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的這句話,讓大家一下子聯想到了在赤焰龍牆的經過。
蕭牆和天羽,是破解龍牆的直接操作者。肯定是用手觸到了長明燈油的。
而死去的士兵張鎖,還有趙超越和另一名戰士李遠陽,三個人都曾經給蕭牆,傳遞過裝着燈油的臉盆!
而趙明和另外兩個戰士,爆破手王力成和火力手劉環,還有葉天衣、梁處長則都是沒接觸過長明燈油的人。
剛才蕭牆已經用葉天羽和無雙做了試驗。證明了自己的推斷。
蕭牆心裏想道:“這個機關的設計者還真是歹毒!在巨斧大廳裏,看似無事,其實早已經中了人家的手段。到了刀山劍林這裏,才爆發出來。”
“若是大家一時不察,一起進入這刀山。就是沒産生幻覺的人,也說不定會被進入幻覺的同伴所殺!”
現在知道了毒源,要想過這刀山劍林,其實容易的很。
隻要讓無雙把中了毒的人迷昏,再擡過去就行了。但是這幻覺的根源不除,誰知道在後面的路途上,還會不會有人突然發瘋?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毒。
說到解毒,蕭牆回頭問無雙:“媳婦兒,要說用毒,你是權威啊!你怎麽居然沒發現這燈油裏有毒?”
無雙臉色一紅,說道:“還說我呢!這明明應該是你的活兒!結果你的天眼不靈,偏偏要賴在我身上!”
蕭牆大奇:“我這天眼能看見毒?我怎麽不知道?”
無雙無奈的笑了一聲,給大家說了她推斷出來的,這毒燈油的由來。
無雙在最初看見燈油的時候,對毒性敏感的她,馬上就确認,這燈油裏無毒,其實無雙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燈油來自于南海鲛人身上的油膏,這在皇族大墓裏,其實并不是很罕見。隻是當時這燈油顔色微紅,卻并沒有引起無雙的主意。
畢竟這東西放了一千六百多年了,顔色變了一點也沒什麽稀奇的,
但是現在想來,這燈油,恐怕不是南海鲛人油膏那麽簡單!
無雙想起了,在苗疆石闆經上的記載。在石闆經上,詳盡的講述了如何用人油來制作怨毒的方法。
首先,要将一個活人捕獲之後,将他的身體在陽光下暴曬三天,并且不給飲食。三天後,這個人已經變瘦,身上的皮膚也略顯松弛的時候,制作才正式開始。
制作時,先把這個人,埋在松軟的土地裏,隻留下頭部。然後再喂這個人一些藥物,以使這個人身體對疼痛的敏感度加大數十倍。
在喂下這種藥物之後,即使是羽毛加身,都會讓這個人疼痛難忍。
然後,制作者會在這個埋好的人頭部,頭皮上開一個口子,向裏面灌入水銀和膽礬的混合物。
水銀比重很大,又是液态,在灌入傷口之後,便會在這個人的肌肉和皮膚之間的縫隙中,向下流淌。
大量的水銀膽礬,使得這個人的皮膚,一點點的被流淌的水銀剝離開來。
而之前的藥物,使得這個人所承受的痛苦被放大到難以承受的地步。所以,這個人會拼命的掙紮呼救,
等水銀流到這個人腳底,這個人全身的皮膚都被水銀剝離之後,這個疼痛至極的人,會在瞬間跳出埋他的土坑,向遠處跑去,
而逃走的,隻是一個失去了全身皮膚,混身從頭到腳,裸/露着鮮血淋漓的肌肉的人!這個人的整張皮膚,則被留在了土地裏!
隻要将這一整張皮膚,從地裏拿出來。在皮膚的内側,就可以刮下一點油脂出來。少則六錢,最多不過一兩。
而刮下來的這些油,經過熔煉之後,就是所謂的“怨毒”了。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這東西的毒性,是這個沒了皮膚的人,心中的怨氣所凝聚而成的!
所以這種毒,其實是精神層面的,是一種怨力,跟詛咒有些類似,無雙是分辯不出來的。
如果蕭牆的天眼仍在,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怨憤之氣。結果,蕭牆卻是被古墓裏的莫名力量壓制,用不出天眼!
