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看到這匹馬的時候,就立刻意識到,絕不能讓它靠近防線!
這匹馬身上的炸藥,足有一百公斤!要是讓它靠近引爆,整個防禦陣地,都會被炸平!
蕭牆逆風拔劍,以一往無前之勢,直接迎着戰馬沖了過去!
借着拔劍之勢,血河劍高舉過頂,蕭牆躍起在空中的身影,如同一張拉滿到極緻的強弓!
逆風斜斬!
這一劍下去,血河劍下的戰馬,瞬間身首分離!
蕭牆在空中靈巧的轉身,一俯身,在空中伸手抓住了馬身上的炸藥箱!
借着這一抓之勢,蕭牆乘勢倒飛而回!腳在地上幾個跳躍,就回到了陣地之中!
戰馬連同他身上的炸藥,都已經被蕭牆收到了乾坤袋中!
陣地上,
就在蕭牆離開的短短十幾秒鍾的時間裏,沒了蕭牆兩隻機槍神射的支援,陣地上的防禦,又是岌岌可危!
在射擊中的隊員們,每個人都是身上被射中了不知道多少子彈,要是沒有蕭牆的玉牌,他們每個人,都死了十幾回了!
猛然間,正在死命扣着扳機射擊的岩石,高大寬厚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
在他的肩部,已經被AK的子彈,整個射了個對穿!
玉牌在承受了大量的子彈沖擊之後,終于開始爆裂了!
蕭牆在陣地的四面,扔過去幾塊玉牌,但是玉牌卻是還沒落地,護罩就破碎消失了!
陣地周圍的子彈太過密集,這種大面積的護罩,堅持不到兩秒鍾,就會被擊破!
蕭牆心中大急!
隊員身上的玉牌被接連爆掉之後,馬上就會出現傷亡!隻要這個防禦圈内的減員超過了三分之一,這個圈子的防禦,就再也沒有意義了!
轉眼之間,岩石的身上,又中了兩槍!
蕭牆的眼中,怒火熊熊!他眼看着一個個的騎兵高高躍起,手裏的各種槍械噴吐着火舌。雖然不斷的被打倒,但是就是一波波的,無盡無休的湧上來!
AK四兄弟中的老大,胸前接連中槍,爆出一團團的血花。傭兵浪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然而蕭牆現在,除了将手裏的榴彈,接連向着外圍發射之外,竟然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因爲他隻要一停止射擊,這個防線,馬上就會崩潰!
蕭牆布置的這個防禦圈,已經像是一根拉緊到了極緻的皮筋,再有絲毫的變故,都會立刻繃斷!
嘭!的一聲!狙擊手黃蜂的臉上中槍,子彈貫頭而出。黃蜂就像是一個麻袋一樣,沉重的倒在地上!
啊!~
蕭牆憤怒的咆哮着!他的眼前的景象,已經是一片血紅!
這些并肩戰鬥了一路的戰友,就這樣一個個的倒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卻無能爲力!
這讓平素裏沉穩如山的蕭牆,一下子失去了冷靜!
手裏榴彈槍的扳機,已經被蕭牆死死地扣到了底,榴彈像是雨點一樣,向着四周發射!
就是如此,依然抵擋不住這些騎兵,亡命的沖擊!
猛然間,蕭牆就感覺到,自己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慢了下來!就連耳邊暴烈呼嘯的風沙之聲,也消失了!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槍火閃爍的火光變成了緩慢爆發的一團團亮光,就連躍起在空中的戰馬與騎兵,都隻是在緩慢的向前飛行!
怎麽回事?爲什麽,周圍的一切,全都慢了下來?
蕭牆面對着周圍安靜的景象,就像是在看着一張,被調到了36倍慢放的全景屏幕!
蕭牆的心理驚疑不定,不知道倒底發生了什麽,他扣着手裏的榴彈槍,向着空中的騎士,開了幾槍。
榴彈槍在蕭牆的手裏,出奇的笨重,就連轉動一下槍口,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低速榴彈射出槍膛的時候,速度慢得感覺都可以用手抓住!
蕭牆眼看着,這顆慢悠悠,像是一個丢出去的紙團一樣的榴彈,在空中飛行了一條直線,直接在那位騎士的胸口上爆炸了!
火焰在騎兵的胸口上緩慢的爆燃,殺傷破片四處飛濺!
蕭牆一下子明白了!他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像是猛然間提高了一個亮度一樣,亮了起來!
蕭牆的洞玄訣天眼,進化了!
這洞玄訣,據稱擁有十二神通,可以上仰青冥,下查九幽。練到高深之處,能見過去未來一劫至千百劫。能查一人一身及千百身。
蕭牆之前所修習的洞玄訣,就是靠着十二神通其中一項,叫做“所見皆形”。
這一神通練到極緻,号稱:“通觀三千大千世界。知受形者不受形者。悉能見有形。”
而蕭牆所見的靈體、魂魄、氣脈、咒術,在他眼中都是有形之體,就是靠着這一神通。
而現在,在蕭牆前所未有的暴怒狂暴之下,他的洞玄訣天眼,居然又出現了新的功能!
蕭牆可以大緻判定,這次的神通,似乎是能夠讓蕭牆在極緻的快速之中,能夠清晰地看清活動的景物,類似于昆蟲複眼的動态視覺。
蕭牆驟然間獲得了新的神通,也顧不得其他,他立刻就用機槍換下了手裏的榴彈槍。雙手揮舞着機槍,向着四面八方射去!
如今蕭牆手裏的機槍,殺死每個騎兵,隻需兩槍!
騎兵的額頭一槍,馬頭一槍!
