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等人一開門,就聞到冷庫的門口,一股惡臭!
這明顯是屍臭味!這冷庫當年是保存屍體的沒錯,但是四十年沒啓用了,怎麽也不緻于這麽臭吧!
蕭牆和李大隊長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由蕭牆帶頭,領着大家往裏面走。
這冷庫的門一打開,就是一個向下的斜坡。原本是供推屍體的車上下的,大家排成一行,順着斜坡向下走。
這冷庫早已斷電多少年了,但是由于深在地下,還是陰寒的可怕。再加上地底寂靜無聲,大家都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沉重的心跳聲。
就連自己扭頭時候,頸椎吱呀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殡儀館的劉館長,在這裏工作的久了,怎麽也能算上一個膽子大的人,如今卻是戰戰兢兢,緊貼着李大隊長的身體跟在後面,比個連體嬰貼得還緊!
蕭牆一行三人,都有洞玄訣天眼在,(小梨也能用天眼,天衣是依靠耳環的功能)。所以也沒用什麽照明工具,隻有李大隊長手裏有一個電筒在照明。
走到了斜坡的盡頭,是一個拐角,在拐角的一側,還有一道密封門。這道門倒是沒鎖。蕭牆拉開門,看了一眼門後面黑乎乎看不出原色的棉門簾,皺了皺眉。
這棉門簾也是當時的密封措施之一,可是蕭牆一想起這門簾可能在這裏張挂上那天,就沒有換過,蕭牆也是不願意用手去碰。
蕭牆拿出個長長的軍用電筒,頂開了門簾,讓大家進去。
這裏面一片漆黑,劉館長下意識的伸手,就往平時應該安着電燈開關的地方摸去,想要打開電燈。
然後,劉館長就覺得手上碰到的東西冰涼,還很硬,似乎是個門把手,等他仔細一模,就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在靜谧無聲的地下室裏,劉館長的這一聲慘叫,無吝于晴空霹靂,吓得大家都是身子一抖!
“鬼叫什麽!”李大隊在黑暗中呵斥了一聲!
“我…我…摸到一隻手…死人手!”劉館長肥壯的身體,一個勁的往人群裏縮,嘴裏戰戰兢兢地說道。
蕭牆被劉館長肥胖的屁股拱得心頭火起,一腳蹬在劉館長的後腰上,把他踹了個大馬趴。
随後,蕭牆伸手按了一下牆上的開光,慘白色的燈光,閃了幾下,亮了起來。
劉館長趴在地上,正想爬起來,一眼看見自己的臉前方,竟然是一雙瘦骨嶙峋的腳!
這雙腳牢牢站在地上,劉館長目力所及的部位,整雙腳和小腿,都燒灼得外焦裏嫩。腿上殘存的皮膚,都是一種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劉館長再次慘叫一聲,手腳并用,向後退去!
在冷庫裏的屍臭味中間,霎時多了一股屎尿的氣味!
等到劉館長發現自己已經退到衆人中間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
等劉館長跟着大家的眼神,向冷庫的前方看過去時,他才看了一眼,就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猛然間昏了過去!
在冷庫裏面,不大的空間之内,密密麻麻排列着兩行,如同雕塑一般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姿勢千奇百怪,有縮成一團、佝偻着身體的。有舉着手爪,像是在攀爬什麽。
有的死屍像是在做着什麽舞蹈動作。有的則像是在莫大的痛苦中死去,渾身僵直凝固在,痛苦掙紮的死前一刻!
他們的全身,大多被燒灼過,有的燒得比較徹底,如同一隻猴子被燒成了灰燼,仍保持着原樣不變。
有的燃燒得比較輕微,在臉上和身上,呈現出烤全羊一樣的狀态,脆而不焦。
他們臉上的表情也是千奇百怪,有的似乎在痛苦的哭号,有的則用着一雙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
上百具屍體,如同一個死屍狂歡夜,定格在各自舞蹈的那一瞬間,在冷庫慘白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如此光怪陸離,帶有一種及其殘酷的奇異美感!
面前的這一切,簡直就是一副修羅地獄的景象,難怪見慣了死屍的劉館長,都會被吓暈過去!
蕭牆見前面都是死屍,也被這千奇百怪的奇異屍體惡心得夠嗆。他回頭看了一下大家。
小梨和無雙還好,雖然臉色發白,但是還算鎮定。李大隊長不用說,也還堅持的住。
兩個跟過來的110幹警,說實話離吓尿也差不太遠了,隻是顫抖着強自支撐。還有兩個殡儀館的工作人員,一個已經步了劉館長的後塵,昏厥在地。另一個在地上坐着哆嗦呢!怕是自己站起來都不能夠。
“找兩個人過來,把昏過去的擡走,叫一個你們殡儀館管事的來!快去!”
