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在跳下椅子的同時,放出了自己的天琴蜂!在這個時候,說到獵殺天琴蜂,還是小金最有把握!
蕭牆剛一落地,背上已經挨了飛舞的天琴蜂重重一擊!
這天琴蜂,實在是太快了!
好在蕭牆有正一訣護體,背後挨了這一擊,倒是沒傷到他。他腳下不停,依然向着無雙奔去!
也難怪蕭牆如此急切,無雙對女鬼,她身上的本事,完全施展不出來!就是憑着正一訣硬抗,那怎麽行!
隻有兩三步的距離,蕭牆的背後,卻被天琴蜂反複攻擊了四次!
也就是蕭牆仗着正一訣才能自保,要是換個人,現在已經變成漏勺了!
蕭牆趕到無雙面前,一把抱住無雙!順便把正一訣的防禦圈子,擴大到無雙的身上,蕭牆這才放下心來。
從無雙的肩頭向外看去,墓室外面,空空如也!
外面那個發出歎息的笑面女鬼,已經不見了!
蕭牆的背後,又挨了一下!
這護身玉牌的防禦力,能夠抵擋天琴蜂十次左右的進攻,聽起來确實是不少。
可是放到行動如電的天琴蜂身上,十次攻擊,就是幾秒鍾的事!
這還是天琴蜂被正一訣反彈回去,重新蓄勢飛起的結果。若是像一般人那樣,被天琴蜂透體而出,毫無阻礙的情況下。一隻天琴蜂一秒鍾之内殺傷的人數,怕是要達到十個左右!
就在這一點點時間内,小金仗着升級後的速度,已經獵殺了一隻同類,正在追逐第二隻!
蕭牆忍着後背的撞擊,又挺過了幾下。背後的攻擊,已經停了下來!
墓室裏,依然琴聲大作!
小金正在追殺最後一隻天琴蜂,這隻天琴蜂已經顧不上攻擊人類,正在拼命逃竄!
霍地,琴聲戛然而止!小金落在地上,抓着最後一隻天琴蜂,在那裏一通大嚼,将同類的身體,咬得咔嚓咔嚓響!
蕭牆和無雙,都是一身的冷汗!
幸虧蕭牆智計百出,想方設法的封住了絕大多數的天琴蜂!幸虧女鬼到這個時候才出來,而不是一開始就出現!幸虧有升級了的天琴蜂小金!
差一點,他倆就會死于非命!
蕭牆緩了緩,四處查看了一下,墓室裏各處,沒有發現女鬼的行蹤。
蕭牆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動手,将玉樹上的蛇柄薔薇鈴,一個個的摘下來。
有這滿樹的禍害挂在這裏,讓人的心情分外緊張,根本連休息都放松不下來。
很快,九十四隻蠟封的金鈴,還有三隻空的金鈴,都被蕭牆收到乾坤袋裏面。
蕭牆暗自數着:“九十七隻,加上天羽傷口裏小金的那隻,是九十八隻。再加上嵩山那隻,是九十九隻!”
“應該是一百吧?還有一隻哪去了?”
無雙給了蕭牆一肘,拉着他坐下。“九十九在古人來說,也是整數。你就别操這份閑心了,趕緊休息!”
說着,無雙心疼的拿出手絹來,給蕭牆擦汗。
這時候,那條立了大功的金冠鐵線蛇遊了回來。蕭牆一見它就笑了。
“妹妹,這蛇是怎麽長得?這王冠倒是氣派的很!”蕭牆笑道。
“我也不知道。”無雙微笑着說:“原本它是一條雞冠鐵線蛇來的,被木母升級之後,雞冠不知怎麽,變成金冠了,倒是比原來好看了許多!”
蕭牆忍不住又把這條蛇取笑了一番。
隻一次,無雙的火蟬可算是立了大功。反正也是休息,無雙拿出寒冰木母來,給火蟬也升了級。
蕭牆心道,原來這火蟬,在無雙的蠱蟲序列裏,根本排不上号,上一次升級,竟然沒它的份!
這隻火蟬,在吸收了木母反哺回來的毒液之後,在地上翻滾了一個圈,然後開始蛻殼。
在退完了殼之後,這隻火蟬,竟然變成了純白色!
那還能叫火蟬嗎?蕭牆心道,難道叫白玉蟬?怎麽好像是一件玉器的名字?
正在胡思亂想,這隻白玉蟬,忽地飛了起來。飛快的在裝着赤焰龍髓的玉缸上面飛了一圈,然後飛回來。純白色的身軀上,兩隻小小的黑豆一樣的黑眼睛,定定的看着無雙。
“想吃就去吧!”無雙笑道:“算是給你的獎賞。”
這玉蟬聞言,“咻!”的一聲向玉缸飛去,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在空中劃了一道抛物線,就落進了缸裏。
“真是一條大饞蟲!”無雙笑着埋怨了一句。
“它沒事吧?”蕭牆問道“那裏面可沒有空氣!”
