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看了過去,說話的是一個女的,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是那種看了一眼,還想繼續看第二眼的那種,絕對稱得上大美女。
“秦鳳妹妹,歡迎歡迎,我還以爲你不會來呢。”關山打着哈哈迎了上去。
秦鳳白了他一眼,“什麽秦鳳妹妹秦鳳妹妹的,說了多少遍了,叫我小鳳就行。”
“嗯!好的,秦鳳妹妹。”關山一本正經的回答。
秦鳳噗嗤笑了,輕輕在關山胸上推了一把,“都這麽多年了還是老樣子,乍一眼像個正人君子,話沒說兩句的,二B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不愧咱倆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說着,關山摟着秦鳳的肩膀就往我這邊走來。
在關山心裏,俨然把秦鳳當成了男人,他完全沒有在意自己摟着的是一個大美女。
“哎幺,這個小帥哥是誰?咋沒見過呢,丐幫的吧?”秦鳳和我走了個照面,笑咯咯的說道。
在女人面前我一直都會感覺有點腼腆,特别是美女面前,我更是沒了自信,“鳳姐玩笑了,我是來山哥搬酒的。”
關山哈哈笑了,“你小子還挺逗,還鳳姐,你咋不叫芙蓉姐姐。”
我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口誤了,趕緊改口,“秦姐好,剛才我說錯話了。”
秦鳳點了點頭,過來就在我的臉上摸了一把,“姐姐我就喜歡奶油小生,以後嘴甜點,腿勤快點,姐姐我肯定虧待不了你。”
以前聽說過混社會的女人很開放,但沒想着這麽開放,第一次見面,才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動手動腳,這要是時間長了,那還不得滾床單啊。
我臉一紅,支吾着說了句“我去搬酒”,轉身就出了大廳,走進走廊的時候,這倆人哈哈大笑起來,好像關山在跟秦鳳介紹我。
有了秦鳳,關山裝着樣子和她在那聊天,隻我一個人在上上下下的搬酒。一百箱酒,我搬了差不多五十趟,最後幸虧幾個服務員過來幫忙,否則我真能累死在樓梯上。
天也已經黑得差不多了,混子們陸陸續續進了房間,我坐在角落裏的啤酒箱子上,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觀察着這些人。
大約半個小時後,三個桌子基本上坐滿,而我的觀察也基本上結束。我發現,這些混子跟一般平時見到的小混混不太一樣。首先,這些人的年齡大多在三十以上,最小的也得有二十七八的樣子,年齡普遍偏大。其次,這些人說話和與人溝通的時候,都很有禮貌,如果不是事先關山介紹,真的很難看出他們都是混社會的。
看來看去,我就一個結論:這些人不靠譜,打架肯定不行,如果真和薛松他們交上火,可能一個回合就得敗下陣來。
我歎了口氣,然後給胖子發了條短信,說關山找的人我見到了,和薛松華安的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你還是趕緊找你的朋友幫忙吧。
短信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等了半天胖子也沒給我回過來,我隻好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玩手機,想着先聽聽他們一會兒說什麽,如果這幫人都是些酒肉朋友,我立刻走人,讓關山一個人陪他們玩去吧。
“葉兄弟,上酒!”關山沖着我大喊了一聲。
我憤憤地站了起來,心說,原來叫我來根本就不是當貴賓的,是來當丫鬟。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來。
我搬起啤酒,一桌送去了兩箱,然後一邊開着啤酒一邊往桌子上放,沒一會兒的功夫六箱啤酒全部打開,菜還沒有上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啤酒。
啥套路?沒點菜,隻喝酒,而且喝得酒還是自己的,每個人除了用了酒店的一套餐具,其他啥都要。
這……
關山,你是鐵公雞.吧?!
我正糊塗着,這時關山站了起來,拿着一瓶啤酒大聲的說:“當年的老規矩,一人兩個酒漱口,喝得最慢的罰酒兩瓶!”
衆人“呼”的一聲全部站了起來,“三!二!一!幹!”
握草!一群人同時仰頭,比鐵娘子的正步踢得都整齊,房間裏頓時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全是“咚咚”的喝酒聲。
我直接看傻了眼,看過能喝得,也見過喝酒拼酒的,可從來沒見過還這麽個喝法的,這套路也未必太奇葩了吧!
