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心啊,是哇涼哇涼的。
“你真TM的行,腦子抽風了吧,幹毛來那麽一嗓子!”我氣不打一出來的說。
武毅也點上了煙,撓了撓頭道:“我咋知道師母的耳朵那麽好使,那麽遠都能聽見。早知道她能聽見,我就不喊了。”
“靠!你那大嗓門,聾子都能見!”
武毅一臉的悔意,“這下完蛋了,以後爲了這事,師母在師父面前說點咱倆的壞話,我的蓋世武功跟誰學去啊!”
我鄙視了他一眼,心說,都他娘的這個時候了還想着學蓋世武功,就秦鳳的脾氣,不把我倆大卸八塊就算燒高香了。
“行了,别說沒用的了,一會兒抽完這支煙回去睡覺,反正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看着怎麽辦吧,我是沒辦法了。”我歎了口氣說道。
就這樣,我倆默默地抽起了煙,一直抽到第三支眼的時候,秦鳳才一邊罵着娘,一邊開着車走了。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時間不算早,不過也不算太晚,于是我馬上給關山打了個電話,想把剛才的事跟他說說,不過他的電話隻是能接通,但沒人接,應該是迷.藥的藥性還沒退去,索性我又給他發了條短信,把扔石頭的事一說,然後我和武毅就回了學校。
回到宿舍,我剛進門就發現黑乎隆冬的宿舍裏坐着好幾個人,各個都叼着煙,但每人說話,屋裏煙霧缭繞的,嗆得的我直想咳嗽。
這些人看到進門,馬上快速的站了起來,其中好幾個人還打開了手電筒。
接着手電筒的亮光,我這才看明白,原來高鵬他們幾個都在。
高鵬第一個走到我跟前,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疲憊的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事是沒啥事,不過差點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高鵬又道:“我給關山打電話的時候,他不讓我們去,說去了也是添亂,還不如不去,一切事情由他來處理。”
我點了點頭,“差一點,就差一點,如果山哥去的晚一點,我和武毅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高鵬歎了口氣,“這事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孟志濤狗急了跳牆來這一手,早知道的話,我們都去,看他們有什麽本事。”
這個時候,胡家三給我端來一杯水,我也沒客氣,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看了看他們幾個,問道:“仇昊天在不在宿舍?”
“他九點多才回得宿舍,好像也是因爲聽說你倆出了事才趕來的,現在應該在宿舍吧。”宗亮說道。
“走,喊上武毅,去他宿舍,我又事要說。”說完,我起身就走。
李建龍問我要說什麽,我說到了就知道了,這裏有外人,說話不方便。
出了宿舍,宗亮去找武毅,我們四個人徑直去了胖子的宿舍,敲了幾下門,仇昊天便從裏邊開了門,他看到我的第一反應和高鵬一樣,問我有沒有事,傷到哪裏沒有?
進了屋,我很簡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剛說完,武毅便趕了過來。
現在宿舍裏是八個人,除了胖子,人算是到齊了。我點了一支煙,說道:“今天下午的事我很寒心。”
所有人被我的話說愣了,都瞪着眼等着我繼續往下說。
“當然,你們别想多了,我不是因爲隻去了我和武毅兩個,你們沒有去,沒有挨打我才寒的心。”
“那是……”
“是因爲咱們九天的現狀!”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口氣加重了一些,“我一直以爲咱們九天的人各個都是男子漢,不怕死的漢子!可經過今天的事我感覺到,事情并不是這樣,混在我們中間的人太多,真到了關鍵時候戰鬥力雖然不能說特别渣,但最起碼折一半是肯定。如果你們不信我的話,可以問武毅,反正他也在場。”
武毅一拍大腿,立刻滔滔不絕說起了今天下午的整個過程,當他說到自己的十幾個小弟,連動手都沒動手,就被兵哥的人追下山的時候,他差點都掀了桌子。用武毅的話說,這些人平時各個牛得不行,天天在武毅面前說自己多麽仗義,多麽能打,真到了關鍵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說心裏話,當初我們開始收人,就武毅收的小弟最多,胖子也曾提醒過他,說他心眼直,很多人都是沖着他這一點去的,所以在收人的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收一些沒有作用的人。
可武毅哪能聽得進去這種話,不但沒有收斂,還說出來混就是要人多,關鍵時候能撐門面,就算不能打也有士氣在。
不過現實就是現實,武毅的臉被打得啪啪直響,他收了那麽多小弟,結果還沒有我手下十幾個人起得作用大。
高鵬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看着我問:“那你什麽意見?”
