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頭一看,當場哭得心都有了,隻見一大群保安喊着口号的往這邊跑了過來,其中剛才在門口堵住我和武毅的那個保安也在其中。
知道大事不妙的我趕緊喊起了武毅,讓他别再糾纏了,趕緊跑路。
武毅是碰到敵手就會上瘾的那種人,而此時他面前的黑臉保安正符合他的胃口,于是他立馬大手一揮,說讓我先跑,他要跟那個保安單挑,今天必須要教育教育那個保安怎麽做人。
我曉得這小子又要開始犯渾,于是也沒管他願意不願意,跑過去拽着他的T恤就走。
武毅肯定不舍氣,我拉他的時候,他一直嘟嘟囔囔的不停,說還沒有跟黑臉保安分出高下,不能走。
不過,他的驢倔在我面前從來都不好使,被我拖拽了沒幾下,他就認了慫,指着黑臉保安說,讓他等着,下次碰到他一定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黑臉保安也不傻,知道我們是看到他們的援兵到了才要跑路的,所以他非但沒有放我們走的意思,而且突然加速,一下子沖到了我和武毅的前面,并把手裏的膠皮棍身前一橫,攔住了我倆的路。
武毅本來就很不情願,一心想着跟黑臉保安一決雌雄,所以當黑臉保安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他立馬興奮起來,一把就甩開了我的手,“嗷”的一嗓子,感覺就像被狗咬了似得沖向了那個保安。
黑臉保安哪見過這種陣勢,當場就被武毅怪異的反應給吓傻了。
他稍稍愣了一下,也就愣了一秒鍾不到,但就這一秒鍾不到,卻給了武毅抓住空擋的機會。隻見武毅一個标準加完美無瑕的飛踹,直接命中對方的前胸,那個黑臉保安當即“哇”的一聲,看着就像一個皮球,“呼”的飛出了四五米。
這身闆,這塊頭,能飛出四五米,可見武毅這一腳的力度之大。如果對方換成其他保安,我想這一腳下去,肯定最起碼能踹斷好幾根肋骨。
但是,黑臉保安畢竟是練家子出身,但凡是練家子出身的人,隻要被人攻擊,身體都會做出一些本能的條件反射。比如剛才武毅這一腳過去,黑臉保安做出的第一個下意識動作便是收腹,第二個動作就是倒地後的滾地。這兩個動作看似很不起眼,而且在常人眼裏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但一點都不誇張的說,這兩個動作緩沖了絕大多數武毅發出的沖擊力,真真實實的救了黑臉保安的命。
一頓翻滾,黑臉保安終于停了下來,他一隻手捂着胸膛,一隻手撐地,哆哆嗦嗦的半跪起來,但是當他準備起身站起來時,他的身體猛地趔趄了一下,又跪在了地上,臉上立刻挂起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看到自己成功的把黑臉保安放倒,武毅樂了,他指着地上的黑臉保安就開始嘚瑟,“哈哈哈哈!本來哥哥我,看在你長得跟我一樣黑的份上不想揍你,不過你太不識擡舉,那就隻能教訓教訓你了!哈哈哈哈!你服不服?!”
“服你個大頭鬼!趕緊TM的快走!”我一把薅住了他大花.褲.衩.子上的松緊帶,拉着轉身就走。
武毅有些意猶未盡,“浩子浩子,别着急,我還沒聊完呢。”
“聊你個蛋!你自己看看那邊來了多少人!”說完,我伸手指了指大門外面正在往這邊趕得人群。
武毅立刻滿不在乎的拍了一下胸膛,“怕啥!就這種貨色,就算來一百個,隻要有我武哥在,他們又能把咱們咋地?!”
我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褲.衩.子就走,“你TM的少吹點能死?!”
武毅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行行,今天風不大,那我就少吹點,省的一會兒又要刮風了。”
說話間,我們兩個已經從物業小區裏跑了出來,而趕過來支援的保安,也已經到了距離我倆四五十米的地方。
一邊跑,我一邊看。來時的路肯定是不能再走了,因爲這些保安就是從那邊趕過來的,所以我們隻能選擇往右跑。而這條往右的路是一條小路,穿插在一個花園之間的小路,而且整條路是那種彎彎曲曲的小水泥路,如果順着它跑,肯定會延長我們的逃跑路線,那樣的話結果隻有一個,就是我們最終這群保安逮住。
“走走走!進花園!”我頭前帶路,幾步就沖進了這個花園。
武毅看到我跑了進去,立刻也跟了上來,不過這小子的骨子裏就帶着一個“二”字,在我看來,這種骨子裏帶着的東西,是真心的改變不了。
爲什麽這麽說呢?
剛才我說過,這條下路是彎彎曲曲的,如果順着路跑的話,肯定會非常浪費逃跑的時間,我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我跑進花園的第一刻起,我根本就沒有走正路,而是直接沖進了小路旁邊的花壇,全程又蹦又跳,這樣一下子就省出了很大一段路。
不過,武毅的腦子就沒有那麽靈光了,從踏進花園的第一腳,他就是順着那條水泥路在跑。這時問題又來了,這條穿插在花園裏的小路并非一條路到底,期間有很多的其他小路,小路與小路之間都有交叉,也就是說有很多的小路口,而且這些路口的過度也是非常平滑的弧形過度。
說到這裏,估計有的朋友已經猜出了結果,那就是這個二貨武毅,他又跑了回去……
剛開始我并沒有注意到武毅是這樣跑的,以爲他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後,不過越跑我越感覺哪裏好像不太對勁,回頭一看,我當場差點氣背過去。
什麽叫挂在懸崖上被驢草,這就叫挂在懸崖上被驢草,既想不被草,還不敢掙紮,因爲隻要掙紮,就得摔下懸崖,嗝屁。
“你大爺的武二!這邊!這邊!”我扯開嗓子便喊。
此時的武毅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依然還在悶着頭硬跑,而且是“嗷嗷”的一通像沒了命似得的跑。
不過我的喊話還是起了一點點的作用,稍微提醒了他一下。武毅邊跑邊擡頭一看,立馬就站住了,傻了,然後一臉蒙逼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他身後站着的靜靜的保安,估計他正在考慮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兄弟們!按住他!”一股極爲強烈的勁風,突然從我的身後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