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曦雖然覺得不妥,最後還是将安若瑾安置在了自己在市内比較好的單人公寓裏面,然後他也買下那間公寓的對門,跟着安若瑾做了鄰居。
安若瑾當時還疑惑,怎麽就兩個人還要住兩套房,難道一套房不成嗎?想在路北辰家裏那樣?
不過等她問出了這個問題,安若瑾卻是難得到目瞪口呆,因爲朱晨曦對她說,“你以爲我是路北辰?”
“我現在有喜歡的人,當然要好好在意自己,不然的話,要是讓别人誤會了在那麽辦?我跟路北辰又不一樣,他是因爲喜歡你,你們兩個住在一起,自然不同。”
“我跟你可不一樣。”朱晨曦說着說着便覺得不對,安若瑾聽得也是各種尴尬和無奈,兩人明明說好的往事不提,朱晨曦現在提起來,的确是有些……
安若瑾無奈的笑笑,旋即說道,“一天都沒到,你這張嘴,的确保證不了什麽東西,從今天開始,自己準備夥食。”
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懈可擊沒有因爲朱晨曦說的話而不正常,仍舊是一副随意的模樣,仿佛沒有聽到朱晨曦說的話一般。
朱晨曦也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便也不好意思的沒有說話,那一天兩個人稍微有一點不愉快,一晚上睜眼過後,便也沒再記在心裏。
兩人第二天見面,還是很要好的朋友,隻是安若瑾怕麻煩,也就沒有做他的飯菜,朱晨曦偶爾也會帶着好吃的蹭飯,安若瑾便也準備了很豐富的餐點。
兩人也經過串門這層關系,交情也深厚了許多,隻是今天安若瑾才知道,自己早已經将朱晨曦當做了家人。
不然的話,剛才的自己,是不可能對朱晨曦說出那種話的,因爲她在人面前,從來都是極爲乖巧的模樣。
她是真的将朱晨曦當做了家人,才會讓她看到自己那一面,也因爲知道朱晨曦這一刻需要被人呵護緩解傷痛,所以才選擇了跟他生氣。
她太清楚不過,一個失落絕望痛苦不堪的人,實在是太容易喜歡上那個安慰他照顧他的人,她好不容易讓朱晨曦不再喜歡他,所以一定不能夠讓他再重蹈覆轍。
就算是這樣子想着,安若瑾的心思便也堅定了些,但看着朱晨曦出事終究不是他的本意,因此她還是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攔住朱晨曦做傻事。
于是,她先他一步擋住房門,對着他堅定的說道,“朱晨曦,你别鬧了,你再怎麽鬧,蘇曉蝶也是不會回來的。”
她淡漠的說道,“你别忘了,當初究竟是誰讓她離開的?是你,全都是你,讓她離開的是你,她真離開了哭的又是你,朱晨曦,誰叫你搖擺不定,活該有這個下場。”
安若瑾淡漠的一笑,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嘲諷,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不同情你,我一點都不同情你,我隻覺得蘇曉蝶當初喜歡你就是一個恥辱,你怎麽會是這幅樣子?怎麽回事這樣的男人?”
安若瑾看到朱晨曦這個樣子,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現在就朱晨曦爲什麽會這麽蠢呢?
“你連你自己那玩意兒都守不住,還讓别的女人鑽了空人,朱晨曦,你自己想想,第一天跟你發生關系,第二天就鬧到你爸媽哪兒的女人,會是個一般女人?”
“難道你就看不出這裏面是有人特意下的陷阱?就爲了讓你下套?你倒還真不辜負蘇曉蝶一片癡心!”
朱晨曦怔了怔,似乎沒明白安若瑾說的什麽意思,可是仔細一聽,又覺得安若瑾說的無處反駁,便也沒再開口。
朱晨曦啞然失笑,旋即陣陣無奈,是啊,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自己,他還一直将自己當做可憐之人,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這裏面最不可憐最該被人憎恨的人,就應該是他自己,要不是他蠢他笨又怎麽會将自己和蘇曉蝶放在那麽尴尬的位置?
要不是他懦弱不敢反抗,對待父母安排的婚姻束手就擒,他又怎麽會走到這樣走投無路的一步?
朱晨曦覺得,自己活的未免也太窩囊了一些,這樣活着的自己,的确不如死了的好,死了一了百了,也不讓人恨着。
安若瑾見他不說話,頓時也拿捏不住朱晨曦的意思,兩人雖然是舊相識,但是畢竟隔了那麽遙遠的時間,他們仍舊陌生了不少。
這時候的朱晨曦,是安若瑾沒有見過的朱晨曦,她見過放朱晨曦不會流淚,不會這麽情緒失控,不會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狼狽。
以前的朱晨曦,再怎麽樣子變化,至少都不是這幅模樣的。
安若瑾看着朱晨曦慢慢蹲在地上,埋着頭痛哭,那模樣,安若瑾都能想象出他那張臉上是多麽的痛苦。
安若瑾張了張嘴,顫抖的對着朱晨曦說道,“朱晨曦,你應該開心才對,你當初不是覺得你很能耐嗎?将她欺負成那樣,現在你是不是也能感受到她的絕望了?”
朱晨曦被安若瑾說的無地自容,更是失聲痛哭的起來,他多想求求安若瑾,求求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他真的會瘋。
可是等他張嘴,發出的聲音卻被絕望的哭喊蓋住,安若瑾也隻能勉強的聽出那幾個字,“不要再說了。”
不要再說了?
安若瑾覺得可笑,當初你折磨人家的時候,當初你欺負人家的事情,當初你糟蹋人家真心的時候,你怎麽沒問問自己,是不是過分了一些?
安若瑾微蘇曉蝶抱不平,她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卻換來的是這個男人對父母的妥協,明明愛蘇曉蝶,反倒要嫁給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
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蘇曉蝶的不尊重,安若瑾并沒有站在道德的高度上面譴責别人,畢竟道德那東西,說白了也就是個稍微好聽一點的大染缸。
一個讓人聽起來覺得,很心安理得的大染缸。
她隻是淡淡的爲蘇曉蝶抱不平,那個整夜會跟她說心裏話的妹妹,整夜都在懊惱痛苦自己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