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名字的是我們班的班長,他一個人站在教室門口,冷冷的看着我。
“誰找我?!”我不耐煩的問道。
“還能有誰,老師呗。”
“讓他等着,我一會兒就去。”
我們班長頭也沒回的走了。
張軍看了看我,說:“要不還是去看看吧,再不去那群想收拾你的老師肯定要炸毛了。”
“炸就炸呗,反正他們要拿我開刀,我也沒辦法。”
“這次可是要玩真的啊。”
“真的是吧?”我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那我就會會這些玩真的人。”
我吊兒郎當的回到教室,我們班主任正坐在講台上,陰着個臉,看到我後立刻站了起來,用吃人的口氣說了一句“跟我來”,然後氣沖沖的出了教室。
我們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個頭不高,戴着個眼鏡,胖乎乎的,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所以我們給他起了外号叫“大屁股”。
走在路上,大屁股也不說話,隻是低着頭一個勁的走。剛下了教學樓,他突然轉過身,一臉怒不可解的說道:“我說葉浩啊葉浩,你能不能消停一點,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學生攪合在一起,你以後咋考大學?!”
“我那些朋友不是不三不四,他們也是學生,老師。”我悠悠的說。
“整天的鬧事打架,還說不不三不四!”大屁股大聲的說道。
“老師,别人欺負我們,還不能還手啊,我們這是正當防衛。”我反駁道。
“防衛個P!有什麽事情要跟老師說,讓老師出面解決。”大屁股不依不饒。
“好,既然老師您這麽說了,正好我有件事要找人幫忙,就是我被社會上一群混子騷擾的事,你看看什麽時候給我解決一下?”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是得意洋洋的,因爲我知道當老師的全是文人,這種事他肯定處理不了。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就是這個道理,跟一些混混講道理,根本就不可能講得清楚,因爲他們不講道理。
大屁股鼓了好幾鼓,最後說道:“少跟我來這一套,要不是你們惹他們,他們能來找你的麻煩?”
我又說:“好,老師您說是我們惹得他們,那您告訴我,學校裏一直有人在收保護費,您知道不?”
大屁股支支吾吾的沒說話,從他的表情上看,他肯定知道這事,畢竟收保護費這事,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那我再問您,您知道是誰在收保護費嗎?”
他又沒有說話。
我器宇軒昂的說:“雖然您不說,但我相信您肯定知道,收保護費的人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但是,您知道嗎,這些學生也是被人操縱的,就是被那些天天追着我打的社會混子操縱的!”
“這……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大屁股終于開了口。
我哼了一聲,“那些人才是喝我們這些學生血的壞蛋,不是我們這些反抗的學生,您天天跟我們說,要聽話,要做一個好人,可是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對抗他們,他們會更加嚣張,甚至會霸占整個學校,這個道理您不懂?”
說到這裏,大屁股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他已經被我的言辭打敗,于是我乘勝追擊道:“我直接跟您說實話吧,控制咱們學校的混子現在有兩個,一個叫薛松,另一個就是上次我打的那個強X犯的弟弟,這倆人沒一個好鳥。如果我們這次再不和他們對着幹,他們會變本加厲的收保護費!就這樣下去,我們學校遲早要出大事。”
大屁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了很多,說道:“我們不知道這裏邊的事情,真沒想到會這麽複雜。那個……一會兒我上去和李副校長說說,看看他什麽意見。”
沒想到大屁股這麽容易搞定,我的心裏頓時樂開了花,說道:“隻要老師們能體諒我們一下就好,否則我們辦了好事還被老師誤會,寶寶心裏苦啊!”
這句“寶寶心裏苦”純粹是平時說習慣了,順口帶出來的。所以剛說出去,我就後悔了,怎麽說大屁股也是我們的老師,算是長輩,用這種措辭說話有點失當。
不過大屁股的心思似乎沒有在我這裏,皺着眉頭說:“你先回去吧,安心上課,這件事我去和李副校長說說。”說完,他轉身走了。
看到大屁股被我打敗,心裏别提多高興了,我一蹦一跳的回到了教室,剛一推門,班裏的同學都看了過來,有幾個和我關系不錯的馬上站了起來,問我事情怎麽處理的,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我故意大聲的說道:“班主任已經被我說服,以後九天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我的話引來我們班長一個不屑的眼神,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說,也不敢說。
“老班。”這是我們對班長的稱呼,“咋地?不信?”
