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蝶,你不想要嫁我,并不代表就沒有人要嫁給我,隻要我揮一揮手,想要嫁給我的女人,數不勝數。
蘇曉蝶愣住,很難得的沒再說話,隻是默默的低着頭,跟着周通的腳步,走了進去,擡頭,就看見慈祥的醫生說道,“請問你們二位,誰看病?”
周通便将目光看向蘇曉蝶,蘇曉蝶被周通看的不自在,便趕緊坐在醫生對面,盡量忽視自己的緊張,“是我,我,我想……。”
醫生仍舊是一臉慈祥的笑意,“你的身體是不舒服嗎?還是身體有了什麽别的毛病?”
蘇曉蝶頓時臉色慘白,旋即一笑,“我想堕胎,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我跟他的父親,都不想要。”
周通心裏一緊,好半天才緩過來,他臉色也慘白,卻又掩飾的很好,仍舊笑的如沐春風,似乎隻是些病态,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蘇曉蝶斜眼偷偷去看周通,旋即心裏也是一緊,她再對周通沒有感覺,可那個男人,畢竟是她人生意義上第一個男人。
他不曾欺負她詐騙她傷害她,令她開心快樂,也沒有給她半點悲傷,比朱晨曦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個男人,的确是很好很好的男人,可惜,他們的緣分太淺,在他們感情增溫之前,她的内心,已經被另一個人占據的滿滿的,已經騰不出地方給他安身用。
于是,蘇曉蝶也隻是看了一眼,帶着滿滿的愧疚,便直視醫生的眼睛,不再做其他想法,這個胎位,她是一定要堕的。
醫生遲疑,“我看你們二位,感情也挺好的,怎麽會想要堕胎?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堕胎對痛苦?”
蘇曉蝶點點頭,看着周通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拿手去接,隻覺得分外的滾燙,“我長話短說,周通,對不起。”
周通聞言,也隻是對着她笑了笑,“我知道。”
蘇曉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旋即又喝了一口茶,“你說的對,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好聚好散。”
周通聞言,笑笑,不再繼續蘇曉蝶的話題,他想了想,最後說道,“我們好聚好散吧,曉蝶,好聚好散。”
蘇曉蝶點點頭,兩人都不再說話,神色是出奇的一緻落寞,不一會,蘇曉蝶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打開手機,就看見朱晨曦那條結婚消息。
她覺得好笑,一個前腳剛說喜歡自己的人,怎麽可能後腳就不喜歡自己還要去跟别人别人結婚?
周通察覺不對,心裏也隐隐有了不安,“曉蝶?”
蘇曉蝶張了張嘴,要說話,淚卻先滾落了下來,再張嘴,卻已經說不出話了,周通鬼使神差的,似乎看懂了蘇曉蝶那句無聲的唇語蠢動。
安若瑾這一天睡的很好,醒來的時候,卻意外地見到了朱晨曦,她覺得稀奇,往日都不見這人身影,更别提來過。
安若瑾擡手去拍打他,“嘿,我說你今天怎麽會來我這兒裝憂郁?”
朱晨曦歎了口氣,轉過身正面面對安若瑾,“安若瑾,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要結婚了。”
安若瑾一愣,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旋即又對着他說道,“這麽快就搞定曉蝶了?她不是還生你氣嗎?”
朱晨曦搖頭,“不是。”他無奈的說道,“不是她。”
安若瑾皺眉,“不是她你結什麽婚?”
朱晨曦臉色刹那慘白,“她醉酒給别人懷孕,我醉酒,讓别人懷孕,安若瑾,你說這可笑不可笑?千分之一的幾率,都被我撞見了。”
安若瑾啞然,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安慰他的話,隻好給他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對着他說道,“這屋子畢竟冷,還沒有開暖氣,我去給你開暖氣。”
朱晨曦扔掉衣服,對着安若瑾怒道,“安若瑾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和蘇曉蝶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你知不知道!”
安若瑾看見自己心愛的衣服被朱晨曦踩在地上折磨,頓時也來了脾氣,“媽的,又不是老娘害的你?全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管老娘屁事!”
“朱晨曦,以前你怎麽跟我鬧我不管,但是我現在爲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我不會再想以前那樣容忍你。”
她看着朱晨曦,一臉的淡定從容,雖然以前兩人也經常鬧這樣的脾氣,此刻卻莫名的生疏了許多。
“好了算了,我道歉,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失戀最大,當我沒說。”
安若瑾提前妥協,畢竟,在她的心裏,朱晨曦這個朋友掉了也不足爲稀,但是要是真的沒了,她也還是稍微覺得有些惋惜。
朱晨曦看着她,卻不說話,等她說完話,這才自嘲的說道,“我的确是來錯了地方,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我的避風港。”
安若瑾心裏聽的不是滋味,一時半會不知道要說什麽,便做起了啞巴,免得自己說出來的那句話,又無意識傷害到朱晨曦的玻璃心。
朱晨曦已經在這裏待不住,便不再準備在這兒有所停留,大步在安若瑾面前一跨,便消失在了屋内。
安若瑾無奈的笑笑,将自己重重的放在床上,覺得自己這個寄人籬下真不過格,竟然還這樣對待主人家。
安若瑾看着他頹廢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裏蒼白的想到,這人這麽失落,千萬别做出什麽傻事才好。
想了想,安若瑾還是跟上了朱晨曦的背影,畢竟,要是朱晨曦真因爲她的冷眼旁觀出了什麽事情,她可真的不會原諒自己。
于是,她也就稍微遲疑了片刻,便趕緊跟了上去,“朱晨曦你等我一下,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朱晨曦畢竟也是正常人,剛剛被安若瑾那般忽視,此刻自然沒有好脾氣,沒有自虐的理會安若瑾,而是仍舊頹廢的往外面走着。
安若瑾并沒有被朱晨曦帶去他的家族,因爲安若瑾主動提出不願意,畢竟她這個人已經夠麻煩了,要不是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她其實并不想麻煩任何人。
更何況,朱晨曦已經對她過好了,她沒有道理,将朱家也牽連進去,她安若瑾雖然在意這個孩子,但并沒有想過要将其他的人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