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泉溶洞,一路逃命到火山口的下面,途中還經過了那片布滿巨型蛞蝓的沼澤,我們每個人都累的精疲力盡,于是就在火山口下面的淤泥裏休息一番,打算十分鍾後開始返回到火山口上方的神廟裏。
我拖着疲憊的身軀,檢查了一下周圍,似乎那連殺我們兩個同伴的白毛怪物,并沒有追擊過來,我累的實在不行,就躺下休息,腦袋後面的淤泥裏感覺有什麽圓鼓鼓的東西,就移動了一下當枕頭。
不料,我剛躺下,變故就發生了,我側面旁邊躺着的黃麗,忽然像是看到了生命中最恐怖最害怕的東西,發出一聲極度驚恐尖銳的尖叫!如活見鬼一般。
“啊!!”
那聲音瞬間撕裂黑暗的空間,估計高達一百二十分貝以上,我們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被黃麗那一聲凄厲驚恐的尖叫都吓的不輕、
當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黃麗的尖叫聲陡然而至,毫無預兆的又停息了下來。
他旁邊的小威急忙爬起來,查看黃麗,結果卻道:“暈了?”
就在這時,小威忽然也怪叫一聲,我正準備爬起來看看情況,忽然小威這家夥雙手撐着淤泥,又粗又壯的大腿直接越過昏迷過去黃麗的身體上,踹在了我的腰間。
我猝不及防,被小威這大力的一踹,立刻一個跄踉,向旁邊滾去,我爬起身來,大怒,道:“你瘋了?”
小威此刻大口的喘着粗氣,指着我剛才躺着的地方,陰森森的道:“劉司令,你怎麽枕着一個腦袋?!”
我與其他人都是一愣。
此刻三四道手電筒的光芒瞬間都照在了我剛才躺下的地方,隻見剛才我用來枕頭的那個東西,竟然是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不是骷髅,而是剛剛死去絕對不超過一天的鮮活人頭!有血有肉,雖然滿是淤泥,但我們都看見那顆人頭的一個眼珠子,像是被什麽利刃利爪活生生的挖了出來,流出殷紅的血淚,另外一個眼珠子瞪的老大,眼瞳死灰,嘴巴微張,像是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折磨與痛苦。
再仔細一看,竟然是我們安排留守在神廟裏的黑大個子!
原本黑大個子的人頭是掉落在淤泥裏的,我剛才以爲是長滿苔藓的岩石之類的,就随手挪動了一下枕在上面,我挪動之後,正好将黑大個子的頭的放正了,面對着我旁邊的黃麗、
黃麗估計是無意中看到我竟然枕着一個血淋淋的腦袋,立刻吓的尖叫出聲,然後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這也難怪,在這麽一個黑暗陰森的環境下,忽然面對面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别說膽子向來就比較小的黃麗了,就算我這種大老爺們,也吓的冷汗涔涔而下,難以想象剛才黃麗的臉距離黑大個子的臉隻有不到10厘米,會被吓成什麽樣子。
我們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顆放在淤泥裏死不瞑目的人頭,我大口的呼吸着,和小威一起将吓暈的黃麗合力給擡到一邊。
小威心有餘悸,有些發喘,道:“這不是黑大個子嗎?怎麽腦袋被人給砍了?”
我擡頭看向火山口的上方,上面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楚,但唯一可以證實的是,在我們離開神廟後,留守在神廟的黑大個子與另外一個左青的手下,肯定是遇到了什麽變故。
陳七上前,伸手抓住黑大個子的頭發,将他的頭從淤泥裏給拎了出來。
我心中暗暗佩服陳七的膽魄與勇氣,如果是死人的骷髅,或者是幹屍的腦袋,我也敢拎起來,可是這是一顆鮮活的人頭呀,我是不敢這麽若無其事的抓着頭發就給它拎起來的。
陳七看了一會兒黑大個子斷裂的脖子處,然後道:“不像是利刃割掉的,應該是脖子被擰斷之後,被大力生生的給撤掉的。”
我說道:“莫非是冰川大腳怪?”
衆人都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劉娣忽然道:“當時留守在火山口上方神廟的,一共有兩個人,另外一個不知道怎麽樣了?”
片刻之後,阿阮忽然開口,道:“他也死了,屍體在這裏。”
我們聞言又是一驚,轉頭看去,隻見阿阮從幾米外的一處淤泥裏拽出了半截人的身子,是人的上半部分,胸口以下都沒有了,左手臂也沒了,右臂雖然還在,但明顯耷拉着,應該是已經斷了好幾出,這具殘屍腦袋也面目全非,但畢竟人頭在肩膀上扛着呢,應該就是和黑大個子一起留守在神廟裏的那個兄弟。
這兩人死狀之慘,簡直無法形容,被殺了還不算完,竟然如五馬分屍一般,幸虧這幾天我沒吃什麽東西,胃髒裏缺衣少糧,不然非吐出來不可。
足足過去了十分鍾,我們才陸陸續續的從這種驚恐震驚中清醒過來,然後陸陸續續又在火山口下面的淤泥裏發現了一些殘肢斷臂以及一些腸子與身體内髒,可以看的出,這兩個兄弟是殺了之後被分了屍,然後才從上面神廟被扔到下面的。
我和陳七、小威三個人,忍者惡心與恐懼,将這些能找到的身體殘肢都聚集在一起,已經分不清這些殘肢與内髒到底是屬于誰的了,隻好用鏟子挖了一個坑,将兩個人的屍體殘屍都給埋在一起了。
埋了之後,我這才面對接下來的問題。我們離開神廟前前後後到現在應該還不超過6個小時,既然上面留守的兩個兄弟死了,那上面火山口的通道有沒有出現問題?
現在黃麗還沒有醒來,我們每個人體力這幾個小時損耗都非常的大,帶着一個昏迷的人貿然爬狹窄的岩壁棧道,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兒,一個不小心就會失足從幾十米高的半空中掉落下來,估計連屎都能被摔出來。
于是我就開口道:“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上去看看。”
劉娣說和我一起去。
商量之下,我們決定暫時分成兩撥,我和劉娣先沿着岩壁棧道上去瞧瞧,大部隊則留在火山口底部,找了一塊較爲幹燥的角落注意四周情況,然後又在周圍撒了一些大鹽,免得落得和黑大個子一樣死不瞑目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