在場的所有隊員,全都驚呆了!他們一齊轉過頭去,看向車頂上的蕭牆。
在他們的眼中看來,蕭牆使用的,不是槍法,簡直就是一種舞蹈!
兩隻沉重的機槍,在蕭牆的手裏,就像是兩隻木劍一樣,被揮舞成一團烏光!
槍火四濺,每發一槍,都有一個騎兵栽倒,可是,這機槍是在連發啊!
每分鍾600發的戰鬥射速,意味着蕭牆每一秒鍾,都可以射中十個敵人!
大家都停止了射擊,是因爲在防禦圈的附近,已經沒有了敵人的身影。而蕭牆的機槍,還在不斷向着四周滾滾黃沙的後面射去!
延伸射擊!黃沙後面的騎兵,這次都沒有機會來到防禦圈的附近,就被蕭牆一一射殺了
兩隻槍400發子彈射完,蕭牆的眼前一黑!
咚!的一聲,蕭牆跪在了卡車頂上,手中的機槍,也滑落在車頂上!
這見鬼的動态視覺,消耗真力怎麽這麽厲害!蕭牆心中暗自罵道!
“快!”蕭牆手裏拿出了一大把玉牌,對黑暗雙子說道:“給戰士們送過去!”
“全都發下去!”蕭牆此時,心中無比的痛恨!
怎麽也沒想到,這些沙盜,會采用人海戰術,用的還是飽和攻擊!
在這樣的攻擊之下,他們甚至連氣都喘不過來,更别說是替換玉牌了!
早知道,就把玉牌全都發下去了!就不會産生這麽多的傷亡!
蕭牆心中自責,胸中更是怒火熊熊!
“人總有漏算的時候,你不用自責!”蕭牆猛然間回過頭來,說話的,赫然是勞拉!
這位家庭教師,伸手取過一塊玉牌,挂在身上,然後從蕭牆的身上,抽出那支烏奇沖鋒槍。然後,這位美女教師,拿着槍就跳下車,補上了防禦圈的空缺。
趁着這個間隙,陣亡的人已經撤下來了,老大重傷,岩石胸前中了六槍,居然還沒死,黃蜂頭部中槍,已經沒救了,浪子重傷,但還活着!
隻是,浪子這小子臉上的半個顴骨,都被子彈帶飛了,後半生泡妞是别想了。
小公主用稚嫩的小手,給大家的機槍更換着彈盒,她的手上,還帶着岩石的血!
這個女孩已經變了,他現在不是個公主,而是一個跟着父兄一起戰鬥的女兒!
“又上來了!”蕭牆看了看四周。
黃沙中,又是無邊無沿的騎兵,被風沙挾裹着,向着陣地撲來!
槍聲再度響起!
防禦圈減員四人之後火力大減,但是卻依舊堅如磐石!
任憑人潮和狂風,不斷的沖刷,依舊屹立不倒!
戰到了現在,在這些人的心中,這已經不是什麽狗屁的護送任務,而是爲了生存在亡命的搏殺!
哼哼打光了一支機槍,一低頭就看見,小公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到了他的腳下,正在給他腳下的機槍換彈。
在公主的小手上,全是被灼熱的槍管燙出來的血泡!
哼哼帶着哭腔哼哼了一聲,眼看着公主又向着另一個戰士爬過去,曾經潔白如雪的衣裙上面,現在全是血痕和污迹。
扭過頭,哼哼向着前面黃沙中的黑影,再次恨恨地扣下了扳機!
血戰,不停的血戰,蕭牆的手被機槍震得麻木了,他的人也漸漸麻木了。
隻剩下機械的動作,機械的開槍,這一切全都成了下意識的反應。眼前就像是播放着一幕戰争電影,跟自己毫無關系。
槍火在眼前明滅閃耀,蕭牆看着小公主在地上翻滾着爬行,看見黑暗雙子的頭發散開了,發絲在狂風中向鋼絲一樣飛舞,看見岡瑟撲倒了勞拉,他的後背上随即濺起一行鮮血!
自己這樣,究竟是道、還是魔?
當你整個人都空了,隻剩下殺戮之心,還有這樣的道嗎?
蕭牆在狂風之中,在沙暴之中,在這血與火交織的場景之中,在不斷的殺戮之中。漸漸的,越來越迷惘!
猛然間!他隻覺得自己的丹田一震!
丹田之内,那個在紫潮道人一戰之時,在龍門峰下,和補天石中的半塊玉簡,合二爲一的玉簡十三訣,第一次有了異動!
這玉簡在蕭牆的丹田之内,蜂鳴震顫不已,像是猛然間醒過來了一樣!
猛然間,一道光芒從玉簡當中放射出來,凝而不散,從蕭牆的泥丸宮百會穴上面,透體而出!
這道光芒,組成了一條光帶,圍繞着蕭牆,不斷的旋轉不休!
蕭牆詫異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他看着眼前迷離耀眼的白色光帶,似乎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什麽不尋常!
蕭牆眼前,被光帶弄得眼花缭亂,不得以,他奮力發動了動态視覺!
一瞬間,整個場景又安靜下來,周遭的景物再次變得緩慢,蕭牆的心中,猛然間狂跳起來!
因爲他看清了,眼前的光帶,竟然是由一個個的文字所組成的!
當蕭牆看見光帶之中,《上清真訣》四個大字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是什麽!
這是《玉簡十三訣》中,所有“術”的基礎,傳自“金門羽客”王文清的道家正宗煉氣之術!
那個讓一介書生王陽明,得以軍營煉氣,突發長嘯,聲震數十裏,終夜不止的道家煉氣之術!
《上清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