我事先準備了一下,直接讓酒廠的人給我送了一百箱過來。”
額……好吧,怪不得等着我來搬酒呢,原來那半倉庫酒全是我們的。
“那也不用這麽多吧,喝剩下了還要再往回拉,多費事。”
“哈哈,我都擔心一百箱也不夠。”
關山話音剛落,忽然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那個人大聲的說道:“這是誰,這麽猖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