所以陰差陽錯之間,就被這怨毒,毒害了接觸過它的人,就連沒接觸過的人,也因爲燈油的燃燒揮發,輕微的中毒。
象趙明,一進入刀山就犯困,就是這個原因。
顯然,這刀山劍林裏面,有引發這怨毒發作的東西在裏面。
無雙說道這裏,歎了口氣,這十六大缸的怨毒燈油,不知道害了多少個鲛人,才煉制成!
“那這怨毒,怎麽會導緻人産生幻覺的呢?”蕭牆好奇的問道,他也是看過全本石闆經的人。這緻幻一說,石闆經裏可沒有!
無雙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怎麽忘了,鲛人隻要是出現,必定是在海霧之中。他們會吟唱歌曲,變幻成美女的樣子,誘騙過往船隻上的水手們落水,好讓他們吃掉。”
“在鲛人身上,天然就有這種緻幻的本能,這是種族天賦。”
“所以在用鲛人制作的怨毒裏面,自然會帶有導緻人産生幻覺的功能。”
“對啊!”蕭牆佩服的看着無雙,“原來如此!”
無雙接着說道:“這制作怨毒的方法,既損陰德,又傷天和。所以我們苗疆,幾乎從沒用過。
可是,在苗疆石闆經一分爲二,其中一部分傳入南洋,演變成降頭術之後。南洋降頭師陰險狠辣,卻把這怨毒制造的技術,發揮到了極緻。”
在南洋某國,這人油制品,竟然還成了旅遊紀念品一樣的東西,世人不知利害,居然還十分暢銷!
這就是聞名于世的“佛牌”和“古曼童”。
這兩樣東西,大緻分爲三種,一種是所謂“正牌”就是寺廟裏的“龍婆”(就是高級僧侶)制作的。
第二種是“陰牌”裏面的“正陰牌”。是白衣阿贊制作的。“阿贊”是不在寺廟的單獨修行者的意思。
所謂白衣阿贊,大緻是屬于“守序邪惡”陣營的修行者。
而第三種叫做“邪陰牌”,是由黑衣阿贊制作的。
這些黑衣阿贊,行事毫無顧忌,一味的陰狠暴戾。在這邪陰牌裏,就有人油,棺材釘,人骨之類的東西在裏面。
這些人油的來源,通常是燒灼橫死的小孩下巴,滴下來的人油。所以有着小孩的陰魂在内。
這樣的邪陰牌,無論是求财還是求姻緣,見效及其快速。可是同時,禁忌也很多,違反了禁忌之後的後果也極爲嚴重。
某位香港女星,就是陡然竄紅,後因某門事件身敗名裂的。其實就是養古曼童和帶邪陰牌的典型事例。
這鲛人所做的怨毒人油,更是由于鲛人的天賦,有了緻幻的功效,一經刀山劍林裏的東西激發,就立刻使人産生危險的幻覺,從而作出危險的動作,導緻喪命。
這就是張鎖的死,和蕭牆産生幻覺的原因!
那麽這個怨毒,該怎麽去解呢?無雙身上,可沒有解除怨毒的解藥!
蕭牆一笑,知道了幻覺是什麽毒造成的,現在又知道了這種毒的毒性,想要解決,總有辦法。
答案就在無雙的火蟬身上!
無雙的火蟬升級後,垂涎赤焰龍髓,被無雙放了假,去玉缸裏大快朵頤。
而赤焰龍髓,是被怨毒鲛人油,密封在缸裏面的。
在火蟬進入赤焰龍髓的玉缸裏的時候,身上必定已經沾染了一部分的怨毒鲛人油。也就是說,火蟬的身上,已經帶上了怨毒的毒性。
隻要将火蟬,用寒冰木母再次升級,木母吸入包含着怨毒的火蟬毒液,然後在反哺回火蟬的身上,火蟬就正式擁有了怨毒的緻幻功能。
而蠱主無雙,施毒解毒,所用的都是蠱蟲。
所以隻要無雙命令火蟬施毒在蕭牆的身上,然後再解去蠱毒,火蟬在解毒時,就會把蕭牆身上原本接觸鲛人油染上的怨毒,一并解除。
這過程聽起來麻煩,其實就是讓火蟬獲得使用怨毒的正式權限,然後利用火蟬解毒的過程。
想到了方法,就馬上着手去做。無雙打個響指,召回了仍在大吃赤焰龍髓的火蟬。
這次火蟬回來,一個全新的造型卻是吓了大家一跳!
