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血箭,如一道紅影一般掠過,直接命中了血屍的胸口!
血屍的身體一震!
在場所有人的心,全都懸了起來!
這個怪人,用脖子吃那根木刺的情景,大家都看見過的,這次他身中血箭,不知道還能不能像上次那樣,轉危爲安?
黑袍巫師陰狠的笑着,看着血屍手捂着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這隻狐獴他馴養了三十一年,每日裏喂食毒血,就是爲了在遇到勁敵的時候,一擊必殺!
如今,多年的努力有了結果,面前的巫師,被他一擊就放倒了!
那麽,血屍爲什麽會跌倒的呢?
當然是蕭牆授意的了!
人家大老遠來的,怎麽也得讓人家高興一下才對啊!要不然,怎麽感謝這位黑巫師對血屍的喂食之情?
“哼!”黑巫師鼻子裏哼了一聲!
殺了這個陌生的巫師,讓他志得意滿,之前的挫折感和郁悶的心情,現在全都一掃而空!
“把公主交出來,剩下的人,我可以讓你們痛快的去死……咦?”
黑巫師正在得意洋洋的大放厥詞,他眼前的血屍,居然慢慢的站起來了!
隻見血屍站起來之後,隐藏在袍袖之中的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前胸!
他敲打的位置,正是剛在胸前被血箭擊中的位置!
哇!的一聲!黑袍巫師再度噴血!
這非洲黑巫術,特點是容易習練,威力巨大。但是就和世上所有的魔門法術一樣,有着兩個緻命的缺點!
一是容易被正道法門所破,二是法術被破之後的反噬,非常劇烈!
吐出一口黑血之後,這個黑袍巫師,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對手,蕭牆的血屍!
他怎麽也不明白,世上居然有這樣的巫師!先承受你一擊,然後在身體裏面破掉你的巫術,這特麽叫什麽路數?
這位黑巫師,氣的血貫瞳仁,猛然間大喊了一聲!
隻見他,一隻手從袍子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幹草娃娃,另一隻手,拿出了一柄石質的短刀!
然後,一刀就刺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這石質的短刀,居然很是鋒利,這一下,刺得這位巫師的舌頭上,鮮血橫流!
然後,黑巫師一口血,就噴在了這個幹草娃娃上面!
大家看着這黑巫師古怪的巫術儀式,都覺得詭異非常!
隻有蕭牆,坐在駱駝上,看得直搖頭!
這人偶詛咒之術,在中國的上古時代就有了。先秦之後,甚至被官府命令禁止,可見這種咒術,在中國流傳之廣泛。
在宮禁之内,使用這種咒術,更是殺頭的大罪,古往今來,因爲這個被治罪的宮人,可謂是車載鬥量!
現在這個非洲跳大神的,居然拿這個東西,到一個中國法師的面前來現世?
看他這咒術的水平,比夜裏在路口上用鞋底拍小人的老奶奶,倒是厲害了許多!
可要是在中國鬥法的時候,用上這玩意兒,會把對方直接笑死的!
果然!面前的黑巫師,手掌一翻,四支手指的指縫之間,夾着六七根黑褐色的植物尖刺!
他一伸手,就将這些尖刺,向着幹草娃娃的身上拍去!
蕭牆忍住笑,看着這位巫師,在那裏一本正經的紮小人玩兒。
嚓!的一聲,巫師掌中的這些尖刺,全部刺進了幹草娃娃的身上!
然後,非常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噗!的一聲,七道血箭,從黑色的長袍上爆開來,向着四處噴濺!
不過,噴血的不是血屍,而是那位黑袍巫師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周圍一圈看熱鬧的人,全都傻掉了!
黑巫師應聲倒地!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廢了半天的勁,傷害的,竟然是他自己!
蕭牆在駱駝上笑得好懸沒摔下來!
這非洲黑巫師,今天的幾個巫術,沒一個選對了了的!
第一個以血攻血,他錯了也就錯了,可是第二個,他居然用詛咒之術對付血屍,更是簡直錯到離譜了!
這詛咒之術首要的要求,就是受詛咒的,先得是一個活人!
可是這位血屍,都已經死了300多年了!
他的身上,連一絲人氣都沒有,這放出去的詛咒找誰去?
這詛咒當空轉了一圈兒,也沒找着人,隻好回過頭來,讓施咒者自己受了!
