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服務很好,在蕭牆他們出發之前,已經将車子的輪胎補好了。
隻是不知道,車子底下的神鬼雙殺是怎麽帶着那顆壓發引信的炸彈逃脫的。
蕭牆也不關心。反正蕭牆能夠确認,以後再見不到這兩位活寶殺手,就已經足夠了。
經過修整,小公主一群人脫去了旅途的疲憊,再次上路出發。
兩天之後,他們跨越了亞美尼亞的西部邊境,進入了土耳其境内。
土耳其,連接歐亞兩大洲的樞紐之地,東西文化的彙集之所。就像是所有的交通樞紐或是幾個民族交彙之地一樣。文化駁雜、秩序混亂、矛盾重重卻又相互交融。
世界三大菜系就是中國菜系,法國菜系和土耳其菜系。由此就可以看出,曆史的深厚積澱和民族融合,對生活方式,會有多麽大的改變。
土耳其的國土就像一個标準的長方形,在蕭牆他們入境的東部,地廣人稀,生活着七百多萬和土國格格不入的庫爾德族人。再加上土國現如今的局勢十分不穩,這讓入境的蕭牆一夥人,有一種憂心忡忡的感覺。
車子越過國境,進入了土國的卡爾斯省。這個國家,有九九八十一個省(不是開玩笑),大部分的省,人口都沒有國内的一個中等城市的人口多。
公路上隻有一隻孤單的老爺車隊在前進,車窗外,是大片的黃褐色原野,裸/露的灰白色岩石上面,淺薄的土層生長着稀疏的植被。
一路上延綿不絕,都是這樣的景色。
怪不得這地方人口這麽少,蕭牆心道:“想來本地的居民,生活也很不容易。”
車隊行進了一個上午,除了幾群山羊和幾個牧羊人之外,還遠遠的見到幾個村落。隻是離得很遠,蕭牆他們也沒停車。
在接近中午時分,車隊來到了緊貼公路邊的一個小村子裏休息,蕭牆這才見到了土耳其民居的全貌。
起伏不平的地面上,全是石頭砌成的小房子,牆面上抹着泥,刷成了各種顔色。屋頂上覆蓋的是陶制的瓦片。還别說,真的和國内有些地方的民居很相似。
村落裏,小孩在四處跑着玩耍,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這些外來的人們。老人拄着長長的手杖,坐在向陽的牆根下曬太陽。公用水井的邊上,幾個本地婦女裹着圍巾,在井台邊上洗着什麽,不時朝這邊看上一眼。
蕭牆本能的覺得,這個村子裏面的氛圍有點奇怪。
這一村的男人,都到哪去了?
就在這時,蕭牆的步話機響了。
小公主從車裏面沒有下車,也沒有搖下車窗,進步還是很大的。
蕭牆按下了接聽鍵,就聽見小公主說道:“阿牆先生,村子裏面,有人在用衛星電話!”
蕭牆一瞬間,就明白了剛才自己那種不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了!
這村子不是男人都出去了,而是全都藏起來了!
“用磁暴,把衛星電話滅掉!”蕭牆沖着步話機喊了一聲,随手扔掉了手裏的步話機。
磁暴一開始,蕭牆的步話機也會燒壞,現在已經沒用了!
“上車!撤出村子!”蕭牆大喊了一聲,轉身就上了車!
噼啪!一聲,地上的步話機冒出了一股青煙,小公主的磁暴,爆發了!
幾輛車疾速的倒車,在村子裏面的黃土路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蕭牆的車進村的時候排在第一,後退的時候,就是最後一個!
現在是岡瑟在開車,蕭牆在滾滾的煙塵中,猛然間看到幾個身影,躍上了對面的房頂!
猛然間,一陣槍聲傳來!
蕭牆身後的傭兵車,從車窗的裏面,一左一右伸出了兩隻突擊步槍,搶先對着房頂上的人影開了火!
這個姿勢持槍不便,車子在土路上又颠簸,所以傭兵們的開火,也隻能算是壓制射擊罷了。
饒是如此,傭兵們還是顯示出了深厚的功底,槍聲響起的時候,蕭牆清楚地看到房頂的瓦片上,子彈濺起的一道道灰塵!
蕭牆猛然間,用手扶住了車子的車窗邊框!
啪啪!啪!車子上一連幾聲脆響,就像是有人用錘子敲擊你戴的安全帽的聲音!
對面射來的子彈,已經擊中了蕭牆的座車!
開車的岡瑟,頓時吓得臉上一片煞白!
“不用怕!不要慌!”蕭牆對岡瑟說道:“他們打不穿的,把車開穩了!”