火蟬從紅色升級後,變成了白色,而現在,在飽食了赤焰龍髓之後,這家夥的身體顔色,居然變成了熒光藍!
當它飛過來的時候,整個就像個光芒四射的藍色熒光棒一樣!這家夥,到底吃了多少赤焰龍髓?搞得膚色都變異了?
當火蟬回來,弄明白是要給它再次升級的時候,簡直高興得不得了!這個貨樂得肚皮朝天,在無雙掌心裏賴了好一陣才下來!
等到給火蟬升級之前,無雙皺着眉頭說:“這次升級,不一定能成功!”
蕭牆連忙問無雙,那是什麽原因。
無雙憂心忡忡的說道:“木母不會無緣無故的将一隻蠱蟲反複升級,要不然任何一隻蠱蟲升上四次五次,就都比得上玉蝶蠱了!”
“在第一次升級過後,得有足夠的升級契機,才能升第二次,這隻火蟬雖然吃了大量的赤焰龍髓,還身帶鲛人怨毒,但是,怕是升級的契機,還是不夠!”
“明白了!”蕭牆說道:
“木母的升級,就好比入學考試,蠱蟲得有足夠的本事,才能升一級。若是從上次考試開始,一點進步都沒有,就參加下一次考試。顯然是不能升學的!”
“比如你那隻離魂蠱,升級後到現在,都沒拿出來過。如果現在直接拿到木母那裏,肯定是升不到下一級的!”
“沒錯!”無雙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樣的話,”蕭牆笑道,事情就好辦了!
說着,蕭牆從乾坤袋裏,拿出三隻蛇柄薔薇鈴!
蕭牆将這三隻金鈴放在地上,然後拿出一隻鐵錘,手起錘落!
啪啪幾聲,将這三隻金鈴,連同裏面的天琴蜂,都砸成了扁扁的一片!
蕭牆得意的說道:“咱們的小金,在獵殺了三隻天琴蜂之後,忙不疊的去吃天琴蜂的屍體,由此可見,這天琴蜂的屍體,絕對是好東西!”
“把這三隻死去的天琴蜂,讓火蟬吃掉,我就不信,升級不能成功!”
無雙無奈的看着蕭牆,他這麽說,其實是有些道理的,隻是這蠱蟲晉級,哪是相互吞噬這麽簡單的事?
不過事已至此,蕭牆砸都砸了,權且試試看吧!
于是無雙就命令火蟬過去,吃掉那三隻死去的天琴蜂。
火蟬這個吃貨倒是來者不拒,抱起被砸扁的天琴蜂就啃,不一會,就将天琴蜂的體/液吸得幹幹淨淨。
等無雙拿出木母,讓火蟬再次嘗試着升級!
火蟬這次吃下了木母反哺回來的毒液之後,在地上不停的翻滾,然後,在大家驚喜的目光中,開始蛻皮!
成功了!蕭牆跟着大家一起歡呼起來!
無雙也跟着微笑,這阿牆,誤打誤撞之下,居然真的能讓火蟬升級成功!
火蟬蛻皮之後,倒是沒什麽變化,就是身體小了好幾圈。一下變成了手指肚大小。
等火蟬蛻完了殼,一振翅的時候,無雙立時感歎,這次火蟬升級,蕭牆還真是功勞最大的一個!
因爲火蟬的振翅鳴叫之聲,赫然是一聲琴音!
蕭牆無語的看着火蟬,此時這貨正趴在無雙手心裏,洋洋得意的鳴叫着。
蕭牆心道:這個幸運的小家夥,這一會兒工夫,都升了兩級了!不但得了一個幻術,還吃了赤焰龍髓,讓火焰的威力更強。現在居然還有了天琴蜂的速度,簡直比老子升級都快!
它的身上,戴的才是主角光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