蕭牆下令道。
那個坐地上的,死命掙紮着爬起來,連滾帶爬的上去地面找人去了。
“李隊長,”蕭牆叫了一聲李大隊:“看看去?”
“走吧!”李大隊見蕭牆要和他一起過去勘察現場,也就答應了。
“我不懂這個,看到什麽,你就說出來。”蕭牆笑着對李大隊說道。
“好的!”李大隊已經恢複了七八分,對蕭牆的話,連忙答應。
李大隊此時,對蕭牆這個小年輕的,也是十分佩服!
這麽小的歲數,看見眼前這樣的場面,不動聲色,也就罷了,連他的兩個女伴,都是沒什麽畏懼的表情!
李大隊可不知道,蕭牆他們,看過古塔焦屍,見過三百陰兵,香港抓過三千厲鬼,還下過一千多年前的古墓。這些死屍再奇特,不過死人罷了!這兩個女孩,在武陵鬥屍大會時,見過的奇型僵屍,還少麽?
李大隊沒說什麽,收束心神,和蕭牆一邊走一邊看。
李大隊簡單看了幾具奇形怪狀的屍體,說道:“這些屍體,都是死後被燒灼的。鼻孔内裏,沒有過火過煙的迹象。”
“燒灼的火候不一樣,簡直相差太多,不排除是人犯故意所爲。”
“有很大一部分,是死于事故,并非自然死亡。身上有骨折的痕迹,甚至有肢體殘缺的現象。比如這個。”
李大隊指了一下,邊上一個半枯焦的女子的腿。這條腿,明顯是活着的時候被折斷過,瘀血腫脹起老高,比另一條腿粗很多。
“咦!”李大隊驚訝的叫了一聲:“這女的我認識!”
“什麽?”好奇道:“這是誰?”
“本市的一個舞蹈演員。”李大隊仔細辨認了一下這女子的臉。雖然燒得很慘,但是依然能看出一些輪廓。
“在六月份一次廣場演出的時候,舞台坍塌,砸死了。”李大隊蹲下來看了一眼這女屍腳:“是她沒錯,你看她的腳。”
蕭牆低頭一看,這女子的腳上面,全是老繭,顯然是一位資深的舞蹈演員的腳。
“知道她名字的話,查查她火化的時間。哦…”
蕭牆回頭一看,兩個殡儀館的工作人員,正把劉館長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不一會,來了一個殡儀館的業務主任,戰戰兢兢的走過兩排死屍胡同,來向蕭牆和李大隊報道。
等到李大隊告訴了這位主任,這個舞蹈演員的名字。叫他去查紀錄之後,兩個人又檢查剩下的這些死屍。
在冷庫裏面,粗粗看來,至少有一百具左右的屍體。情況都差不多,屬于非自然死亡,死後被火燒過。
本地的習俗,要是橫死的,就盡快火化入殓埋葬。一切儀式從簡,這些死屍,都是屬于這種情況。
“蕭處長,你怎麽看?”李大隊問道。
蕭牆想了想:“明顯是殡儀館内部人員所爲,死屍身上的燒灼,弄不好就是焚化爐裏面燒成的。”
“要是在外面把死人弄走,燒成這樣再弄到這裏來,難度就太大了。”
蕭牆說道:“如果能夠再确認一具屍體的姓名,假如和剛才的舞蹈家,屬于一個焚屍爐班次的值班人員,基本上就能确定無疑。”
李大隊點了點頭:“我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再确認一具屍體。”
李大隊轉了一圈,發現一具受傷很重的屍體,在這具屍體的身前身後轉了一圈。
“這個人身上,燒灼的氣味和腐臭味都不嚴重。”李大隊感覺了一下這裏的溫度:“大約是零上十度左右,按照腐/敗的程度,應該是十五天之内死亡的。”
“他還動過顱腦手術和開胸手術,”李大隊檢查了一下說道。
說着,李大隊用手機拍下了這個人後腦和前胸的縫合傷口,把手機交給身邊的幹警:“拿這張照片,上醫院查一下,這麽明顯的特征,查到姓名,應該不難!”
這個幹警,答應一聲出去了。
“蕭處長,依你看,這案子的動機是什麽?”李大隊問蕭牆。
此時,蕭牆正覺着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時想不出來,正在皺着眉頭思索着。
就在這時,冷庫裏,四十多年前的老式燈管,閃爍了幾下,地下冷庫裏,一陣忽明忽暗。
燈光明滅的一瞬間,蕭牆就看見自己的正前方,李大隊的身後,一具死屍猛然間活了過來!
這具死屍,向着李大隊的身上,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