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從剛才差點翻車到現在,完全處于蒙逼狀态,不過我還是下意識的往車外看了一眼,發現有輛車就在我們的旁邊,和面包車并肩前行。
由于兩輛車的車速都非常快,加上視線也不好,我隻看清楚了是一輛轎車,而且還是一輛非常破的轎車。
混子司機脾氣上來了可真吓人,我根本不管車上到底有多少人在,也沒管路上有來來回回的車輛,直接扭頭就撞了過去。
不過面包車的動力有限,再加上車上這麽多人,提速肯定不行,所以當他撞過去的時候,對方一腳刹車,直接落在了我們的後面,面包車撲了個空。
“楠哥,别較真,我們有正事。”坐在我旁邊的混子勸道。
“草TM的,老子開車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這麽牛B的!誰都别攔着我,我今天必須撞死他!”混子司機被氣得不行,說完便一腳刹車,我們立刻全體趴在了座位下邊。
不過他這次刹車不是爲了要停車,而是和那輛轎車肩并肩,所以面包車還沒完全停下來,他又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我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楠……楠哥,你……慢點,我……我暈車……”我旁邊的混子哀求的說道。
不過被稱爲楠哥的混子依然我行我素,看到那輛轎車在左側偏後一點,直接把方向盤瞬間轉了一圈,他這是要用車擋車,逼挺對方。
一般情況下,如果看到有車突然橫在自己的車前,第一反應肯定是刹車,然後打方向躲避,可是今天我們遇到的這個司機似乎不是一般人,他一點刹車和躲避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在看到面包車擋在前面的時候,他還踩了踩油門。
車速全在八十邁以上,這種速度别說兩車相撞,就算兩輛跑動的車追尾,那沖擊力也是相當大的。
我一閉眼,心裏隻有兩個字——完了,這次肯定報銷了,就這輛即将報廢的破面包車,安全系數最多個位數,怎麽可能經受得住如此大的沖擊力。
兩車相撞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極大無比的力把面包車推了出去,不過好在不是上下翻滾,而是左右翻滾,我們這些人就好像在做過山車,到底轉了幾圈才停下來,我沒有數,反正車子停穩的時候,車裏的人全都被甩到了車兩頭,門子一開,除了我和武毅好點,其他人趴在地上就開始狂吐。
我一看,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站起身,往武毅身上踢了一腳便跑,不過我還是想的太天真了,雖然雙腳沒有被綁,但我們和武毅現在的雙手被綁着,加上剛才經過過那麽一晃,我站起身剛跑了幾步,就感覺到眼前晃得不行,忽然腳下一絆,“噗通”一聲就趴在了地上。
“小B崽子,還想跑,也不看看這些爺爺是來幹什麽!”一直坐在我旁邊的混子抓着我腳脖子說道。
這時我才注意到,原來剛才絆得那一下,就是他伸出的腳,他已經算到我會逃跑。
這個時候,楠哥搖晃了幾下腦袋,罵了一聲“草”,然後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起來後,往四處看,找那個撞自己的轎車。
那輛轎車停在距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前面受損嚴重,連發動機蓋闆都翹了起來,不過身體整天還算湊合,和面包車比起來,算是更勝一籌。
面包車不提也罷,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除了右側相對好一點,左側車身和車頭位置,直接變成了“凹”字形,好在我們都躲避的及時,否則這一撞,指不定能撞死幾個。
“都TM的上,給我弄死他!”楠哥幾步回到車上,從車裏翻出了幾根棍子往地上一扔,然後自己拿着一根棍子氣沖沖的就走去了那邊。
一直盯着我的混子沒有,而是一腳一個的把我和武毅踹倒在地,然後告訴我倆别動,動就打斷我們的腿。
如果雙手沒有被綁,我和武毅絕對有放倒他的機會,不過現在的情形完全不站在我們這邊,就算我倆有這份心,也是白費心思。
楠哥他們幾個氣勢很兇,一邊走一邊破口大罵,引得路上很多車側面觀望,不過看熱鬧歸看熱鬧,他們都停在很遠地方,一個靠前的都沒有。
這時我的希望又燃燒起來,心說,趕緊來個好人吧,快快打電話報警啊,再不報警就要出大事了!
不過武毅突然來了一句:“這開車的真倒黴,今天算是完在這裏了。”
我苦笑了一聲,“二哥,咱們都這副天地了,你還是想想咱倆吧。”
說完,我沖着那個混子呶了呶嘴,“看到沒,這位大哥要咱們喝他的尿,你打算喝,還是不喝?”
