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火蟬已經升級就緒,剩下來的事,就是給大家解毒了。
在無雙的指揮下。火蟬—現在應該叫“天琴幻火龍蟬”?算了,還是叫火蟬簡單一點。給大家一一施毒然後解毒。
就到了蕭牆那裏有點麻煩,蕭牆自打吃了金蟬衣,身上就有了金蟬蠱的味道。這火蟬打死也不敢在蕭牆身上施毒。
到後來,還是在無雙和小玉的雙重威壓之下,火蟬才給蕭牆施毒解毒成功。
既然已經解了毒,那眼前這座刀山劍林,就不算是什麽阻礙了,大家都可以從容而過,隻要小心别碰到刀尖上就行。
即便如此,蕭牆還是小心的讓大家一組組的通過。
到了蕭牆和無雙的時候,他倆是最後一對,蕭牆和無雙拉着手,在刀鋒劍刃組成的叢林中,緩緩而過。
等蕭牆到了剛才他張鎖死去的地方時,忍不住向染着張鎖鮮血的劍尖又看了一眼。
張鎖的屍體已經被放進了蕭牆的乾坤袋,可是這位敏捷強悍的戰士,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蕭牆正自傷感之中,看向劍尖的眼光一掃,居然看見了一件,絕對不會出現在墓室裏的東西!
這件東西,就橫在地上。剛才戰士張鎖死前,絆上了一件東西摔倒,就是被這個東西絆倒的。
之所以蕭牆認爲,這是墓室裏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東西,是因爲,這件東西,赫然是一把旋風鏟!
旋風鏟是北派盜墓者中間的翹首,摸金校尉秘傳的家什。是盜墓時開盜洞的利器。在這個墓裏,怎麽會有這樣一件東西?
這件東西,粗看也很像是一件兵刃,所以前面走過的這些人,都視若不見的過去了。
倒是蕭牆,對這類東西,是在是熟悉得很,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蕭牆把這件旋風鏟拿在手裏,繼續和無雙一起向前走。
等到了刀山劍林的盡頭,看見大家正圍着一個東西,在那裏圍觀。
蕭牆上前一看,赫然是一具骷髅!
這具骷髅,出現在刀山的盡頭。這個人不知死了多少年了,以至于身上的衣服和血肉,都已經腐爛殆盡,隻剩下一具骷髅。
看得出來,當初的時候,這具骷髅是整個人撲在了一叢刀鋒之上,三四隻刀尖從前胸刺入,在背後穿出,還斷了幾根肋骨。
蕭牆看着這具骷髅,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骷髅的姿勢,實在是太怪異了!
按理說,利刃穿身而死的人,要麽是低頭看自己的傷處,要麽是胡亂掙紮,要麽是仰天哀号。怎麽也不可能擺出這樣的姿勢!
這具骷髅,居然扭過臉來,看向自己的身後!
他身後有什麽東西,居然讓這個人,即使身中數刀,依然忍不住回頭去看?
蕭牆撥開圍觀的人群,向着骷髅注目的方向看去,馬上就找到了答案!
在這具骷髅回望的方向,正是一道石門!
這道石門,寬大厚重,比前面的石門更甚。唯一的區别就是,這道石門上,沒有采取任何密封的措施。
蕭牆低頭繞了一圈,在這具骷髅的身上檢視了一下。
這骷髅的身上,衣物已經腐爛殆盡,不知道當初他穿的是什麽。
他腳上穿的鞋子,也腐朽的差不多了,但是依稀還可以看出,是一雙牛皮質的薄底靴子。
在地上,散落着一大一小兩隻皮囊。由于時代久遠,帶子朽爛,皮囊已經從死者的身上,落到了地面上。但是依稀還能看出皮囊的外觀模樣。
蕭牆帶上塑膠手套,翻弄了一下兩個皮囊。大的裏面是鷹嘴刀,探陰鏟,百鏈飛抓,加上蕭牆在地上撿的旋風鏟,正好是摸金校尉倒鬥用的四大件。不過都已經鏽蝕不堪。
小的皮囊裏,是折好的紙燈籠四個,蠟燭六隻,符紙一疊,墨線、絆屍索、開鎖的鹿筋繩,一寸長的散香一小把,還有幾個小瓷瓶,裏面是不明用途的藥丸。都是摸金校尉倒鬥所用的小件用品。
在地上,還散落着兩小錠黃金、一些發黑鏽蝕的散碎銀兩、一些散落的圓形方孔制錢。
這些銀錢看來是裝在衣袋裏的,衣服爛了,這些東西也落在了地上。
蕭牆沒有管别的,隻是撿起了這幾十枚錢币來看。
這四五十枚錢币當中,有漢五铢,有唐開元通寶,年代最靠後的,是十來枚太平通寶,隸書篆書兩種都有。
蕭牆歎了口氣,這死者,是一個北宋年間的摸金校尉。卻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這裏!