圍觀的群衆,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雖然看不懂這些巫術,但是看着蕭牆一個勁兒的在那偷笑。對方的巫師,則是換着花樣的各種蹿血。他們哪裏還不知道,這倒黴巫師,是中了蕭牆的奸計了!
黑巫師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身上,這七條血流,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刺血咒”,他是怎麽放到自己身上的!
蕭牆樂不可支,坐在駱駝上,對着黑巫師說道:“不成了,在讓你這樣表演下去,我笑死在這裏不可。”
“你的表演時間,結束了!”
說着,也不見蕭牆如何作勢,那頭血屍,猛地撕開了自己身上礙事的長袍,向着黑巫師,就是一聲咆哮!
血屍長袍撕下之後,露出了全身暗紅色的血漿凝成的身體,身上粘稠的血液,還在上下的流動,這一張嘴怒吼,嘴巴張得奇大無比,足以塞進去一個籃球!
血屍這一下亮相,不但把黑巫師吓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蕭牆的同伴,也被吓得不輕!
這是什麽東西?這還是人嗎?
這裏面最害怕的,是倔驢那個傻小子。他可是結結實實的和這具血屍,足足對視了一個中午的時間!
血屍嗷的一聲吼,就朝着黑袍巫師沖了過去!
這位黑袍巫師,臉上猙獰異常,見血屍沖過來,一伸手,就用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的中指!
然後,他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就把自己的一支手指,給擰了下來!
然後,這位黑巫師,伸手就把這支斷指,向着血屍扔去!
“呵呵呵!殘肢咒?”蕭牆揶揄的笑了一聲!
這次的施咒,顯然是黑巫師的壓箱底絕活了!看來,這次的人屍鬥法,是勝是敗,就看這最後一擊,效果如何!
隻見這支手指,啪的一聲,打在了血屍的肩膀上!
然後,猛然之間,黑袍巫師的肩膀上,轟!的一聲,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黑袍巫師嗷!的叫了一聲,扭頭就跑!
果然不出意料,這“殘肢咒”異常兇狠的一擊,又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血屍的奔行異常迅速,這黑袍巫師跑了沒兩步,就要被血屍追上了!
隻見這位黑袍法師的身法,異常的靈便,眼看着對方銜尾追來,這個巫師猛然間着地一滾,居然順着沙丘滾了下去!
這老家夥,跑得還真快!
隻見這個巫師,每每被血屍抓住的時候,就是一個翻滾變向。一人一屍,居然在這沙漠上玩起了追逐戰!
蕭牆啼笑皆非,這非洲巫師,還要臉不要了?這滿地亂滾的,知道自己跑不了也要跑的精神,是從哪學來的?
正在這時,隻見巫師前方的沙丘上,猛然間躍起一個人!這個人一下就攔住了巫師的去路!
是倔驢!這個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繞到了黑袍巫師的前面。這一下子從沙丘下面猛然間躍起,正好堵住了巫師,還順便吓了那個巫師一大跳!
蕭牆的眉頭猛然間一皺!連忙喊道:“倔驢你給我回來!你打不過…”
蕭牆的話剛喊了一半,那位巫師,已經擡腿一腳,踢在倔驢的肚子上!
沒想到這黑巫師不但跑得快,搏擊也是一把好手!
這一腳,踢得倔驢猝不及防,向後一跤坐倒。
隻見他口中“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大團猩紅色的東西!
壞了!大家都想到:“巫師這一腳好重,倔驢這是被他踢傷了髒腑!”
非常巧合的是,倔驢這一口鮮血,全都吐在了黑袍巫師的頭臉上!
隻見這位巫師,立時就捂着臉倒在了地上,發出了殺豬一半的慘叫聲!
大家趕忙過去看倔驢的傷勢,卻見倔驢一翻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樣子,竟然絲毫沒有受傷的迹象!
而黑巫師那裏,大家一看之下,全都笑了!
原來這黑巫師的臉上,粘的全是嚼碎的辣條!
這種被倔驢稱爲“中國火把”的零食,這位倔驢這些天,一直在吃個不停。肚子裏也不知存了多少。
剛才巫師的這一腳,正中倔驢的肚子,讓倔驢把胃裏的中國火把,全都吐了出來!
這東西進到巫師的眼睛裏面,疼得他雙眼如同火燒的一般。這位黑袍巫師,如何還能站得住?就隻剩下滿地打滾慘叫的份了!
小公主看這眼前的一幕,喃喃的說道:
“他們國家的蟾蜍是武器,黃紙條是武器,就連零食,都是武器!”
“這個可怕的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