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武毅,小聲的說道:“完了,這個媳婦今天中邪了,咱們還是趕緊把她抗回去吧!”
武毅伸手試了試我的額頭,“她很正常啊!哪裏不正常了,她平時不都這個樣子嗎?靠!是你中邪了吧?!”
張軍噗嗤笑了,說道:“浩子,像這樣有深度的話題你應該找我探讨,千萬别和武毅聊,沒用,你倆聊不出啥結果來,因爲他和你的智商根本不在一條起始線上。”
我拍了一下腦門,故意跟着張軍的口氣說了下去,“這倒也是,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面對我倆的合夥奚落,武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轉身和林夢夢說了話,話的内容無非就是說她有眼光,挑的每件衣服都非常好看。
不過林夢夢根本不領武毅的情,她直接反譏道:“你看着好看有用嗎?你能掏錢給我買嗎?”
這句話說的很大聲,不止我們幾個能聽得到,連一旁的營業員肯定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武毅撓了撓頭,“這……這裏的東西太貴了,我怎麽可能買的起。”
“知道就好!”林夢夢甩了武毅一個臉子。說完,她立刻轉身看着王璐,表情忽然從陰天變成了晴天,說道:“璐璐,怎麽樣怎麽樣?我選的這套衣服好看不?”
王璐點了點頭,“嗯,不錯,和你挺配的,可以買下來。”
“對對,我也是這麽想的。”說着,林夢夢假裝開始翻找錢包。
其實她不用做這個動作我也知道她怎麽想的,不管她怎麽找,就算把所有的錢和銀行卡拿出來,到最後肯定錢不夠,她壓根就沒有打算自己花錢,鐵了心要抱住王璐這個大款。
“哎呀!今天出來的着急,我竟然忘帶錢包了,這可怎麽辦呀!”林夢夢繼續演着戲。
武毅趕緊走了過去,一臉焦急的說道:“你再找找,我記得出來的時候你帶着錢包啊,是不是丢了?”
林夢夢狠狠地瞪了武毅一眼,“沒帶就是沒帶,怎麽可能丢了,錢包肯定在旅館裏。”
武毅沒有注意到林夢夢的眼神,一把将林夢夢的錢包拿了過去,然後雙手在裏邊一通猛找。
“哎!在這呢,在這呢!沒丢,它在最裏邊藏着呢。”武毅舉着林夢夢的錢包手舞足蹈起來。
看着自己的錢包,林夢夢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她沒好氣的一把搶過了錢包,說道:“就你眼尖!不就是找到個錢包,至于嗎!不怕被人笑話!”
武毅嘿嘿笑了,“我不是害怕丢了嘛,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這時王璐做了個輕松的表情,對着一直在旁邊等候的營業員說道:“錢包既然找到了,那就麻煩你幫我這個朋友結賬,我還打算去那邊看看呢。”
營業員“嗯”了一聲,走到林夢夢的跟前問道:“請問,您是繳納現金呢,還是刷卡?”
林夢夢的臉瞬間由黑變成了紅,她緊緊地握着手裏的錢包,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這時武毅看不下去了,輕輕地戳了一下林夢夢,小聲的說道:“人家問你呢,是交現金,還是刷卡?”
林夢夢又狠狠地瞪了武毅一眼,突然把錢包往武毅懷裏一塞,“你自己看,到底交現金還是刷卡!”
武毅傻乎乎的打開了錢包,我和張軍也跟着探頭看了過去。
擦!裏邊隻有一張十塊的,幾張一塊的,另外還有幾個鋼镚,然後就沒有别的了,連張銀行卡都沒有。
平時的時候我喜歡和胖子張軍他們開玩笑,說他們幾個臉皮厚,天天跟着我蹭吃蹭喝,也不知道害臊兩個怎麽寫。但今天我終于明白,他們幾個那不叫臉皮厚,林夢夢這才是臉皮厚,胖子他們和林夢夢一比,差得簡直不是一點半點,完全不是在一個檔次上的。
她身上隻有十幾塊錢,竟然敢逛這種大的購物中心,這得需要何等的膽量和自信,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出來的事。
“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呢?”營業員又問道。
這個問題要是來問我,我肯定撒腿就跑,決不能被人當笑柄給笑話死。
“夢夢,怎麽了?你不是喜歡這件衣服嗎,怎麽又猶豫起來了?”王璐關心的問道。
林夢夢終于對着王璐開了口,道:“璐璐,我今天帶的錢不太夠,要不……你先幫我墊上?”