從錢币上面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北宋初年的人,因爲後世傳世最多的宣和通寶等錢,在他身上都沒有。更别提南宋的大觀、崇甯之類的錢币了。所以這個人所在的年代很好判斷。
想到這,蕭牆擡頭對葉氏姐弟笑道:“這人是個摸金校尉,找找看,有沒有摸金符,誰找到算誰的!”
一提摸金符,這對姐弟,頓時來了精神,摸金符赫赫有名,誰不知道?
不一會兒,眼尖的葉天衣就看見地上,一堆腐朽的衣服之類裏面有個黑色的東西,一把将它抓了出來!
“找到了!”葉天衣喜不自勝,差點跳了起來!
“老姐!”天羽笑嘻嘻的過來說道:“咱倆換呗!我拿這個翡翠觀音…”
“你走遠點啊!”葉天衣護住手裏的摸金符:“再過來我可用吐沫吐你了你信不!”
葉天衣正在橫眉立目的保護着自己的摸金符,看見蕭牆招手要看,就蹦達着過來,就把手裏的摸金符交給蕭牆。
蕭牆接過來,順手遞給天衣一瓶水:“趕緊的,洗手去!”
葉天衣看着自己這一手的灰土,想到這是死人衣服爛成的,頓時惡心得渾身一激靈,趕緊拿水洗手去了。
蕭牆把手裏的摸金符,放在眼前仔細看:
這摸金符是黑色的穿山甲爪子所制,頸部勾勒着漢朝風格的旋文,符身上,用金絲鑲嵌着漢隸體的“摸金”兩個字。
工藝精湛,氣韻古拙,果然是後漢時代的精品,正宗的魏武帝曹操下屬“摸金校尉”的護身之寶“摸金符”!
這小丫頭,還真撿到寶了!
蕭牆笑着,把摸金符還給葉天衣。
蕭牆沒要這個摸金符。實際上,蕭牆原本也不怎麽常接這個古墓的活。另外,若沒有摸金校尉師門所授的正宗傳承,光挂個符就是摸金校尉了?那就跟撿個警官證就說自己是警察,有什麽區别?
這位摸金校尉留下的遺物,實際上也沒什麽價值。工具腐朽不堪使用,藥物也過期了好幾百年了,好藥都變成毒藥了。誰敢吃它?
這位校尉,留下的最主要的東西,其實是他的身體姿态,所留下的訊息!
在他回望的門後面,要不就是有對他極爲重要的人,要不就是有極爲恐怖的事物,才讓他連死亡的恐懼都給忘了!
蕭牆腦海裏想着:差不多正好一千年前的北宋時代,一位摸金校尉,猛然間拉開了那扇門,然後死命的向前逃竄。
這時候,他身後的一個東西,撞在了向内開啓的門上,将門撞得一聲巨響!
這位摸金校尉,忍不住向後看去!
他的身體,猛然間撞上了一叢刀鋒,連手裏的旋風鏟也脫手飛了出去!
刺在他胸口的幾支刀鋒,讓它的生命迅速流逝,而他卻還回頭看着身後的石門。石門的後面,是那個恐怖的東西,依然在門的後面喊叫着,撞擊着石門!
那個人在鮮血噴湧中,很快死去。他眼中的恐懼也漸漸凝固,但是他的姿态,卻永遠的停止在了那一瞬間!
蕭牆搖了搖頭,剛才他想得這些,其實不過是推論罷了,不管裏面是不是真的有危險,終歸還是要闖上一闖!
“好了!”蕭牆高聲招呼隊員:“大家嚴加戒備,準備開門,照例,裏面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但是,不管是他奶奶的什麽鬼東西,咱們總能過關!”
蕭牆回頭望了一眼大家,猛地推開了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