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這個石門不過隻是一個疑冢,真正的地宮入口應該是在石門上面,通過探照燈一照,果不其然,在石門東南方距離地面二十多米的石壁上,有一個漆黑的洞口。
于是我自告奮勇,用飛虎爪爬了上去,但飛虎爪的固定地方距離洞口還有2米左右的距離,我隻好冒險往上爬,不料,就在我即将爬到洞口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眼看着我就要從二十多米的高空衰落,忽然,一隻手從石洞裏快速的伸了出來,抓住了我的手。
這一個瞬間,我比直接掉落下去還要恐怖!
可是,一看清抓住我手的那個人,我所有的驚恐頓時煙消雲散,化作了狂喜!
劉娣!
竟然是劉娣!
劉娣看起來精神還不錯,但渾身污垢,背着一個雙肩背包,她用力的抓着我的手,叫道:“臭劉陽,你怎麽這麽重,得減肥了!”
地面上,楊教授通過探照燈将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當他們看到劉娣忽然出現救了我,也都是大喜過望。
“小姑!”
“劉娣姐!”
小威等人都是大叫了出來。
我在劉娣的幫助下,重新穩住了身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上了石洞,我一上來,劉娣幾乎脫力一般,依靠在石壁上大口的喘着氣。
我一把抱住了她,激動道:“我以爲你死了呢!”
劉娣推開了我,沒好氣的道:“我還以爲你找不到我呢,這都幾天了?”
我道:“劉娣,你不能冤枉我,楊教授打電話給我說,說你消失在古墓裏,我和小威連夜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車,馬不停蹄的趕來這裏,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走,跟我回家!”
劉娣道:“要回你回,我還沒有揭開這地宮之謎呢。”
下面,小威大叫道:“我說你們兩個别在那卿卿我我、打情罵俏呀,我們還在下面呢,趕緊弄個繩子下來呀。”
我褪下雙肩包,拿出繩子,正要丢下去,不料劉娣卻是道:“沒這麽麻煩,你們望左邊走百米左右,那有一條石道,直接延伸到這裏,你們從那上來。劉陽,你是瞎子嗎?竟然用飛虎爪爬上來,沒看到旁邊有石道嗎?幸虧我聽到動靜過來看看,不然你沒找到自己倒是先英勇就義了。”
小威探照燈一照,果然發現石壁上有一條狹窄的石道從山壁裏開出來,先前我們找到洞口之後過于興奮,如果探照燈在向側面移動兩米,就發現了石道的存在!
我大感尴尬丢臉,真是熬了一輩子的鷹,今天被家雀啄了眼,我先前已經分析出在西周末年那個年代,還沒有盜墓與防盜思想,那白狼王思想在怎麽前衛,也不可能設置疑冢放置地宮被盜掘。
既然如此,有進入地宮的通道也是絕對有可能的,隻怪我當時發現穹頂上的山洞後過于興奮得意,連最基本的東西卻給忽略了,因此還差點送了小命。
石道很狹窄,是直接開了石壁挖出來的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道路,乘着小威楊教授他們在走石道的空檔,我詢問劉娣她是怎麽跑進這裏的。
劉娣沒有回答,反倒是問我有吃的沒。
失蹤了将近三天時間,開始她背包裏是帶着兩盒壓縮餅幹,早就吃光了,幸虧在地底岩洞裏有活水,不然她早就虛弱不堪了。
幹糧食物都是陳教授他們準備,我背包裏并沒有,隻是掏出一瓶水地給她,她咕噜咕噜喝了幾口,由于喝的較猛,差點被嗆到了。
我道:“你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她抹去了嘴角的水漬,道:“這三天差點了我的命。”
我這時楊教授他們也陸陸續續的上來了,這個岩洞很大,足有兩米多高,三米多寬,倒也不顯得擁擠。
楊教授見自己的得意門生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劉娣,你做事沖動的毛病到底什麽時候能改一改,這一次多虧劉陽打開了河洛天演盤,不然我們真沒這麽快進入這裏。”
劉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老師,讓你擔心了,那天晚上我也沒想到能打開,本想叫您的,可當時都淩晨1點多了,您身體又不好,就沒有向老師您及時彙報。”
楊教授有點不解的道:“那河洛天演盤你是怎麽打開的呀?”
劉娣看了我一眼,道:“我哪有那個本事打開,這是劉陽教我的。”
我奇道:“你可不要污蔑我,我到這裏才第一次看到河洛天演盤,什麽時候教過你?”
