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見正一符燃燒,立刻大喊着通知張鎖。可是近在咫尺的張鎖,對蕭牆的大喊,竟然跟完全沒聽見一樣!
他依舊保持着原來的防衛姿态,繼續向前走去!
大家一見,都知道情況不對,立刻都大聲喊叫着,提醒張鎖。
于此同時,蕭牆已經掏出個探路用的網球,一舉手想着張鎖投去!
蕭牆十分肯定,喊也沒用,張鎖已經聽不見聲音了!
蕭牆投出的這隻網球,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啪!的一聲,準确的打在張鎖的頭上。
可是張鎖依然渾然不覺,擺出了警惕四周的姿勢神情,繼續向前走着!
大家已經開始驚慌失措,這張鎖的反映,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牆正在心念電轉之時,前方的張鎖卻是将頭猛地一轉,狠狠的盯住了一個東西!
這時,張鎖的眼神,是一隻孤狼,猛然間,發現近處的一隻雄獅時候的眼神!
大家頓時心裏一沉!梁龔賢甚至驚叫了一聲!
因爲張鎖眼光看去的方向,根本是空無一人,什麽也沒有!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刹那,蕭牆心知要糟,但是還沒來得及動作,張鎖已經猛然間,向着他剛才看向的方位,撲了過去!
張鎖在急速的沖刺中,剛剛蹿出不到一米遠,就是腳下一絆,身體向前倒去!
在他身體将要落下的前方,就是一隻利劍的劍尖!
蕭牆和趙明同時向着前面的刀山劍林,沖了過去!
可是,距離太遠,爲時已晚,張鎖這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已經撲到了劍尖之上!
染血的劍尖,瞬間透胸而出!等到蕭牆和趙明沖到張鎖的跟前時,這個戰士已經被利劍穿心而死!
趙明狂吼一聲!
這張鎖和他并肩而戰,已經不知多少次了,如今,他的戰友卻在他眼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趙明瞬間就怒發如狂!
等趙明将張鎖的身體反過來,這位戰士仍然緊握着格鬥刀,眼睛大睜着,臉上依然是飛撲向敵人那一刻的神情!
蕭牆狠狠的一跺腳!剛剛他一念之差,讓張鎖替他進入這微縮山河之内,轉眼間張鎖就死了!蕭牆的心中,頓時被憤怒點燃了!
就在這時,蕭牆猛然聽見一聲驚呼聲!
回頭一看,就見無雙恐懼的睜大了雙眼,她看去的方向。正是他們來時,經過的墓道!
一眨眼,一隻紅如炭火,渾身噴濺着火焰的蟬,向着無雙急速飛來!
“巫蠱反噬!”蕭牆瞬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這隻火蟬,在這之前,還被無雙批準,去吃赤焰龍髓。怎麽這一會兒時間,居然就反噬其主,撲向了無雙?
還沒等蕭牆多想,眨眼間,這隻火蟬已經撲到了無雙的身上!
無雙的全身,頓時騰起了火焰!
這隻火蟬,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無雙的身上,就像被澆了汽油點燃一樣,渾身燃起了尺餘長的火苗!
無雙的一聲慘呼剛剛響起,蕭牆就向着無雙飛撲過去!
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下無雙,救不下無雙,就和她死在一起!
這一刻蕭牆爆發了所有的力量,以箭一般的速度,向着無雙撲去!
然後,蕭牆就覺得眼前一黑,一隻巴掌,啪啪的拍在自己的臉上!
無雙在他的眼前,焦急的呼喚着什麽,但是蕭牆的耳朵嗡嗡直響,什麽也聽不見!
蕭牆看着眼前的無雙,她的身上臉上,沒有絲毫被燒灼的痕迹,頓時放下心來:無雙沒事就好!
過了一陣,蕭牆的聽力才漸漸恢複。等他向着四周一看,全部隊員都圍在他身邊,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無雙身邊,站着葉天衣,這女孩子急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蕭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張鎖!張鎖怎麽樣了?”蕭牆趕忙問道。
“已經犧牲了”趙明情緒已經恢複了一些,但是臉上依然帶着悲傷的痕迹。
“你剛才是怎麽回事?”無雙握着蕭牆的手問道:“你本來是去救張鎖的,可是突然向一個沒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跟犧牲的張鎖一樣,象瘋了似的,向着那個方向撲過去!”
“幸虧趙明班長發現不對,把你打暈在地上,這才把你救了回來!”無雙心有餘悸的說道。
“火蟬,”蕭牆緊緊握着無雙的手:“我看見火蟬反噬…你身上,全是火!”