簌口很快結束,喝酒的速度基本上也都差不多,關山雖然嘴上說喝慢點罰酒,那也就是個說辭,不可能真的罰誰再喝兩瓶。
六箱啤酒很快剩下了幾瓶,關山又吩咐我把瓶子撤走,這時服務員也已經開始上菜,桌子上很快擺滿了各種豐盛的菜肴,全都價格不菲。
我有點納悶了,這頓飯到底是誰請?如果是關山,那他這幾天肯定去砸銀行ATM機了,否則他哪來這麽多錢。
酒菜上齊,我重新坐回了原來的角落裏,默默地看着這些人狼吞虎咽。我時不時的瞪關山一眼,希望他能看到我,讓我也上桌子上吃點,因爲我今下午幹了那麽多活,又累又餓,再這麽看下去,饞蟲都快從肚子裏爬出來了。
不過關山根本就不鳥我,如無其事的和那些人大吃大喝,簡直不能用眉飛色舞來形容,都TM快成臉飛腚舞了。
我心裏這個難受啊,别提有多憋屈了,太娘的窩囊了!
這個時候,秦鳳忽然跟關山說道:“哎,山子,你這麽做不對啊,你那丐幫兄弟還在旮旯裏蹲着呢,咋不叫過來一起吃。”
關山一點都不在乎的說:“他年齡小,不能喝酒,一會兒咱們吃完了,讓他打包回去吃就行。”
“誰說我不能喝酒,我能喝着呢!”我實在憋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秦鳳指了指我,笑嘻嘻的說:“看看,看看!人家都有脾氣了,你再不叫過來,一會兒都快跟你翻臉了。”
關山道:“哎呀,看來我還真小瞧你了,那你過來坐下喝點,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面,不是我心疼酒,我是真怕你一會兒頂不住。”
“喝就喝,誰怕誰呢。”我氣呼呼的抓了把椅子就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關山和秦鳳的中間。
其他人看到我這個樣子,都呵呵樂了,有的說英雄自古出少年,有的說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來今天有的喝了。
我的脾氣就這樣,惹毛了,啥事都能幹得出來。我抓起一瓶啤酒,用筷子頂住瓶蓋,“嘭”的一聲,瓶蓋直接飛了出去。
我這招帥氣的開酒動作,馬上迎來了一陣“啧啧”聲,連秦鳳都伸出了大拇指。
幹什麽事都要一鼓作氣,特别是耍帥這種面子工程更是如此,我卯足了勁,又連續開了四五瓶啤酒,感覺差不多夠了,我拿起一瓶啤酒,道:“剛才大哥們喝多少,我現在補上,等補齊了,咱們一起喝。”
說完,我仰起脖子把酒喝了下去。喝完第一瓶,我又喝了兩瓶,這期間沒有停,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三瓶下肚,我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感覺胃都快炸了,不過爲了能繼續逞強,我還是使勁壓了下去。
“小子,這可是喝酒,能喝就喝,千萬别逞強。酒可以以後再喝,胃喝壞了以後可要難受。”關山說道。
我拍了拍胸脯,“沒事,這點酒還是沒有問題的,我自己心裏有數。”
“好!一看就是實誠人。來來來,大家吃菜吃菜。”秦鳳拿起了筷子,招呼大家開始吃菜。
我也跟着拿起了筷子,不過我舉了舉又放了回去。一下子灌進了三瓶啤酒,連廁所都沒去一趟,就算再大的肚子,也不可能再裝下其他東西啊。
我有點後悔了,本來打算過來蹭飯的,結果喝了個酒飽,好吃的沒吃成,不過肚子可快漲破了。
酒過三巡,每個人喝了多少,我沒有細數,反正連我這個喝得最少的都已經喝了将近八瓶,喝得我看人都已經開始發飄。
而坐在我旁邊的關山依然像個沒事人似得,跟這個打着哈哈,跟那個開着玩笑,聊得是好不熱鬧。
大家正熱火朝天的聊着,秦鳳忽然隔着我推了一把關山,小聲的說:“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關山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雙手在空中一擺,“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所有人停了下來,整個大廳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呢,大家肯定都很明白,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我就一個句話,大夥兒團結起來幹!”
“對,幹!”
“幹華安那個狗娘養的!”
“還有薛松那B養的,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上次我表弟就是挨了他一刀,差點死了!”
關山又揮了揮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話說多了無用,要辦就辦實事。”說着,他一掀褲腳,從皮靴裏抽出一把軍用匕首,“呯”的一聲,匕首插在了桌子上,那氣勢,簡直炸叼天。
“山哥,以前我們都聽你的,現在還都聽你的。你說吧,怎麽辦,我們這些兄弟絕不含糊!”一個脖子上有着紋身的男子說道。
“好!我就喜歡聽這樣的話。”關山環視了一圈,“我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山哥說的對,我們從來不欺負人,但也不能被狗騎在脖子上拉shi,華安和薛松既然已經不把我們當人看,那也就别怪咱們心狠手辣,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當年十八羅漢的厲害!”一個黝黑的男人說道。
“就是,山哥出去這些年,我們都被欺負慘了,這次山哥回來了,咱們就老賬新賬一起算,是咱們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說得好!”關山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匕首随之“嗡嗡”響了起來,“一句話——歃血爲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