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大首領這一出場,可謂是氣勢洶洶,威如獄海!
還沒見到這位血族,蕭牆已經感覺到,形勢十分的不妙!
眼下,蕭牆的傷勢,隻恢複了不到一半。依然算是重傷。而他們的秘密武器,無雙的離魂蠱,已經露相。戰鬥的形勢,對他們極其不利!
他們在這漫長的戰鬥中,已經被暗中的那個大首領觀察了個通通透透。而他們對這位大首領,卻是一無所知!
蕭牆知道,他們現在,從各種角度上來看,全都處于劣勢!
這一戰,該怎麽打?
朦朦的血霧之中,天空上,一個人慢慢的降了下來,落在了地面上!
蕭牆仔細看着,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長袍,樣式古舊無比。在看向他的臉的時候,蕭牆不由得,全身都跟着抖了一下!
這特麽,還是人嗎?
這位血族大首領,臉上的皮膚和血肉,都是半透明的!
他的肉身,就像是從燭台下面,收集的髒污的燭淚,重新融化後做成的。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污濁白色,就連血肉裏面的頭骨,都依稀可見!
他的頭上,一根頭發也沒有,臉上溝溝壑壑,全是皺紋,顯得蒼老無比,就像是一個超過百歲的老人。
脖子上面,是半透明的白濁色皮肉,松松垮垮的垂在脖子上,簡直像是戴上了一個惡心的圍巾。
嘴巴幹癟,像是沒有什麽牙了,鼻子上居然也全是褶皺。在松垮的眼皮下面,是一對長滿了白翦的眼珠。這一雙眼睛,怕是很多年前,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他的手上,也是一樣的半透明的白色皮膚和血肉,上面還帶着一絲絲黑色的血管。在十指的指尖上,長着一寸餘長,髒污腐朽的爪子。
此時這兩隻手,就交疊着放在這位老吸血鬼的身前。
這個老家夥,佝偻着身子,縮着脖子,就像是一個從墓裏剛剛刨出來的,已經全身蠟化的幹癟屍體!
這個老家夥,竟然有這樣的威勢?蕭牆心道:“這得是多少年的老吸血鬼?”
“你終于肯出來了嗎?”蕭牆對着這個老吸血鬼笑道:“在你的子孫全都死絕以後?”
面前的老鬼,裂開嘴笑了起來!
在他的嘴裏,竟然滿是一片烏黑的顔色。這一笑,露出了兩個僅剩的爛牙根。
吸血鬼引以爲傲的四隻長大犬齒,在他嘴裏,全都沒了蹤影。他的舌頭也烏黑幹癟,就像風幹的腐爛肉塊一樣。
這老家夥一開口,是一陣如同撕扯腐朽破布一樣的嘶啞聲音:
“孩子,你太年青!”
這個老吸血鬼這一笑,臉上的褶皺,更加深重。他慢慢的說道:
“我血族,不死不滅。永生永存。要是沒有外人來殺,就是多少年也不會死去。”
“可是,在我血族始祖德古拉之下,幸存下來的血族公爵,連我才有四個人……咳咳咳!”
他咳嗽了幾聲說道:“對我來說,小心謹慎,是從來也不嫌多的…”
“所以他們都死了,我還活着…”
“所以,你就躲在後面觀察我們,看着自己的後輩,一個個的去死?”蕭牆譏諷的說道!
“傻孩子,”這位老吸血鬼,血族四大公爵之一,笑着說道:“這些小家夥,都是消耗品而已,隻要我在,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一直在看着你們,因爲你們的來曆,實在是古怪…咳咳!”
血族老公爵用手背掩了一下嘴巴,他咳出來的幾點墨綠色的唾液,落在手背上。
“你…”血族公爵幹癟的手,指着蕭牆道:“你的長劍能傷害到血族的靈體。”
“而你手裏的雷電,更是對我們血族的身體,構成了極大的傷害。”
“那位年青的女士…”那隻手指,又指向了無雙:“她的能力,更是針對血族的血液和大腦起效的。”
“還有,他們兩個手上和腳上的刀…都有讓血族不能愈合傷口的功能”
“還有你們帶火的飛箭,能夠冰凍人體的長針…”
這個老鬼,意味深長的看着蕭牆,緩緩說道:“每一件,都是針對我們血族而來的。”
“你們,是專門訓練出來,對付血族的人形兵器!”
“我說得對嗎?”老家夥看着蕭牆問道!
蕭牆心頭一震,這才明白!
爲什麽,這個老家夥遲遲不肯出手。爲什麽,它會一批批的派過吸血鬼來,不斷地試探自己的底線。爲什麽直到現在,他才肯出來!
這是一個,絕妙的巧合!
自己這一方身上的裝備,還有各自的武技和能力,不知道爲什麽這麽巧,都是正好能夠克制吸血鬼的!
按理說,蕭牆的手段,是偏向于對付靈體和妖物的。因爲自己進攻的拿手好戲是雷訣,卻是對常人無效。
而無雙,則是專門對付人類,他的蠱蟲,是專門爲了殺傷生命體而培養的。
可是偏偏,到了這裏之後,他們兩個的手段,對吸血鬼,全都有效!
