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牆失去意識,陷入假死之前,他一跤跌倒。
最後一件事,他還想着,别偏,摔到也要摔到前面去!
所實話,蕭牆摔得一點沒偏。
他最後兩步,踉跄跌倒,整個人摔進了紫潮道人的懷裏。
連人帶劍!
一米六長,三十六斤的巨劍,被蕭牆這連人帶劍的一摔,猛然間刺進了紫潮道人的腹腔之中。
紫潮道人哪裏還有什麽魔功護體?說實在的,他現在是坐着還是躺着,完全看老天爺刮什麽風。
于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紫潮道人,被蕭牆這一劍,貫穿了整個小腹。
剛剛被他的魔焰,煅燒得通紅的血河劍,在他的血肉裏,燙的吱吱作響。
紫潮道人馬上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血河劍,原本是強秦戰神白起的戰劍,劍裏面殺氣身中,無數厲鬼被拘在劍内,由此産生了劍靈。
在這之後,天長日久,劍裏的冤魂漸漸消散,劍靈也漸漸衰弱的十分厲害。
再後來,劍靈被蕭牆喂飽了冤魂厲鬼,還因此出來,出聲謝過蕭牆一回。
這血河劍的劍靈,在劍中靠着日夜吸收蕭牆給的這三千厲鬼,補養自身,如今已經強大的許多。
奈何今日,又被紫潮道人,将劍中的三千厲鬼,取走了絕大部分。這劍靈也是無法,但是已經對紫潮道人,産生了恨意。
沒想到,剛才經過了紫潮道人本命真元的魔焰煅燒,又經過現在紫潮道人的魔血這麽一淬。這血河劍,卻是更加淩厲兇猛,而這血河劍靈,也是更加厲害了!
此刻,紫潮道人如同泥塑木雕,動也動不了,可是他紫潮一門,所有的魔功都在一身血液裏,血河劍得此良機,怎麽會放過?
于是,血河劍的劍靈,開始拼命吸收起紫潮道人身上的魔功來!
紫潮無力抵抗,隻能悲催的眼睜睜看着自己源自血脈,苦苦修煉的魔血,被血河劍一點點吸進劍身裏面!
眼前的蕭牆,還臉朝下撲到在地,腦袋就在自己的手邊,但是,現在紫潮自身難保,那裏還有力氣擡手殺他?
紫潮的心裏,越來越是絕望,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點點的,慢慢地被血河劍吸幹!
在臨死前,他心裏還想着:
“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因爲自己取了那三枚妖丹?”
“還是因爲自己收集魂魄,煉制萬煞噬靈幡?”
“還是因爲自己要給那個沒用的徒弟,情僧報仇?”
“到底是爲什麽?”
紫潮慢慢的死去,他的身體,在血河劍無情的吸收之下,變成了一個灰黑色的幹癟屍體,猶如一塊燃燒後的木炭殘骸。
他到最後,也沒有想到。他的死,不爲别的,就是因爲他差一點害死了,一個叫作高鈴的小女生!
天空中,慢慢的一陣引擎聲,越來越響!
一架H9軍用直升機,出現在天空之中!
無雙居高臨下,看着天池的冰面上,一道三十多米長的鮮紅血迹,如同一個鮮血化成的箭頭,指向湖面中間的兩個毫無生氣的軀體!
無雙頓時哭了出來!
本命蠱連心,蕭牆幾次三番,險死還生,她怎麽會不知道?
甚至在半個小時之前,蕭牆還真的死過一次!
如今,他的生命也如同風中之燭。
阿牆,你要堅持住啊!
直升機懸停在冰面上,三個女生瞬間跳下來,将蕭牆抱起來就上了直升機!
飛機迅速拔高,向着最近的軍事基地飛去!
蕭牆如果能看見,就會發現,飛機飛躍群峰之際,正好是從龍門峰上,他炸開的缺口上方,飛了過去!
