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全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将行就木的老朽,竟然有這麽厲害!
這還怎麽打?
蕭牆身上的這麽多重防護,都被這個老鬼一擊,打成這個樣子。其他人上去,還不是一招一個,全都被拍死?
“阿牆!”天衣和小梨一齊喊了一聲,向着蕭牆沖過去。而無雙,則是擋在了血族老鬼的面前!
無雙臉上,似乎無悲無喜,就這樣站在老鬼的面前。
此時,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阿牆已經重傷,生死未蔔。我絕不可以讓這個老鬼,再去傷害阿牆!”
一動念間!
筝!的一聲,一道金光,向着血族老鬼的額頭飛去!
蕭牆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這樣的一幕!
“不要!”
蕭牆的聲音,已經非常虛弱,他的髒腑受傷嚴重。身上的骨頭,已經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但是他的意識還算清醒,他知道,無雙現在要想血族老鬼發動攻擊,時機太早,絕對沒有可能成功!
這個老鬼,現在雖然在盛怒之下。但是,他的身體,還沒有經過一點消耗,精力和體力,都在巅峰狀态。無雙怎麽可能一擊得手?
蕭牆的心中大急,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着急的,不是别的,他太了解無雙了!
以無雙的智慧,絕不會認爲,一隻天琴蜂可以解決老鬼,所以,天琴蜂隻是掩飾手段!
無雙背後真正的殺招,其實是離魂蠱!
可是,和天琴蜂不一樣,離魂蠱可是無雙自己的蠱蟲,和無雙是血脈相連的!
空氣中,那一聲琴音嘯鳴,嘎然而止!
天琴蜂小金,那隻經過木母兩次升級,速度遠遠超過音速,渾身以冰鐵爲甲的疾風天琴。
竟然被血族老鬼,捏在了兩指之間!
這老家夥,動作竟然這麽快!連速度超過子彈的天琴蜂,都可以捏住!
血族老鬼的臉上,綻放出一絲笑容!
“這個…”老鬼幹癟的手指一撚,就碾碎了天琴蜂!
“還有這個…”血族老鬼瘆人地笑着,伸出手指上一根髒污的爪子,點了點自己的頭。
“就憑着這兩隻小飛蟲,就想要我的命?”
無雙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蕭牆料的,一點不錯!剛剛無雙正是用天琴蜂作掩護,将離魂蠱施放到了老鬼的身上!
這隻離魂蠱,現在就在老鬼的腦袋裏,可是無雙卻發動不了,老鬼身上的這隻離魂蠱!
離魂蠱居然被這個老鬼,控制在了自己的大腦裏面!
然後,血族老鬼笑了一聲,幹癟的嘴唇,開始慢慢蠕動,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嘴裏嚼了起來!
他的嘴裏,發出了咯嘣咯嘣的聲音!
這聲音,才響了一聲,無雙立刻彎下腰倒了下去,嘴裏“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無雙姐!”天衣連忙跑過去,抱住了無雙!
這血族老鬼嘴裏嚼的,就是無雙的離魂蠱蠱蟲。無雙剛才受傷,就是用于蠱蟲被殺,所引起的反噬!
這老鬼,竟然真的可以不被離魂蠱所控制,還反過來,吃掉了無雙的離魂蠱!
就連蕭牆的遠程武器天琴蜂,也被老鬼所殺!
一招下來,無雙身受重傷!
天衣見無雙雖然受傷甚重,卻沒有性命之憂,不由得放下心來。
天衣放開無雙,向前走了兩不,站在了血族老鬼的身前!
天衣的這一舉動,居然讓面前的老鬼,笑了起來!
“怎麽,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嗎?”老鬼笑道:“你不怕死?”
天衣也笑了!
“你覺得,我們所有人,真的活過嗎?”天衣居然向着面前的老鬼,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當然!”老鬼笑着答道:“我活了566歲……”
“呸!”天衣輕蔑的打斷了老吸血鬼的話!
“就你那樣兒,也算活着?”
這位血族公爵,老吸血鬼的面色一變!就要向着天衣出手!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天衣的身後響起!
“說得好!”
這是蕭牆的聲音!是他在說話!
蕭牆的前胸上,滿是自己吐出來的鮮血,嘴裏的鮮血,還在向外不停的奔湧!
但是,他還是笑着看着天衣,笑着說道:“罵得真好!”
“就這死老鬼的死人樣子,他也算是活着?”
“他就和臭蟲、虱子、蚊子一樣,就特麽知道吸人血,還有小心翼翼的保住自己的命!”
“他這樣的一生,也配叫活着?”
“天衣!”蕭牆叫着天衣的名字說道:“和他慢慢磨,多拖點時間!”
說着,蕭牆晃了晃手裏的一件東西,給天衣看。
天衣見了,不由得精神一振!
蕭牆手裏面,是一個空空如也的青玉葫蘆,上面寫着一個字:
“醉”!
這是蕭牆從不忘生手裏面得到的,“醉、生、夢、死”四個葫蘆中的一個!
它既然是空的,說明蕭牆已經将葫蘆裏的東西,放出來了!
“你等着,老鬼!”蕭牆雖然還在吐着血,但是他的眼中,卻是精光四射!
“等我起來,就弄死你!”
說着,蕭牆就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小梨,按住他!”
無雙步履蹒跚的走過來。對小梨說道:
“問心刀給我!”