“喝個屁!喝他老婆的奶我就喝!”武毅吼道。
混子一腳踢在了武毅的頭上,“草尼瑪的可以啊,都這樣了還嘴硬!”說完,他又咣咣的踢了武毅幾腳。
武毅不服氣,繼續罵道:“狗曰的,以後别犯在老子手裏,否則老子弄死你!”
混子停下了腳,冷笑了一聲,“以後?哼!沒有以後了,你們倆這次算是徹底玩完了。”
“咋地!你們還敢殺人滅口!”武毅又吼道。
“呵呵,你說呢?”混子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武毅聽出話裏有話,一下子急了,“我跟你,老子曾經找人算命過,說我能活到八十歲!就你們這幾個B樣的還想弄死老子,做夢吧!哈哈哈!”
我一臉黑線,簡直對武毅的無腦無語了,都TM的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聊這個,心也忒大了!
“咳咳……行了武二哥,你就别提這茬了。算命的還說我天生富貴命呢,管啥用?你看我哪裏富貴了,現在還不是被一隻狗踩在腳下。”我說。
“咣咣!”混子又給了我兩腳。
這下武毅樂了,說這才叫公平嘛,什麽兄弟?就是在挨打的時候一樣挨打,這才叫兄弟。
我們這邊正聊着,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哀嚎聲,是從撞車的位置傳來的。
我擡頭一看,那邊已經打了起來,六七個人糾纏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打打誰,反正隻知道有人已經倒下了。
武毅一連說了好幾個完了,說那個司機被打了,被打慘了,又一個好人被欺負了。
我知道武毅爲什麽這麽,因爲當初我們九天成立之時,發誓的時候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不平事,必須出手幫助,我們的目标隻有一個,就是打倒邪惡,除暴安良。
當然,多年後回想起這些話,感覺自己不是一般的中二,不過俗話說的好,一份年齡一份心,什麽年齡幹什麽樣的事,年輕自然有年輕時的輕狂,年長自然也有年長的穩重。
道理很簡單,世間事沒有什麽對與錯,也沒有什麽幼稚和成熟,有的隻是經過和經曆,因爲不管是高官,還是乞丐,不管是億萬富翁,還是平平凡凡的老百姓,不管事事一帆風順者,還是一生充滿坎坷的苦難人,所有人最終都是一樣,光屁股來,光屁股去。什麽名利,什麽金錢,在生死面前都變成了浮雲,因爲它們最終都會煙消雲散,到頭來我們會發現,争來争去一輩子,卻争來了一場空,什麽都沒有。
所以,人生隻是一個經曆,經過最重要,因爲結果都是一樣的。那麽,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到底要追尋什麽,很多人都會在問這個問題,但答案很難回答,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像我和武毅這種人,追尋的就是正直,不畏邪惡,不爲了别人而活,做一個真正的自己。雖然很多人看不慣我們這種人的行事習慣,但我們自己感覺高興開心就好,他們的想法是他們的想法,與我們無關。一句話,我的生命我做主,其他什麽都是扯淡!
那邊的戰鬥依然在持續,這時又一個人趴在了地上,而且這個人還在不停地哭爹喊娘,聽起來被打得非常慘。
武毅又開始不停地說起了“完了”,而一直踩着我倆的混子笑得更得意了,說這就是得罪我們這種人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不過接下來的事突然變得奇怪下來,竟然又有倆人倒在了地上,現在能站着的隻有三個人,難道對面那輛車坐了四個人,這四個人全被打了?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因爲家庭轎車嘛,坐四個五個人都是正常的,不過如果坐再多,就比較少見了,但如果是我和武毅這種啥都不在乎的學生黨,也沒有多大問題。
咦,不對啊,地上躺着四個,站着三個,一共七個人,剛才從面包車過去了六個人,也就是說對方的車上隻有一個人,而這四個人倒下後戰鬥還在繼續,這說明對面一個人在和六個人打,而且已經打倒了四個!
我那個擦!這個人是個高手啊!竟然有一個人打六個本事,而且從現在形勢上看,他一點都沒有吃虧,剩下的那兩個已經節節敗退,一個已經連滾帶爬,另一個開始往這邊跑。
我一下子激動了,沖着武毅就喊,“快看!那個人是個高手,六個都沒打過一個!”
武毅還沒開口,踩着我倆的混子堅持不住了,罵了一句“草他嗎”,提着棍子就迎了過去。
說實話,這小子的戰鬥力真不咋地,剛和逃回來的那個混子打了個照明,棍子都還沒舉起來的,就被追上來的高手一腳踢了回來。
這一腳的力度極大,直接把他從五六米遠的地方踹到了我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