“那是幻覺!”無雙心疼的摸着蕭牆的臉:“無雙沒事!你也沒事!好了,那都是你的幻覺!不用怕!”
蕭牆被無雙反複勸慰之下,這才從激動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毫無疑問,剛才自己也中了幻術,險些和張鎖一樣,被幻覺害死。
幸虧趙明在身邊,才救了他!
可是,趙明也和蕭牆張鎖一起,到了刀山裏面,爲什麽他卻沒事?而張鎖和自己卻中了招?
蕭牆想了一會兒,卻是毫無所得。
隊伍就這樣,在刀山劍林前面,停了下來。
蕭牆在恢複正常之後,苦苦思索着這幻覺的成因,還有趙明沒有被迷住的緣故。
蕭牆的眼睛,一個個的看着自己的隊員,葉家姐弟、梁處長、無雙、趙明、還有他手下的四個戰士。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種幻覺,有選擇性的發作呢?
想了一想,蕭牆揮手叫趙明:“趙明哥,帶着老梁去裏面走幾步,看看他的反映!”
蕭牆這話一出口,頓時招來了梁處長的反對!
“憑什麽讓我去?爲什麽不讓…”梁處長手指在身邊一劃,剛剛指到了葉家姐弟身上,就被天羽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吓得轉了向。
“爲什麽不讓無雙去?她不是也很厲害的嗎?”
“就是因爲她厲害才不行,”蕭牆譏諷地笑着,對梁龔賢說道:
“她要是在裏面産生幻覺,發起瘋來,她要想殺咱們這一隊人,連一秒鍾都不用!”
“你不去的話,臨陣脫逃,陣前抗命,”蕭牆說着抽出了USP手槍:“立即槍決!”
“快說你不去!”蕭牆笑着,用槍瞄準了梁龔賢:“好讓我打死你,我早就想這麽幹了!”
最後,梁龔賢到底還是被趙明拉着,在刀山裏轉了一圈。回來褲子都尿透了,不過倒是真的沒産生幻覺!
“有一件事,我做了,張鎖做了,趙明沒做,梁龔賢也沒做,這到底是什麽事?”蕭牆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問題肯定出現在他們進入墓中之後,這點是可以肯定的,隻有找到被迷幻的人、還有不被迷幻的人,他們之間的區别,才能知道怎麽破解!
“趙明哥,你一點事都沒有?”蕭牆向趙明問道。
“其實還是有的,”趙明想了一想說道:“進入刀山開始,我就覺得腦袋發沉,總想睡覺。但是,幻覺什麽的,倒是一點沒有!”
“要不,咱們先過去?”梁龔賢在一邊說話了。
“你是不是傻!”趙明這次一點沒客氣:“離了蕭隊,咱們還能幹成什麽事?”
“再說了,這個王八蛋刀山,進去就犯困,越往裏越困,要是咱倆睡在裏面怎麽辦?還有人能就咱們嗎?”
趙明火氣很大,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高。
梁龔賢一縮脖子,不說話了。
蕭牆在腦海裏,把進到墓裏開始,一直到現在,所有的過程,一一在腦海裏重現。
斷頭巷,大家什麽也沒幹過,就都跳過去了。
巨斧大廳,我吩咐過的,什麽都别做,除了天羽,大家都很聽話…
吃東西時候,都是一樣的能量棒…
赤焰龍牆…赤焰龍牆…猛然間,蕭牆想到了一件東西!
“天羽!”蕭牆叫天羽過來。
天羽帶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走了過來。
“和趙哥到裏面走幾步,”蕭牆一說話,天羽立刻就點頭答應。
畢竟這次是爲了救他而來,現在還犧牲了一個戰士.現在他要是退縮,那也不叫男人了!
“趙哥,捏着他脖子,他十有八九要發瘋,”蕭牆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于是,天羽在趙明的嚴密控制之下,走進了刀山。
果然,沒走幾步,天羽就表現出了,出現幻覺的症狀,被趙明從陣裏拉了出來。
等到這兩個人出來,蕭牆臉上的笑容漸漸明顯了起來:
“無雙,你和趙哥去,”蕭牆說道:“我估計多半沒事,不要怕!”
結果又被蕭牆料中了!無雙安然無恙的和趙明走了一個來回!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蕭牆拍了拍手,召集大家聚過來。
“有一件東西,導緻了接觸過的人,到了這刀山裏面,就會出現幻覺,凡是沒碰過這件東西的人,就都沒事,隻是發困而已。”
蕭牆肯定的說道:
“這件東西就在巨斧大廳裏,它就是玉缸裏面裝的,長明燈的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