劉娣伸手接過了黃鹂遞過來的食物,一邊吃一邊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給你打電話詢問你一些關于陰陽八卦的事兒嗎?”
我一愣,心中琢磨一下,還真有這麽回事,當時我和小威剛到杭州,辭了工作,帶着小威在杭州各大有名經典到處的耍,記得當時是在河坊街吃荷葉雞,接到劉娣的電話,針頭線腦的問了我一些陰陽八卦、星宿定位之事。
我當時就簡單的和她咕哝了幾句,然後就挂了電話。
我一想,道:“不對呀,那河洛天演盤是以東方祭祀坑爲入口的,就算那天我告訴你一些八卦方位,五行相克的道理,那你怎麽想到以祭祀坑爲主位推演呢?”
劉娣倒是愣住了,道:“哦,我按照你說的,一下子就打開了,這墓坐西向東,肯定是東面爲入口呀,你不會是以青銅門所對的南方爲入口推演的吧?”
我臉色一紅,咳嗽了一聲,道:“啊,這些細微末節咱們就不要在意了,說說你進來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一番交談之下,劉娣慢慢的說出了她消失之後的故事。
她糊裏糊塗的打開青銅門之後,就沿着山體縫隙一直往裏面走,和我們所看到的沒多大出入,但是,她沒注意到那個深淵懸崖,一邁腿直接掉了下去。
聽到這裏,我們忍不住都是一聲驚呼。
劉娣繼續說:“幸虧那深淵下面是一個深潭,我這才僥幸沒事兒,不過深潭還真是吓人,上面飄着許多屍骸,我爬上岸之後,就發現了一個開啓的石門,就走了進來,在這溶洞裏轉了幾十個小時,終于找到了這地宮的入口。”
我問道:“你命還真大,你可不知道那深潭裏有一條吃人大怪魚,我差點就被那大魚給吃了。”
“有嗎?那我真是太幸運了。”
劉娣吃了幹糧喝了水之後,精神明顯好了許多,道:“老師,前面就是地宮,我們進去吧。”
我接口道:“進去幹什麽?我們是來救你的,不是來做考古調研的,現在能不能原路返回還不知道呢,既然找到你,我們還是想辦法怎麽出去才是正事兒。”
我本以爲大家都急着出去,可我這話出去,連與我蹲在同一條戰壕的好戰友小威都不附和我,顯然大家都對立面的地宮有濃厚的興趣。
“怎麽了?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們是救援小組,不是考古大隊,現在找到劉娣了,還想幹什麽?”
小威說道:“劉司令,你說我們都這裏了,不進去看看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呀。”
我指着小威的鼻子,大罵道:“叛徒,叛徒!現在有兩條路,一是找路出去,一是繼續往地宮走,選擇找路出去的,就站在我這邊,選擇繼續探索地宮的就站在劉娣那邊,喂喂,小威,我踹死你,過來……”
公平的選舉,我一個人面對着他們七個人,顯得無比的勢單力薄。
我問道:“楊教授,這是怎麽個意思?你找我來是救劉娣,可不是給你們挖掘祖墳的,我找到劉娣了,我的工作結束了,可不想陪着你們去冒險。”
楊教授輕輕的咳嗽一聲,道:“劉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眼前的這座地宮,我尋了幾十年,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國家肯定不會批準對這座地宮進行考古發掘了,這是我唯一一睹白戎族曆史文化的機會,請你也理解理解我。”
陳教授點頭道:“這座地宮太大了,光是那深淵上挂着的無數屍骸,就足以震驚全球,何況這地宮裏還有保存近乎完整的史前化石,這裏又不是城市鬧市區,按照我們國家的政策,對已經發現的古墓,以保護爲主,這裏沒有遭到破壞,五十年内,國家絕對不會批準發掘的,既然我們都來了,何不一起進去看看白戎族的風采?”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感覺到怪怪的,我是摸金校尉,對古墓的誘惑都能抵擋的住,怎麽這幾個考古學家竟然抵擋不住?
現在看來網上說的還真不假,這些考古專業其實是盜墓的。
少數隻能服從多數,現在加上劉娣我們一共有8個人,七個支持進入地宮進行調研,我一個人孤掌難鳴。
劉娣走到我面前,深情的對着我道:“劉陽,我需要你,真的需要你。”
我很感動,苦笑道:“謝謝,我看你是需要我身上的技術,算了,算了,死就死吧,我跟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