他這條小魚,終究是活了下來,還跳過了龍門!
坎卦:水洊至,習坎;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
坎卦的形勢,上水下水,主客之位,皆在水中。
這一卦,其實原本是一個大兇之卦!
可是,蕭牆硬是解讀成“在北大吉”,在龍門峰下,和紫潮道人拼了這一場!
這一卦,“水洊至”應了無源的天池之水。
“主客在水”,應了水中和冰上的大戰。
蕭牆心懷善念,爲蒼生除害,爲高鈴複仇,應了:“君子以常德行”。
以外蕭牆獲得了玉簡下半篇,應了“習教事”!
這一篇卦辭,一道坎卦,竟是無一不應驗如神!
而且,蕭牆并非越過龍門,而是炸斷了龍門,破門而出!硬破了這大兇的一卦!
天道昭彰,自有天心!
凡人如何能解,如何能悟,如何能破?
等到蕭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天之後。
他足足昏迷了半個月之久。
這裏四壁雪白,似乎是個醫院的病房。蕭牆略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繃帶纏得,活像個木乃伊。
“來人!”蕭牆喊道。聲音幹啞,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大概是自己太長時間沒說話了吧?
病房的門,一下被猛地推開,三個小妞幾乎一起卡在了門口!
等到無雙三個人終于擠進來之後,發現面前的蕭牆,帶着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她們三個!
“那個…護士小姐,我…我想尿尿!”蕭牆的眼睛,上下大量這無雙小梨天衣,像是在判斷,誰是那個幫他解決尿尿的人。
無雙三個人,頓時吓呆了!
怎麽,蕭牆失憶了?
小梨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完蛋了!他不認得我們了!”
“開什麽玩笑!”蕭牆瞬間恢複了一臉的壞笑!
“我就算不認得你,看見你那一對…那啥…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也該想起來了!”
蕭牆咧着嘴,笑得這個開心!
面前的三女,瞬間撲了上來!
這壞東西!差點吓死人!這三個姑娘恨恨地想道!
“要不是身上有傷,非弄你個半死不行!”天衣氣得眼淚笑容一起奔流。到底還是沒忍住,撿蕭牆沒傷口的地方,重重擰了一把!
蕭牆笑呵呵的享受着這三個美女的擁抱,還有眼淚鼻涕的一通亂抹。
“怎麽樣?你們大家都沒事吧?”蕭牆問道。
“都好着呢!”無雙嗔怪地答道:“師傅們,還有家裏的其他人,都沒事!”
“你這人,怎麽不問問,自己傷得怎麽樣?”小梨撅着小嘴說道:
“足足十天才脫離危險。後來幾天做夢的時候還跟人拼命,一會兒抽搐一會休克的,把人都吓死了!”
蕭牆歉意的笑了一下:“那紫潮道人…”
“死了,”無雙痛快的答道:“被你一劍穿胸,死成了一個人幹兒了。”
“那就好!”蕭牆松了一口氣!
“那,我那位‘小兄弟’沒事吧?”蕭牆的眼睛,往自己的下三路瞄了一下!
剛講完兩句話的正事,蕭牆的話題就又開始跑偏!
無雙頓時羞了個滿臉通紅,“沒…沒事!”
“沒事就好!”蕭牆眉飛色舞的笑道:“改天,我把他正式介紹給你們,讓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不用!”天衣輕蔑的看了蕭牆一眼:“這幾天我們仨輪班給你擦身,我們已經都認識過了!切!”
“啊?”蕭牆慘叫一聲!
“哎呀我的清白啊!”蕭牆苦着臉叫道:“你們沒欺負他吧?”
天衣笑道:“我倒是沒有,不過小梨…”
“你敢說!”小梨頓時急紅了臉!上去就捂天衣的嘴!
“你敢說我弄死你信不?”
蕭牆忍着痛哈哈大笑!這病房裏面,真是春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