“沒問題的”無雙笑道:“蟬在休眠期裏,會假死很多年都沒事,你沒聽說過三十二年蟬嗎?”
“我這隻火蟬,是從小用火浣花喂大的,用來作戰的時候,會化作一隻火流星飛來飛去。除了聲光效果吓人之外,也沒什麽厲害的,所以我也不常用。”
“這赤焰龍髓之性,爆烈狂躁,倒是正對火蟬的胃口。讓它自己吃去吧!吃飽了它自會飛過來找我,不用管它。”無雙不以爲意地說道。
蕭牆歇了一會兒,起身将這棵碧玉樹拆下來,放進乾坤袋裏面。
一邊拆,蕭牆還一邊發狠的嘀咕着:“奶奶的,把老子魂兒都吓飛了幾回,不弄點東西回去,怎麽能彌補我心靈上的創傷?”
無雙看得掩口而笑,這蕭牆師兄,又要救人冒險,又要賺錢養家,真是苦了他了。
蕭牆拆完了玉樹金鈴,用手電筒往後面的甬道裏一照。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往回走了過來。
“什麽情況?”無雙坐在地上問道。
“還能有什麽情況?”蕭牆說道:“刀山火海,機關重重。一關一關過吧!”
說着蕭牆用手拉起了無雙。
等到墓門打開,蕭牆和無雙出現在大家面前時,隊員們一陣歡呼!
隻要看他們的隊長蕭牆,那一臉的壞笑就知道,機關被破解,他們又過了一關!
蕭牆笑着扔給天衣和天羽,一人一隻空的蛇柄薔薇金鈴。
天羽吓了一跳,等接到手裏,看見裏面是空的,這才放了心。
“給你們留作紀念!”蕭牆笑道:“這小東西,差點害了全隊人的性命!”
天羽眉開眼笑地對蕭牆說道:“還是蕭大哥懂我,這麽酷的東西,帶着不要太拉風啊!”
天衣也是笑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在天衣的脖子上,一把将那隻玉觀音摘了下來。
“幹嘛?老姐!那是我的!”天衣楞了一下,埋怨的說道。
“還你!”葉天衣也是毫不客氣,把翡翠觀音的皮繩解下來,吊墜又還給了天羽:“LOW不LOW啊!你還帶!”
葉天衣數落着弟弟,把皮繩從蛇柄薔薇鈴尾部的蛇尾,盤成的圓環中間穿過。
然後把皮繩在手腕上纏了兩圈,想系個繩結的時候,發現手不夠用,于是把手腕遞給蕭牆:“幫我系個死結。”
蕭牆随手幫葉天衣系好:“怎麽樣?緊不緊?”
“挺好的,就是他了。”葉天衣爽快的答道。
一扭臉的工夫,葉天衣看見無雙正微笑着看着她,不由得臉上一紅!
蕭牆帶着大家,穿過巨斧大廳,越過赤焰龍牆,走過玉樹金鈴所在的墓室。
在墓室的後方,有一條短短的墓道。
穿過這條墓道,前面霍然開朗,又是一個大廳!
大家震驚不已的看着眼前這個大廳,懂得考古的葉天衣,一句話說出了大家所有人的心聲!
“這真是貴族墓嗎?什麽樣的貴族,能有這樣的氣派?”
在她們面前,大廳裏并無任何擺設和建築,也沒有什麽器物。
在大廳寬闊的地面上,壘起了山川萬裏、雄奇險峻,河水奔流、直通大海,草原,山脈,城池,集鎮,曆曆在目。
這赫然是一個,描繪着天下地理的大沙盤!
和一般的沙盤所不同的是,在這山川河流之上,插着無數的刀劍!
這些刀劍都是鋒刃向上,倒栽在地上,遠遠望去,有如一片刀山劍林!
這些刀劍,密密層層,足有幾千支。有的長大如同扁擔,有的短小的如同鉛筆。有的鏽蝕不堪,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也有的曆經千年,依舊寒光閃閃!
蕭牆把手裏的網球,一個個的向着群山劍叢之間扔過去,試驗有沒有機關。
一邊蕭牆還不忘對大家說道:“都站穩了,不要亂說亂動!這麽大的手筆,不問可知,一定有什麽厲害的布置!”
等到蕭牆試驗完畢,卻沒有什麽機關被觸發。
蕭牆心道:這墓主人的機關設置,十分的狠辣陰毒,全都是絕戶手段。這刀山劍河,也不知裏面埋伏了什麽厲害的東西!
想着這些,蕭牆開口說道:“大家小心,不要亂說亂動!”
話剛說完,蕭牆就看見葉天衣盯着這山脈河流的微縮景觀,在那裏傻傻的發愣!
“怎麽,發現什麽了?”蕭牆好奇的問道。
“黃河,”葉天衣指着墓室的右手邊:“怎麽彙入的是渤海?畫錯了吧?”
