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聽了這個消息,也是久久不語。
“阿牆先生”小公主苦思無果,隻好擡頭看向蕭牆:“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麽走?”
蕭牆笑了一下,對小公主說道:“我們當保镖的,自然是您說怎麽走,那就怎麽走了!”
“換句話說”蕭牆說道:“你負責動腦,我負責動手。”
小公主聞言,臉上頓時也沒了顔色,顯得有些尴尬。
蕭牆的這番話,說的有些清冷,但是态度也很明顯!
這都是小公主自己找的。
在之前,蕭牆救下小公主的命,可是這小女孩權謀的心思甚重,開口就把蕭牆戲弄勞拉的事情給揭露了出來。幾句話就把蕭牆弄成了所有人都心生警惕的目标。
蕭牆的意思就是說,你不是會動腦嗎?那你就自己想去好了!我作爲保镖,從現在起就幹自己分内的事。你要讓我确定路線,那可别想!
話說,現在想要确定路線,可不是什麽好活兒!
如果現在蕭牆發言确定了路線,那下面的路上,他們中間的人員再出現什麽損傷,這些人的隊友,難免對蕭牆選擇的這條線路,會有意見,甚至是恨上蕭牆!
這個小公主的德行他又不是沒見過!這個時候,蕭牆哪裏肯開口?
小公主聞言,一下子就知道,自己上次的作爲,已經得罪了蕭牆,眼前這個人,可不是什麽好擺弄的人物!
可是蕭牆就是不發言,她也沒辦法。
小公主不由得心中懊惱,蕭牆一路上的表現,她怎麽會不知道?如此能人,自己竟然同他産生了隔閡,小公主的心裏,也是深深沮喪。
她可不知道,要論權謀之術,他們這些外國人可差得遠了!中國人搞合縱連橫的時候,他們非洲人還在光/着/屁/股追野牛呢!
小公主和刺刀、勞拉三個商量了一下,最後的決定是:趁着這地方交通閉塞,消息傳遞不便,他們車隊到來的信息還沒傳出去。先向前沖一段再說!
聽了他們的決定,蕭牆不發一言,笑着上了車。
說實話,這些人,也就這個水平了。
中國有句古話:“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
這種沖一段路試試,遇上阻截再說的計策,也就是鼠目寸光的家教勞拉能覺得是個好主意!
于是,車隊這次像是瘋了一樣往前開。一路上的村莊市集,一概不停留。就這樣開了一個下午,到晚上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已經越過了卡爾斯省的省界,到達了埃爾祖魯姆省的境内。
一路上平安無事,勞拉這些人歡欣鼓舞,蕭牆的心頭卻浮現出幾個字:
“關門打狗!”
這些人,正在一頭向着對方抖開的口袋裏面鑽去,他們自己卻毫不知情,還在暗自得意!
晚上的宿營地,設在了一處背風隐蔽的山腳下,大家各自在自己的車裏面和衣而睡。
蕭牆看見了傭兵隊長刺刀,此君現在也是一臉擔憂不已的神色。看起來,他也知道,危急迫在眉睫,但是也對公主的決定毫無辦法。
外行領導内行,自己爲聰明,看來明天,就要熱鬧了!
蕭牆扔給車裏的兩個侍女和岡瑟每人一條鴨絨睡袋,自己也鑽了睡袋裏面,呼呼大睡起來。
黎明,
陽光給終夜的寒冷帶來了一絲暖意,幹枯焦黃的植被上結上了一層潔白的寒霜。
蕭牆從乾坤袋裏拿出油料,給幾輛車加滿,然後檢查了一下每輛車的車況。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回車裏吃早餐。
蕭牆車裏面的四個人,早上吃的是熱氣騰騰的羊肉小馄饨配烘得暖暖的驢肉火燒。話說在這樣寒冷的冬日清晨,這樣的早飯吃下肚,真讓人的全身都暖和起來了。
至于别的車?愛吃什麽吃什麽,蕭牆又不是他們雇來的廚師,這些人吃什麽,他也管不着。
兩個侍女你看我我看你,端着手裏的碗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早飯給公主送去。
還沒等她們下車,蕭牆就搖着頭笑道:“别好心當了驢肝肺,讓人家公主再來個銀針試毒,就尴尬了。”
這兩個侍女一想也是,這來曆不明的早飯,還是自己吃的爲妙,于是也就斷了打算,在車上熱呼呼的吃了起來。
岡瑟就着熱氣騰騰的馄饨,一口氣吃了三個火燒。等他吃飽了,蕭牆又拿出來一份交給岡瑟,對着後面的車一努嘴。
岡瑟立恍然大悟!屁颠屁颠的給勞拉送飯去了。
要說蕭牆這個主意,堪稱絕妙。
這也是泡妞心裏學的一門重要功課:第一:送那些女生無法拒絕的禮物,讓她不斷欠你的人情。
第二:女生對禮物的喜愛情緒,很容易轉移到送禮的人身上。
當然,這兩條對于毫無廉恥,四處騙禮物的女生,還是不用的爲好。
至于車裏面的小公主?讓她自己感悟去吧,蕭牆可沒這個義務,教她做人。
很快,車隊再次出發,一路向東!
