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起身,去關黛西走的時候,虛掩着的房門。
“咦?”蕭牆的天眼透着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外走過來一個服務生!
這個服務生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雙眼發直,身上胸前的部位,還帶着一個隐藏得很好的攝像機!
搞什麽鬼?蕭牆沉吟了一下。
不過他馬上就想到,這是黛西的同夥,用這個喪失神志的服務生,過來打探情況的!
神經病!蕭牆趁着服務生還沒向着他的房門轉過身來,就将房門拉開了一道縫!
蕭牆放出去一隻離魂蠱,指揮着這個被催眠了的服務生,繼續順着走廊往前走。
同時,蕭牆還順着門縫,放出了無雙給他的冰心針。他操縱這隻冰心針,将服務生身上的,還有走廊盡頭處,賽門安上的兩個攝像頭,一一擊碎。
就連酒店自己安裝的攝像頭,也被蕭牆順手擊碎了。
冰心針飛行何等迅捷,蕭牆的行動,幾乎沒有任何人察覺!
想到我這裏來摸情況?哼!做夢去吧!蕭牆心中想道!
“咦?怎麽回事?”賽門看着手裏的監視器,上面居然是一片雪花!!
“哎呀!”賽門拍了一下腦袋!“我怎麽忘了,在這小子的對門,還有一個磁暴公主!”
“這麽晚了,這個磁暴公主怎麽還不睡覺?在房間裏發什麽飙?”賽門心中恨恨的想道!
他把蕭牆的破壞行爲,當成了公主發飙造成的電器短路了!
沒辦法,賽門隻好打開房門,再次招呼了一位服務生,進到他的房間!
一個不行,就再派一個!賽門心裏這麽想着!
很快的,又一個雙眼發直的服務生,接近了蕭牆的門口。
蕭牆是可以和離魂蠱共享視野的。這次蕭牆連床都懶得下了,直接指揮離魂蠱附體,冰心針擊碎攝像頭。動作一氣呵成!
離魂蠱帶着服務生走進一間會議室之後,再次反身回來,守在蕭牆的門口,冰心針也隐藏在走廊的印花地毯下面。
“怎麽可能!”賽門看着一片雪花的屏幕,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公主,發起飙來,就沒個完嗎?
賽門一氣之下,又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然後,這個執拗的殺手“鬼少”,和百無聊賴的蕭牆就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偵查與反偵察攻防戰。
一邊不斷的派人過去,另一邊則是不斷的打碎攝像頭,将派過來的人送往會議室。
“這間酒店這三層的服務生,大概都在會議室裏了吧!”蕭牆無奈的想道!
到了現在,會議室裏面,已經足足有了九個服務生了!
現在,黑漆漆的小會議室裏,已經站滿了一言不發、兩眼發直的服務生,誰要是誤闖進去,非吓死不可!
賽門正要去找他的第十個目标,卻忽然停止了自己的行動!
因爲他的同伴,神女黛西,回來了!
黛西臉上的表情,冷若寒霜(面癱),左手鮮血淋漓(鋼針),還不停的抖動着(神經毒素)。
“怎麽樣?”賽門趕緊問道。
“那個小子,”黛西面無表情的說道:“确實不對勁!”
在這個時候,酒店的客房經理,已經抓狂了。
整整九個服務生,全都集體翹班,這還了得!現在酒店裏足足有三層樓的貴賓,都沒人招呼!
“給我找!”客房經理氣急敗壞的喊道:“查監控!看他們都跑哪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在十二樓的小會議室,九個站着睡覺的服務生,終于被找到了。
客房經理臉色鐵青的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服務生。
在他身後的監控器上,顯示着這些服務生失蹤之前,最後的畫面。
他們都走進了同一個房間,就是賽門和黛西所在的房間!
“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們,”客房經理幹巴巴的說道:
“很顯然,這位客人,嗯…很喜歡…那個年青的男士。”
客房經理的語氣磕磕巴巴,躲躲閃閃。顯然,他認爲賽門迷暈了這些男孩子,是爲了男/色。
“我會給你們…嗯…每人多發八個星期的薪水。”
“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報警的好。畢竟這件事傳出去,對酒店的聲譽,還有對你們自己的聲譽,都是一場災難。”
“這件事,要是真的被外界知道,我們酒店,就成了某些特殊愛好者的名勝之地了。”
“就連你們,也會就此成爲名人。”客房經理一頭冷汗地說道。
“下面的事,你們自己決定。”經理好不容易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講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解散!”
九個憤怒的服務生,一齊走出了監控室。
“大哥!”一出了房間,一個服務生就滿腔悲憤的,對一個稍稍年長的服務生說道:“難道就這麽算了?”
“報警是不行的!”這位“大哥”陰沉着臉說道:
“但是,就這麽算了,也決不可能!”
“那要怎麽辦?”七八個服務生,圍繞着這位大哥問道。
“我們是服務生,”這位大哥,陰恻恻的說道:“想要報複他,我們有自己的方法!”
一分鍾之後,23:30分。
酒店裏一間無人的儲物間裏,一群服務生,每個人手裏拿着一個電話,在哪裏小聲的通着話。
服務生A:“喂?安德烈嗎?你好!對!是我!”
“你那頑固的腳氣好了嗎?沒有?那太好了!把你正在用的鞋墊,給我拿一雙過來!我有用!”
服務生B:“喂?麗薩?你那個治療便秘的強力瀉藥還有嗎?太好了!你給我送到……”
服務生C:“安迪表叔?你的診所開得怎麽樣?對!最近又沒有傳染性疱疹的病人?怎麽也治不好的哪種…”
服務生D:“伊萬?你的黑色鞋油還有沒有?什麽?還有滿滿一盒呢?嘿!太好了!……”
這時候,那位“大哥”從房門外探出一個頭過來,向着裏面問道:“鞋油和瀉藥來沒來?咖啡就要煮好了!”