小梨和天衣的艾德曼合金刀刃,上面的飲血丹,全本是取自于紫潮道人的弟子,貪狼子的苦狼刀和不忘生的追心箭。原本被安裝在小梨和天衣的刀刃上,隻是爲了增加殺傷力。卻沒想到,對于血族,也有奇效!
正因爲有着這麽多巧合,所以在這一境,他們對上比他們強大得太多的血族,依然能夠戰鬥到現在!
可現在,也正是因爲有了這些巧合,才讓面前這個老吸血鬼,忍不住心生疑慮。以爲他們的到來這件事裏面,有什麽陰謀,所以才遲遲沒有露面!
這個多疑的老鬼,明顯是想得太多,想錯了!原來剛才,他一直在自己吓自己!!
蕭牆心中暗笑!
其實這還真不怪這個老家夥多疑,這麽多巧合,都碰到一起了,這世上,那有這麽巧的事!
蕭牆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一陣狂笑,把面前的老吸血鬼,都給笑楞住了!
蕭牆捂着肚子笑道:“告訴你吧!老家夥!”
“這件事,還真的隻是一個巧合而已!”
“我們一群人,和過去那些來到這一境的人,其實是一樣的。隻是爲了能夠從這裏過境,出去而已!”
“我們那些被你懷疑,是專門練來對付吸血鬼的招數,其實都是趕巧了!哈哈哈!”
蕭牆看着漸漸鐵青的老鬼的臉,笑得更加厲害!
“就是可惜,你那些子孫後輩了!一個個被你這個犯了疑心病的老家夥,派過來試探,然後被我們一個個的拍死!”
蕭牆笑着說道:“本來,要是你親自上陣,或者讓那些人一擁而上,戰鬥早就結束了。我們也早就死了!”
“可是,就是你這個老糊塗蟲,把局面弄到如今這步田地。手下基本上死光了不說,還要單獨面對我們四個的挑戰!”
“現在,我們隻要弄死你,就可以過境了!”
蕭牆笑着對老吸血鬼說道:“這一切,沒有你的配合,我們還真的做不到啊!哈哈哈哈!”
“你!”老家夥臉色更加鐵青,憤怒得臉上都擰成了一團!
蕭牆說這番話的用意很明顯,就是利用老吸血鬼的誤判,重重的打擊面前這個老鬼的信心!讓他懊惱、讓他憤怒、讓他失去理智!
這老家夥,實在太過厲害!隻有讓他在戰鬥的時候情緒失控,蕭牆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蕭牆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位血族公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吸血鬼,被蕭牆的一番話,刺激得狂性大發!
老吸血鬼的臉上,已經漸漸變得猙獰無比!
“你們這些可惡的小蟲子!都給我去死吧!”
老吸血鬼吼叫了一聲。淩空伸手,向着蕭牆抓去!
蕭牆和血族老鬼之間的距離,足有二十米遠。
可是,這一抓,卻将蕭牆淩空抓住,向着這個老吸血鬼的方向飛去!
淩空飛起的蕭牆,在空中奮力發動全身的雷訣,想要擺脫老鬼的束縛!但是蕭牆卻馬上發現,自己的雷訣,完全不起作用!
上一次發生雷訣無用的狀況,還是在鮮卑古墓裏,對上三千年狐妖,那位段後的時候!
這個老鬼,實力居然這麽強!
蕭牆的心裏一沉,知道要壞,趕緊全力地催動真力,将戰甲上的正一訣護罩,拼命的加強!
一瞬間,蕭牆就被抓到了血族老鬼的面前!
隻見這位血族公爵,手臂一揮,作出了一個就像是在趕蒼蠅一樣的動作。
空氣中,陡然響起了一聲爆響!
半空中,無數黑色的晶體碎塊,漫天飛舞!
這是蕭牆身上,黑晶戰甲破碎的碎渣!
由無堅不摧的冰鐵,加上能夠自我修複的羅威那隕石,再加上吞天石和七度石冶煉的黑晶戰甲。竟然被血族老鬼這随手的一擊,打得粉碎!
蕭牆在這一擊之下,像是一隻被狠狠抽了一拍的網球一樣,飛了出去!
半空中,蕭牆再次狂噴鮮血!
幸好,蕭牆身上,提前張開了正一訣護罩,稍微擋了一下。幸好,蕭牆在最後一刻,啓動了手臂上的黑晶盾牌。幸好,蕭牆的身上,還帶着幾塊護身的正一訣玉牌!
這些防禦,雖然依舊還是被老鬼這一掌,打得瞬間破碎。但還是擋住了一些沖力,這才讓蕭牆沒有被這一擊打得粉碎,變成一片血霧!
啪!的一聲,蕭牆被擊飛出去二十幾米遠,頭下腳上,被重重拍在了長街一側的石牆上!
一招完敗!
這個看起來将行就木的血族老鬼,竟然威猛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