蕭牆見機得早,他扶上車子的手,已經給整台車加持了正一訣,幾發AK47射來的子彈,還是擋得住的!
“媽的!”蕭牆看着前方的煙塵中,冒出的點點槍火,不由得咒罵了一句!
對方開槍的人,現在的站位,蕭牆和傭兵們,既無法還擊,也無法開槍壓制!
因爲此時,對面槍手的位置,是在村子中間的空地上,哪裏還有好多的孩子,女人和老人!
這幫人怎麽這操/性!蕭牆心中難以置信地想道:連自己人都能拿來做肉盾?
說話間,車隊終于退出了村口,在外面掉了個頭,直接開出了一公裏之外,才停下來。
這個距離,已經出了AK47的射程,雖然子彈仍有殺傷力,但是對方沒了準頭,威脅已經不大了。
黃蜂架起了狙擊步槍,一連打倒了三個沖出村口,想要追來的民兵。村子裏面頓時老實了。
就在這時,蕭牆眼尖,一眼就看見村子裏面的煙塵中間,一個帶着黑頭巾的人影一閃。他的手裏面的一個厚重的手機上面,豎着一根粗大的天線。那是一部衛星電話!
“阿牆,”這時候,傭兵隊長刺刀走了過來:
“咱們撤吧!這些民兵戰鬥力很差,但是地行熟悉,黏人的很。跟他們在這裏纏鬥,犯不上!”
“先等我一會兒,”蕭牆從車裏下來,對刺刀說道:“咱們得弄清楚,無緣無故的打咱們埋伏,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完,蕭牆一個轉身,就向着村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我去!”刺刀驚呼了一聲,這阿牆怎麽說走就走?村子裏幾十隻AK呢,他這樣沖過去,是幾個意思?
“黃蜂!掩護他!”刺刀連忙喊道!
黃蜂連忙端起槍!
但是,才在瞄準鏡裏看了一眼,黃蜂就是一愣!然後,這位以目光銳利,判斷精準的頂尖狙擊手,竟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在他前面,蕭牆的奔行速度,簡直快過了一匹阿/拉/伯純血賽馬!
而且,蕭牆跑得還是一條線路曲折,飄忽不定的之字形!
一連串的槍彈,在他的身後不斷的濺起灰塵,蕭牆跑得越近,迎面射來的槍彈,就越是密集!
上帝啊!四個傭兵和四位黑蜀黍,都看呆了!這樣也行?
實際上,蕭牆的真力爆發,身法迅速靈活是一方面。另外他身上有正一訣護體,一般三五顆子彈打在身上,蕭牆還真的不當回事兒!
一公裏的距離,蕭牆轉眼間就沖過了火線,沒入了村子裏面的煙塵之中!
黃蜂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光顧着看熱鬧了,本來他應該壓制射擊,掩護蕭牆行動的,可是剛才竟然一槍未發!
黃蜂正要低頭換彈匣的當口,一眨眼間,蕭牆又從塵土飛揚的村口跑了回來!
在他的手臂裏面,竟然還夾着一個人!
上帝呀!他抓了一個活的回來!刺刀難以置信的說道!
蕭牆手裏夾着一個人,但是速度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然是快逾奔馬。在彈雨中間幾個轉折,就跑回了自己的陣營裏面!
“大爺的!”蕭牆一把将手裏夾着的這個人摔在地上。
“這王八蛋死沉死沉的!”蕭牆一腳踹在這個人的屁股上,然後轉身對刺刀說道:“交給你了,審審他,看看這些人因爲什麽要打咱們。”
地上的這個人,手裏還抓着一個冒煙的衛星電話不肯放手,顯然是這次伏擊戰的組織者。
刺刀把人提走,帶到遠一點的地方審問。
沒過幾分鍾,刺刀回來了,臉色十分難看,兩道眉毛,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怎麽了?”蕭牆好奇的問道,看這位刺刀的面相,問題還挺嚴重?
刺刀把蕭牆拉到公主的車邊上,和公主蕭牆一齊說了審訊的結果。
這支幾十個人的民兵倒是沒什麽,當地的宗教武裝而已,像這樣的民兵組織,在附近不知道有多少。
關鍵是,他們襲擊公主車隊的原因。
那是因爲,有人頒布了對公主的懸賞!
整整一億美金,見到公主的人頭立即支付,要死的不要活的。
現在,整個土耳其西部地區的庫爾德人,全都知道了!
蕭牆聞言,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對方這一招,還真是夠聰明,也夠狠!
這一下,半個國家,整個族群,都成了他們的敵人!
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