“馬上到!”好幾個服務生,沖着大哥,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複仇的火焰!
記住了,無論惹誰,也不要去惹服務生!
很快的,熱氣騰騰的咖啡,清洗好的内衣褲,還有擦得铮亮的皮鞋,流水一般送到了賽門和黛西的房間裏!
這兩個殺手還在感歎着酒店服務的快捷和幹淨。他們哪裏想得到,服務生們瘋狂的報複,已經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鬼少”賽門和“神女”黛西這一對“神鬼雙殺”,正在房間裏面,研究下一步的刺殺行動。
結果他們很快的,就達成了一緻意見。
這個一緻意見就是,無論如何,不要再靠近小公主的客房,最好連那一層樓,都不要上去!
作爲一對高級殺手,他們的殺人方法,還有很多。其中有不少,都是不用接近受害人(也不知道誰是受害人),就可以緻人死命的方法。
比如說,在小公主的車上放炸彈,就是其中一種。
很快的,賽門就做好了一個爆炸力強勁的炸彈。這個炸彈,是使用汽車的懸挂系統,來進行引爆的。
這個炸彈安放好之後,小公主的車子,在酒店的停車場裏面,還有在市區裏面行駛,都不會有事。
但是隻要一上公路,車速提高之後,再加上一點稍微劇烈的颠簸,就會立刻引爆這顆炸彈!
這次賽門使用的,是軍用單兵地雷的壓發引爆系統,絕對不會出問題!
等到賽門手裏拿着這個炸彈,想要安放到小公主的座車上面的時候,卻犯了愁!
原因很簡單,賽門右手拔雷管的時候被炸傷。而黛西的左手,始終抖動得像個帕金森病患者。而這個炸彈,是需要兩隻手,才能安得上去的!
“不管了!”賽門一仰頭,喝幹了杯子裏的咖啡。
“咱們倆一起去!各出一隻手,相互配合,一定安得上這顆炸彈!”
“好吧!”黛西面無表情的抖着手,也跟着站了起來。
“肚子有點不舒服…”黛西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沒關系,等回來再上廁所好了,咱們這就走!”
于是,兩個殺手,帶着一顆炸彈,下樓奔着停車場而去!
0:20分,停車場。
賽門和黛西,分别從一側車門的下面鑽進去,兩個人的頭,在車底盤的中間彙合了。
他們兩個的腿,都露在外面,現在仰面向天的躺在車底。
午夜的停車場地面,簡直冷如寒冰。
兩個人嘴裏咬着電筒,各出一隻手,在汽車地盤上面安裝炸彈。
就在這時,
幾乎是同時,非常怪異的,兩個人的肚子,一齊叽裏咕噜的叫了起來!
“一定是晚餐那條烤鳟魚!”賽門咬着電筒,氣哼哼的,一連急切地說道:“快抓緊時間!我恐怕等不了上樓了!一會完事,咱們直接停車場解決!”
“你帶紙了嗎?”黛西嘴裏咬着電筒,含含糊糊的問道!
“我……”
還沒等賽門說完話!
“神鬼雙殺”兩個人,同時聽到了一聲怪異的聲音!
像是什麽東西,正在疾速的飛來!
下一秒鍾!
呲呲呲呲!一連四聲!這四個聲音,密集的連在一起,就像是一個聲音!
賽門和黛西,一齊瞪大了眼睛!他們瞬間就明白了,剛才那是什麽聲音!
吉斯的四個輪胎,同時被人紮破了!他們頭上的轎車底盤,正在迅速下降!
兩個人覺得,身上就像是一座山壓下來了一樣。吉斯轎車的底盤,瞬間就把兩個殺手,死死拍在了車底下!
兩道漆黑的粘稠物,噗!的一聲,同時從轎車的車門兩邊,噴射了出來!
一股帶着鞋油味道的臭氣,瞬間彌漫開來!
賽門一語成谶!
他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在停車場裏,就地解決了問題!
酒店高高的陽台上,蕭牆伸手召回了冰心針,一邊向屋裏走,嘴裏一邊念叨着:“這天兒,可真特麽冷!”
“話說,剛才噴出來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麽玩意兒?”
蕭牆哆嗦着,一臉懵逼的表情,回了自己的房間。
停車場上,底盤下面。
短暫的昏厥過後,兩個人幽幽醒轉。
“黛西!”賽門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能動嗎?”
“放屁!”黛西沒好氣的說道:“老娘的胸圍,比你還大!”
“沒關系!”賽門哆嗦着說道:“我有辦法!”
說着,賽門從褲兜裏,拿出了他的手機。
“喂?服務台嗎?”賽門的兩排門牙,一個勁的打着架:“停車場裏,有一台車被紮了輪胎,對!”
“麻煩你派人修好它!好的!”
“再堅持一會兒!”賽門對黛西說道:“馬上就來人了!”
十分鍾後。
“老大”帶着一個服務生,抹角轉彎來到了停車場。
在那輛“吉斯”的底盤下面,老大一眼就看見了,那雙非常眼熟的皮鞋!
當然,還有地上的一灘黑色粘稠物。
毫無表情的轉過身,老大對着身邊的兄弟說道:“客人明早九點才出發,現在還不到一點。”
“這大半夜的,補什麽胎?”
“趕緊走!回去睡覺去!等天亮再來!”
說着,兩個人一齊轉身,居然就這麽走了!
停車場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車底下的賽門和黛西,這一對江湖聞之喪膽的殺手“神鬼雙殺”,感覺到他們身體下面的東西,已經漸漸冰凍。
不由得悲從中來,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開始了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