班長低聲說了一句:“騙鬼去吧。”
他的想法我并不在意,于是得意的說道:“好,你等着看吧,答案不會等太久。”
他有給了我一個不屑的眼神。
整個下午比較順利,老師在上面講課,能聽我就聽點,困了不想聽就打個盹,這樣一直持續到了第三節課結束。
講課老師前腳剛走,我們班主任大屁股就走了進來,大家一看是他,馬上又坐了回去。
大屁股滿臉躊躇的走上講台,看了看我,然後又歎了口氣,說道:“經校方領導決定,撤銷對葉浩的處罰,就這事,大家都休息會吧。”
大屁股走了,我颠颠的走到班長面前,“老班,我說什麽來着,現在服不服?”
班長驚訝的看着我,半天沒有吱聲,最後在其他人的噓聲中溜出了教室。
這時好多人圍了過來,伸着大拇指說還是浩哥牛B,連大屁股都能搞定,不但搞定了大屁股,還搞定了李夫子,真乃神人也。
我有些洋洋得意,說咱們站在理上,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們,幹嘛要沒事就針對咱們。老師不是喜歡講道理嗎,那咱們就跟他講道理,講到他們一點理都沒有。
正跟這些人吹着牛皮,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打電話的人讓我感覺有點意外,竟然是胖子。
我趕緊接起了電話,問他有什麽事?
胖子的口氣很嚴肅,問我要不要報仇解恨?
我說要報仇的人太多,問的是哪一個?
胖子說是薛松和華安。
我一聽是他倆,馬上說當然要報仇,并問他現在有報仇的辦法了嗎?
胖子笑了一聲,說今天晚上就是他倆的末日,如果想見證這個曆史性的一刻,就馬上來我這裏。說完,他告訴了我一個地址。
說心裏話,我等這一天好久了,知道胖子一直爲薛松和華安的事在奔跑,但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結果,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請了假,然後直奔那個地址而去。
我們八中所在地方是在城市的東區,而胖子說的地址是在北區,距離上還是有點遠,所以我直接打車而去。
來到目的地的時候,下了車,我有點摸不着頭腦,這裏不是繁華的城市,而是郊區的郊區,公路這邊是依稀的沿街平房,另一邊就是成片的農田,幾乎可以用荒涼來形容。
出租車走了,臨走時告訴我,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站在那裏看了半天,我沒有看到胖子的身影,于是我趕緊給胖子打電話,想問問他在哪?
電話号碼還沒撥出去,胖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已經看到我了,走過來就行。
我原地轉了好幾圈,還是沒有看到胖子,于是問他到底在哪,我怎麽看不到他人?
這個時候,忽然遠處的一片雜草裏冒出一個人頭,接着就看到一個人沖着我這邊擺手。
這個人和我的距離有點遠,但我瞅了一眼就知道這是胖子,于是馬上一路小跑着跑了過去。
這裏雜草叢生,很适合藏人,不過因爲現在是秋天,天氣轉冷,雜草開始變得幹枯,所以要想這裏藏的更隐蔽些,隻能整個爬在地上。
我剛跑到胖子的面前,他一把就把我拉了下去,原來這個地方還有大坑,雖不是很深,但非常适合藏人,所以胖子拉我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是趴着下去的。
我嘟嘟囔囔的罵着胖子,一擡頭,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原來這個坑裏不止胖子一個,還有關山和秦鳳,不過其他人我就不認識了,全是陌生面孔,各個長得不像善類。
“山哥,這大冷天的你們跑這貓着幹嘛?”我驚訝的問。
關山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小聲的說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胖子,胖子也學着關山的樣子做了個“噓”,也不說話了。
就這樣,十幾個人蹲在這個土坑裏,身上綁着幹草,縮着頭,一動不動。這一蹲就是半個多小時,眼看着天都快黑了,除了有人憋不住去遠處撒尿,其他人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我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陽,然後慢慢湊到了胖子耳邊,小聲的問道:“到底要幹什麽?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胖子微微一笑,說道:“抓人。”
“抓人?抓啥人?”
“還能抓誰,抓薛松。”
我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你們就這麽确定他能走這?”
胖子點了點頭,“消息的來源絕對可靠,更何況昨晚我們已經踩好點了。”
正聊着,秦鳳忽然壓着嗓子說道:“别說話,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