就林夢夢這幾天的表現,如果換了我,我肯定一口回絕。想想吧,她根本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鐵公雞,連我掏錢請她住賓館都能挑三揀四的,這種人真要是借錢給了她,估計等她高三畢業了也未必能還。錢到了她的手裏,一句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我本以爲王璐肯定想的和我一樣,這衣服的錢絕對不會借給她,不過這次王璐的表現再次告訴我,她可能真的被林夢夢下了降頭。
“好啊,沒問題。如果你還喜歡其他衣服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付錢。”王璐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當場就傻了眼,趕緊拉了一把王璐,意思是你幹嘛要借錢給她,這事咱們絕對不能幹啊。
王璐沒有看我,繼續表情很自然的站在那裏微笑,要是平時看着她這麽笑,我從來都會有一種沖上去親她一口的沖動,但今天我看着她的笑容,怎麽看都感覺有點異常。
林夢夢聽到王璐答應借錢給她,并且還可以再買其他東西,立刻高興的不得了,她連句“謝謝”都沒有說,直接毫不客氣的返了回去,開始指揮着營業員給她拿這拿那,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過了一會兒,林夢夢拿着精心挑選的幾件衣服又去了試衣間,而全程充當跟班的武毅也跟着走了過去,站在試衣間外面等候。
這個時候,王璐忽然拉了一下我手,悄悄地說道:“撤,趕緊撤!”說完,她轉身便走。
她一走,女助理立刻也跟着走,我都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這倆人已經走出了很遠。
我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于是馬上沖着張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跟上。
張軍也不是傻瓜,他當然想到了我們這是要唱一出空城計,所以他很有默契的嘿嘿一笑。就這樣,我們四個人偷偷地離開了省城最大的購物中心,隻留下了那個司機,以及林夢夢和武毅。
回到車上,女助理發動了車就走,直到我們的車子走出了一段距離,她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
“大小姐,你這招用得不錯,這樣的人就該這麽教訓一下。”女助理的臉上終于挂上了笑容。
“就是就是,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張軍也跟着笑了,“沒想到林夢夢還是這種人,以前隻覺得她有點逗,現在看看她不是逗,是太自以爲是。”
“說的沒錯,她和武毅不一樣,武毅是耿直,沒有心計,但她不行,這人就是太自以爲是,而且還時刻耍小心眼,這種人就得教訓一下。”王璐說道。
我擔心的說道:“這麽一弄的話,武毅會不會不高興?”
“管他呢,先把林夢夢教訓完再說。”王璐說。
“可是……你們看不出來嗎,武毅非常喜歡林夢夢,是離了她不能活的那種。”我又說。
張軍點了點頭,“早看出來了,不過就武毅那智商,遲早要被林夢夢玩死。”
“張軍說的沒錯,就武毅那兩把刷子,肯定不是林夢夢的對手,林夢夢玩他不跟玩個孩子似得。”王璐說。
我說:“這一點我倒是知道,我也提醒過武毅,但這小子不聽啊,就像被林夢夢灌了迷.魂藥似得,我前腳跟他說别沒事總去找林夢夢,他後腳就屁颠屁颠的去了,弄得還整天唱那個……那個啥來着?”
“有誰不願意來啊,哪個癟犢子不原來啊……”張軍學着武毅的腔調唱道。
這時女助理噗嗤笑了,說:“這句話我聽過,是一個抗日電視劇裏的台詞,一個東北大兵唱的。”
我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電視劇裏的,反正就那麽一首半娘不娘的歌,天天聽得我都快把腸子吐出來了。”
王璐說道:“反正我意見就是,他倆必須分,我們必須拆散他們!”
“對,拆散他們!”我和張軍說道。
“不過……”王璐一下子又猶豫起來,“武毅這麽癡情,該怎麽拆呢?”
我想了想,“确實不好拆,就武毅的暴脾氣,萬一還沒拆開的,他先翻了天,這事還真難辦了。”
張軍笑了笑,說道:“這事還得是你的活,那小子最聽你的話,你讓他向東他絕對不向西,所以你是咱們這群人中的最佳人選。”
我白了他一眼,“拉倒吧,就算武毅和我最鐵,我也不能在這事上給他下死命令,那樣會嘩變的,懂不?曆史上不是已經有先例了嗎,吳三桂的故事知道不?”
“哎幺,你們中間還有學霸呢,連吳三桂的故事都知道。”女助理面帶笑容的說道。
“他是學霸?切!”王璐和張軍同時把頭轉向了車外。
我笑着回道:“您眼光真毒,這都能看出來!跟您說吧,我上次的考試成績在全年級排名1314名,在我們這幫人中排名第二。”
“第一是誰?”女助理問道。
“高鵬,全級第九。”
女助理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個第二和第一之間差得有點大啊,差了1305個名次。”
我剛要解釋點什麽,忽然手機響了,我以爲是武毅打電話過來問我們去了哪裏,結果我一看你号碼,是一個陌生人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