“意見臨時是沒有,但這次是真的寒心了。”我頓了一下,“我有種感覺,我們九天可能長不了了。”
宿舍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每個人面面相觑,就連剛才還咋咋呼呼的武毅都一聲不吭起來。
張軍擠出了一點笑容道:“浩哥,沒那麽悲觀吧,不就是跟社會上的混子打了一架嘛,咱們九天怎麽可能會散?”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這麽種感覺,具體我也說不上來。”
“如果咱們散了,那以後八中不就成了李向帥的天下?”張軍又道。
我哼了一聲,冷笑道:“你還真以爲李向帥能到那一天?你們等着瞧吧,這一次張麗麗坑得他不輕,弄不好跟我以前一樣,也得轉學。”
張軍笑着說道:“李向帥和你可不一樣,最起碼人家把張麗麗玩了個底朝天,爽過了。可你,毛都沒摸到一根。”
他的話一落,立刻引來了一陣哄笑。
不過仇昊天并沒有和他們一起起哄,而是皺着眉頭說道:“其實高中和初中小學都一樣,凡是出來混得,一般都是爲了找個大哥罩着自己,真正能和大哥齊心的少之又少,所以我們都應該看淡這一點。”
高鵬點了點頭,“昊天說得有道理。不過浩子的擔心也沒錯,畢竟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不管是學校裏的,還是學校外的,全都是針對咱們而來。面對這麽大的壓力,除了咱們核心的二十幾個人,估計能在重壓之下撐下去的可能不會很多。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咱們九天的輝煌也就算是過去了。”
此話一出,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
的确,面對這樣的未來,誰的心情能會好?原以爲九天最起碼能稱霸到高三結束,結果現在卻要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不心痛都是不可能的。
我擺了擺手,“算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從明天開始,我決定在九天内部開始整頓,把那些天天喊口号混日子的人踢出去,特别今天下午逃跑的那些人,一個不留的讓他們滾。”
我的話馬上得到了高鵬的贊同,說九天确實需要整頓一下了,就算剔除不了所有混日子的人,也得讓他們知道混日子的後果。還有就是,現在學校已經準備要拿我們開刀,我們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消停一段時間,搞搞内部整頓,也算是休養生息。
這個時候,仇昊天又說道:“内部整頓容易弄,但孟志濤這邊就有點麻煩,我相信他不會就此罷休,以後肯定還會給咱們添麻煩。”
張軍喃喃的說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本事,竟然找了那麽多社會上的混子對付咱們。”
仇昊天哼了一聲,“我找人打聽過了,他是花錢找的人,否則就憑那群認錢不認人的狼狗,他能請的動?”
“靠!這二B還挺有錢的嘛!”武毅來了這麽一句。
仇昊天繼續說道:“這件事嘛,既然孟志濤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要用黑道吃掉咱們,自然會有公安局來收拾他,他好過不了,大家就不用擔心了。”
“那可是四十幾号混子,今晚才刑警隊那邊抓了十幾個,還有三十幾口,剩下的那些人能和咱們善罷甘休?”我說道。
“沒事,這些人我了解,但凡沒被抓到的,就是混吃混喝的小弟。這種人隻要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他們不會爲了幾頓飯和幾盒煙賣命的,根本犯不着,換做我,我也不會這麽幹。”仇昊天道。
有了他的這番話,我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畢竟這些人和我們這種學生混子不同,各個心狠手辣,打架不要命,如果他們真要是和我們糾纏起來,那以後我們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話說到這裏,我們再次把明天的任務确定了一下,就是從明天開始,各自回去考核自己的小弟,不合格的一律踢出九天,隻留能打的,講義氣的,這就是标準,也是底線,任何人不能例外。
從胖子的宿舍出來,我本來是打算把他們幾個叫回去,說說那個神秘号碼的事,但回頭一想,對方還沒有确定要不要和我見面,而關山那邊也沒有着落,所以決定在有了确切消息以後,再跟他們說也不遲。
回到宿舍,王璐忽然發來信息,問我今天是不是出事了,她現在在薛琴家,沒有在學校。
因爲薛松的事,薛琴已經好久沒來上學了,所以像薛琴那麽愛面子的人,能請假這麽長時間也在情理之中。而王璐去薛琴家,目的自然就是去開導她,這都不用王璐說,我一下子便猜到了。
爲了不讓王璐擔心,我輕描淡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告訴她,說今天的整個過程裝B順利,啥事沒有,現在都已經躺在床.上了。
王璐說沒事就好,然後又給我聊了幾句,最後便說要睡覺了,還給我發了一個麽麽哒的表情。
給王璐發完一串“愛你”後,我放下手機準備睡覺。忽然,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我以爲又是王璐的信息,美滋滋的拿來一看,我愣住了,竟然是神秘人的信息!
上面寫道:明天中午十二點,中心廣場公園,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