蕭牆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拍在葉天衣的頭上:
“笨妞!教你個乖!”
“兩漢之間王莽的時候,黃河改道從山東利津入海。
到了南宋建炎二年,抵禦金兵南下的時候,杜充在滑州決開黃河,從那時候起開始,黃河又轉爲南入黃海。
在這中間,黃河有一段時間,是在渤海入海的。明白沒?”
“你給我機靈點!現在不是考證這個的時候!”
蕭牆說話很是霸氣,天衣吓得趕緊點頭答應,收回了心思,重新打起了精神。
蕭牆安排好的大家,擡腿邁步,就要進去試一試,看看這裏面有什麽鬼。
蕭牆正要往前走,卻被班長趙明伸手,把他攔住了。
“蕭隊,有譜沒有啊?你就這麽往裏走?”趙明看着面前微縮的山川河流,嘴裏問道。
“哪有什麽譜啊,見招拆招呗!”蕭牆對他也是毫不隐瞞。
“那就是趟雷了?”趙明回過頭,玩味的看了蕭牆一眼:“你不能去。”
“爲什麽?”蕭牆看着趙明,有點弄不清這位老兵的意思。
“要說這個,”趙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們所有人加一塊,也比不上你。”
趙明說到這,大家露出了表示同意的神情,隻有梁龔賢,在旁邊撇了一下嘴。
“可要說是身體素質,臨敵反映,”趙明一個嘴角向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我和我的兵,哪個都比你強!”
蕭牆正要争辯,卻被趙明伸手攔住:“況且這趟雷的活,沒有讓隊長去的道理。說句不好聽的,”
趙明平靜的說道:“您要是死在裏面,不但這次的任務,肯定要泡湯。剩下的人,想出都未必出的去!”
“所以,還是我來吧!”趙明說道。
“說得也太絕對了吧?”一邊的梁處長不樂意聽了。“總不至于走都走不了吧?”
趙明看了梁處長一眼,搖頭說道:“梁處長,您還别不願意聽,”
“别的不說,就來時的那個牽絲斷頭巷,回去的時候,您是按着原來的腳印走啊?還是按照四、十、二、一、四、那樣,在這邊從頭開始數着走啊?”
梁處長還要争辯,可是一想趙明說得話,越是仔細想,越是驚恐!
要是一般的古墓,墓主人設立機關,有進無出,那隻要踩着原來的腳印,就可以退回去了。
可是,這斷頭巷,卻是墓主人的後代,走過一個來回的!
是重新排列,還是原路返回,還真是一個說不清楚的問題!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梁龔賢這一句話說出口,就知道不好!他一句話把全隊的人,都給惹翻了!
大家都在想:試一試?讓誰去試?梁龔賢會像蕭牆那樣,頭一個自己先上,給大家踩出一條生路來嗎?
事情明擺着,隻要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眼前,肯定是這些大兵哥們去試呗!
“”你明白了吧蕭隊?”趙明無奈的苦笑着說道:“你要是挂了,大家誰都活不成!”
趙明的言下之意,非常明顯:你要是死了,誰還能壓制得住梁處長?
到時候,國家民族這樣的大帽子扣下來,讓你趟雷你就得去趟雷,沒幾輪下來,這些兵就得死個幹淨!
趙明見蕭牆一時無語,就開始卸身上的裝備,準備自己輕裝上陣。
“你還是得了吧班長!”這時候,他身邊的一個戰士,就是那位隊中的近戰專家張鎖,攔住了趙明。
“别的我服您,這身法速度反映,老大哥您還差的遠呢!”張鎖已經把身上收拾利索,站在一邊說道:“還是我來!”
趙明見張鎖心意已決,而且以張鎖的身手,要是上去,肯定比自己把握更大一些。于是也就同意了。
張鎖成功的搶到了任務,站在原地活動開了身體,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束。然後抽出一把格鬥刀來正握着(軍中正握,其實是刀尖在小指方向),走進了面前的山川河流之中。
蕭牆不放心,到底還是在張鎖的後背上,貼上了一道正一符。算是給這個戰士加上一道保險。
隻見這張鎖,身軀矯健輕盈,走路時身上肌肉湧動,卻是平穩從容,就像是一隻獵食的黑豹!
幾步一過,張鎖就走進了這微縮景觀之中!
隻見他,小心的躲避着地上林立的刀鋒劍尖,一直向前走去!
在走了四五步,張鎖已經裏出發地十多米遠,就在這時,他後背上,蕭牆貼上的正一符,忽然無火自燃,瞬間燒了個幹淨!
“危險!退後!”蕭牆見正一符燃燒,哪裏還不知道,是這裏面出現了危險的變故?立刻大喊着通知張鎖,叫他提高警惕,立刻返回!
可是,近在咫尺的張鎖,對蕭牆的大喊,竟然跟完全沒聽見一樣!
他依舊保持着原來的防衛姿态,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