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娣盡量輕裝簡行,背包都被褪了下來,隻帶着兩隻斯特林沖鋒槍,拿着兩個手電筒就走上了岩壁棧道。
這棧道是如盤山公路一樣,從火山口的内部蜿蜒向上,大概隻有一米來寬,剛好夠一個人行走,頭頂上的石壁開的非常低,大約還不到一米七,劉娣行走在岩壁棧道裏都要注意時不時從頭頂突出來的岩石以免撞到額頭,更别說是我這個一米八二的個子了,根本沒法直起腰在岩壁棧道裏走,隻能低着頭彎着腰,十分憋屈難受。
由于棧道并非是直上直下樓梯,蜿蜒而上形成了一層坡度,倒也沒有爬樓梯那樣累人,主要是棧道實在是不寬,我們下來的時候精神飽滿,力氣十足,倒也沒有覺得什麽,此刻往上走,立刻都是小心翼翼,萬一腳下踩滑了,整個人都會從火山口掉落下去。
走走停停,大約用了20分鍾時間,我和劉娣這才來到了一百多米高的火山口上方頂部,一到頂部,我們都立刻傻眼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神廟裏的機關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閉了,頭頂上嚴絲合縫的是厚厚的石闆石條,機關設計的非常巧妙,石條異常的堅實,一層壓着一層,我伸手觸摸了一下頭頂上的石條,然後又打着手電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能從裏面開啓的機關。
可是,我和劉娣二人在岩壁棧道的盡頭幾乎找遍了,還往下面又找了十多米的高度,什麽機關也沒有發現,這神廟裏的機關應該隻能從神廟裏被開啓,在裏面是無法進行操作的。
我有些沮喪的對劉娣道:“這下完犢子了,劉娣,沒想到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裏。”
劉娣見這機關被關閉,心情也不好,她道:“用炸藥應該能炸開。”
我搖頭道:“這頭頂上面的石條加石闆,估計有兩米厚,棧道隻有這麽寬,放炸藥的話,估計會将放炸藥的人一起給炸死,而且,不是我說喪氣話,我們大部分的裝備,都是在左青與八爺那幾個手下身上的背包裏,現在這幾個人已經死絕了,估計我們隊伍裏已經沒有炸藥了。”
我掏出香煙,點燃後一口一口的吸着,有些絕望。
劉娣說道:“我們先下去吧,天無絕人之路,應該還會有法子。”
我和劉娣又沿着岩壁棧道往下面走,來到下面之後,大家都沒有事情,在我和劉娣離開的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黃麗已經從昏迷狀态醒來,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我簡單的将上面機關已經被關閉的情況和左青等人簡單的說了一下,也說了我和劉娣在上面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現什麽在内側如此打開機關,我就問左青,咱們隊伍裏還有多少炸藥。
左青沒有說話,阿阮卻是一攤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從昆侖山口進來時,是帶了一些爆破用的雷管與炸藥,可是這些裝備都在那幾個手下的背包裏,現在這幾個人都死絕了,我們疲于奔命,也沒有将他們的背包給搶救回來,現在我們手裏别說是炸藥了,連食物都沒有剩下多少。
我一聽這話,立刻就暗呼糟糕,沒有炸藥我們在困在這裏,隻要不遇到那白毛怪物,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可是沒有食物,這可就是大問題了,總不能和巨型屍鼈一樣去沼澤裏抓巨型蛞蝓吃吧?
忽然,左青道:“你們還記得那群屍鼈嗎?”
小威道:“那玩意誰能忘記?”
左青道:“我們進來的時候,在上面一層石牆附近,發現進來大群屍鼈在行軍,然後沒多久他們就出現在了這下面一層捕殺獵食巨型蛞蝓,這些屍鼈并非是從這個火山口下來的,它們有自己下來覓食的途徑。”
這個問題我在上面就想過了,這也是我們唯一可能走出去的路了。
我點頭,說道:“不錯,隻剩下這一條路了,可是這下面一層範圍這麽大,想要找到屍鼈下來的路,不好找呀,何況我們沒有多少食物了,這黑暗這種還有不知道多少殺人的白毛怪物。”
左青道:“那我們就回到沼澤裏,等那群巨型屍鼈吃飽了之後肯定回到上面一層,我們隻要跟在這些屍鼈的後面,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擺在我們面前的道路就這麽一條,已經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在我和劉娣上去查看這一個多小時裏,大家的體力也恢複了一些,我們拿出了最後的一些壓縮餅幹與清水,每個人都分了一些,最後一餐,出不去的話就像七十年前那群德國探險隊那樣死在這裏。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收拾能用的裝備,然後沿着石獸标記的方向,轉身朝着前不久我們剛剛逃出來的那片沼澤水域走去。
現在我們人數太少了,且多數都是老弱婦孺,遇到危險正在能派上用場的也就我、小威與陳七。我則繼續頂在前面探路,陳七居中照應,小威在後面壓陣斷後。
再一次的回到沼澤附近,這裏依舊非常的平靜。
我渾身都是淤泥,此刻這沼澤裏的水倒還十分清澈,于是我們就在沼澤裏用水清洗了一下身上淤泥的惡臭味道。
爲了保險起見,大部隊還是留在沼澤邊緣,我獨自一個人拿着黑山不老印闖進了沼澤裏,看看看群屍鼈有沒有吃完晚餐。
劉娣和小威死活要跟着我一起下來,我沒同意,黑山不老印足以保證我的安全,而且還不必放在水裏,人數一多,黑山不老印就必須在水裏拖着前行,沒準就會發生什麽意外,所以我沒同意兩個人跟我進去沼澤,讓他們等我勝利凱旋的好消息。
獨自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地下沼澤裏,心中沒由來的恐懼起來,尤其是看到身後劉娣等人的手電光芒,漸漸的被黑暗吞噬,感覺整個天地間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無助,彷徨,寂寞,恐懼,壓抑,各種情緒充斥在心頭,我現在終于體會到,七十年前那個德國探險隊中逃生的那個人,爲什麽變成了重度精神病患者,在這種環境下,人不被憋瘋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