小梨聽話的把一對問心刀遞給無雙,然後抱住蕭牆坐在了地上。
蕭牆掙紮不動,隻好坐在小梨的身上,拼命的運功調息。
另外一邊,天衣和血族老鬼,已經開始動手了!
漫天的雪花,不知何時開始飄舞,猶如滿城風絮!
這六月雪寒毒,一共就隻有這四個葫蘆。
這東西,是不可能打開看的。但是蕭牆知道,以不忘生的性格,用在蕭牆身上的那個“死”字的葫蘆,肯定是其中,最弱的一個!
因爲那個死字葫蘆,其實已經足夠殺死蕭牆綽綽有餘了。作爲一個智者,不忘生是不會白白浪費任何一點資源的。
蕭牆猜對了!這“醉”字葫蘆,果然更狠!
蕭牆看着這漫天的雪花,自言自語道:“這個不忘生,還他娘的厲害!”
此時,這古城之内,長街之上,漫天飄蕩的雪花,竟然是紅色的!
不管是什麽寒毒,隻要是冰寒一類,被太古木母治療過的蕭牆四人組,都已經對這類寒毒産生了抗體。六月雪對他們四個,是不起作用的。
尤其是蕭牆,還吃了一顆木母的卵,更是完全免疫天下所有的寒毒。
而吸血鬼則不然。
任憑你有多高的能力,隻要是肉/體,就免不了,要收到溫度的影響!
何況這飛雪寒毒,飄入人體,毫無阻礙,根本無法防禦!
所以,這個老吸血鬼,身上也中了寒毒!
如今,就像是一條就要凍僵的毒蛇一樣,動作開始緩慢下來!
雖然這種緩慢,是相對與他自己而言的。他的動作,如今依然比天衣要快得多,而且力道還是那麽驚人。但是,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快到無法躲閃的程度了!
天衣開始纏鬥!
漫天紅雪之下,天衣一對修長的美腿,疾速的穿梭,将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緻!
幸虧在毒境裏面,李瑞東老人那七天的特訓。如今天衣的戰術能力,已經是脫胎換骨一般的蛻變了!
如今,天衣進退趨避,雖然血族老鬼的動作比她還快,力道更是大得驚人,卻是每一招,都差之毫厘,打不到天衣的身上!
這就是天衣學會的,從對手出手的招數,就能夠推演到,他後面數招動向的技能:“拳路”!
老鬼的後招,天衣都能知道,所以天衣雖處下風,但是卻能支撐着不敗!
一時之間,長街上,兩個快得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影,在那裏糾纏格鬥!
在另一邊,無雙将一把問心刀拿在手裏,然後伸出手掌,在天上一揮!
無雙的手掌在空中這一抹,在她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這一幕奇景,就連蕭牆都沒有見過!
這道彩虹,瑰麗華美,色彩缤紛,除了小一點之外,竟然和真的彩虹,别無二緻!
無雙看着天上的彩虹,對蕭牆和小梨說道:
“蠱蟲不能再用了,這死老鬼身上,有克制蠱蟲的秘法,剛才他就用這種方法,滅殺了離魂蠱!”
“可是我苗疆孟家,有豈能隻有蠱蟲這一個手段?”無雙揚眉說道:“不用蠱蟲,還有蠱毒!”
無雙看着眼前的袖珍彩虹說道:“一會兒,我再把這‘七情蠱’血飼一次,把蠱毒抹在小梨的問心刀上面。”
“剩下的事,小梨,就靠你了!”
無雙說着,一口鮮血,就噴在了面前的彩虹之上!
蕭牆心頭大急!
他是知道一些苗疆蠱術的,這血飼蠱蟲,怎麽可以一下子血飼七個!這是不要命了嗎?
就是血飼一隻蠱蟲,也要去了養蠱之人的半條命,要将養很久,才能養過來!
因爲血飼所用的,也就是無雙剛剛噴上去的那一口鮮血,是養蠱之人體内的精華。損失一點,都是大傷元氣!
可是,今天無雙,硬是要血飼七蠱!
“不要!無雙!”蕭牆強撐着說道:“讓我來殺這個老鬼…”
“阿牆”!無雙眼中含淚,看着蕭牆道:“我沒事的,你好好調息,不要看我!”
“無雙!”蕭牆這次剛喊了一聲,就被小梨抓住。小梨的右手抵住蕭牆後心,一股内力,源源不斷地向着蕭牆的身上湧去!
“别婆婆媽媽的!”小梨在蕭牆的身後吼道!
“一會兒六月雪的藥力一過,咱們大家都得死!”小梨抱着蕭牆大聲喊道:
“誰先死誰後死,不過是差幾分鍾的事,現在争什麽!”
“你們兩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着我把帶着無雙姐蠱毒的刀,插/進那死老鬼的脖子上再死!”
“就是死,也不能讓他看了我們的笑話去!就是死,也不能讓那死老鬼好過!”
沒想到小梨的性子裏面,竟然是如此剛烈!這一席話說得蕭牆和無雙,都各自把心一橫!
可不是?眼下分明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這死老鬼中了毒,居然還逼的天衣狼狽躲閃。等着寒毒藥力一過,大家不免一齊了賬,還争什麽争!
蕭牆狠下心,開始奮力運轉丹田,以期盡快讓自己恢複行動能力。
而無雙,則是指尖一帶,将這一道袖珍的彩虹,最下面一道紫色的虹霓,引得如同一條紫色輕紗般飄了下來,落在她手裏的問心刀上面!
七情蠱第一道蠱毒,“驚毒”淬煉于刀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