還沒開出20公裏,蕭牆一腳踩在刹車上,将車子停住。
“怎麽了?”勞拉在步話機裏面問道。
蕭牆的乾坤袋裏面,什麽都是海量的,這步話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天換上幾套都沒問題。所以車隊裏一直都用着蕭牆的國産軍品步話機。
蕭牆拿起步話機說道:“前面有敵人,問問公主怎麽辦。”
這次再傳來的,是公主的聲音:“對方有多少人?”
“一千上下,”蕭牆平靜的答道。
然後,步話機裏傳來了好幾聲吸氣的聲音,看來全隊的人都聽見了。
“您最好快點做決定,”蕭牆慢慢的說道:“咱們再不過去,他們就要過來了。”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小公主的聲音裏充滿怒氣。
蕭牆搖着頭說道:“你們說,要向西一直走,看見敵人攔路再說。”
“我以爲這個‘再說’是你們早就有了應對的辦法了呢。”
原來這個‘再說’是見到堵路的民兵以後,再現場想辦法的意思啊!
刺刀的車裏面,一車的人全都笑了,就連那個一直不語的樹人,都閉着眼睛笑了出來。
“這樣也好”刺刀微笑着說道:“一路上,被這一大一小兩個蠢女人連累的也夠夠的了。”
“再讓她們瞎指揮,咱們兄弟,非折在這裏不可!”
“這個阿牆,怎麽說也是有腦子的,好歹不會把咱們往死路上逼!”
就在這時,跟蕭牆說得一模一樣。前面的伏兵見車隊停了下來,知道自己的埋伏已經暴露。一隊隊的民兵,開始從埋伏好的掩體裏面爬出來。分成三面,向着這邊包抄過來!
正面來的民兵,頭上包着布,臉上裹着面巾,穿着各種顔色的長袍,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正向着這邊沖過來!
這一幕,顯然大家都看見了。步話機裏面,公主沉吟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大家都聽着呢吧?”
得到大家的回應之後,小公主開後說道:“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任命阿牆先生爲我們這一隊人的隊長。”
“直到我到達皇宮爲止,在這期間,包括我本人在内,一切行止,全都聽阿牆先生的命令!”
小公主一口氣說完了這些,在步話機裏面,明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然後她說道:“現在看你的了,阿牆先生,你要是下令我們投降,我現在就下車。”
車裏面的蕭牆聽到了這一番話,不由得苦笑一聲!
沒想到,這個責任,到底還是被扔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不過是發兩句牢騷,鬧鬧小情緒罷了,至于這樣嗎?蕭牆無奈地想道!
也罷,隊長就隊長吧!看着小公主的指揮能力,這一隊人,到西天也到不了穆拉納亞王國!
蕭牆想了想,抄起了步話機。
“刺刀隊長,”蕭牆首先問的,是傭兵隊長!
“你信任我嗎?”
“我信,”步話機裏,刺刀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少來!”蕭牆馬上接道:“你現在心裏面正想着,我怎麽也比勞拉強!是不是?”
“噗嗤!”一聲,步話機裏面,傳來了好幾聲失笑的聲音!
這裏面,甚至還包括了小公主!看來這小孩交出了擔子,不用她操心之後,她也輕松了許多。
就是不知道,此刻的勞拉臉上,是什麽表情?
“你派兩個人,把3号4号車的駕駛換下來。”蕭牆對刺刀說道:
“一會兒,整個車隊,要壓着我的車轍走,一步都不能差。”
“收到!”刺刀隊長的車上,立刻跑下來兩個人,向着公主的座車和黑蜀黍的車跑過去!
蕭牆隊長的第一個命令,竟然是調換駕駛員!
在所有的人中間,隻有傭兵們,知道蕭牆的用意!
他調換駕駛員,就是因爲這些傭兵的開車技術,要比3、4号車上那兩位要強的太多了!
至于壓着蕭牆的車轍前進?
開玩笑,蕭牆能夠看見一百米以外的路邊炸彈,這可是刺刀親眼所見!
他能看見路邊炸彈,自然也能看見公路上的地雷!
所以,他才要後面的車,壓着他的車轍前進!
很快的,最後面的兩輛車,都換好了駕駛員。
“然後呢?”刺刀向着蕭牆問道。
“然後,等他們沖上來。”蕭牆說道:
“等他們全都離開了伏擊陣地,我們就從他們的中間,硬沖過去!”
“什麽?”步話機裏,傳來了一連串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