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完眼前極速掠過的《上清真訣》,将這篇文字,牢牢的記在心中。
随着眼前光帶的消失,蕭牆手中的機槍,也傳來咔!的一聲。
子彈射空了!原來在蕭牆記憶道訣的同時,他一直在無意識的,不斷的開槍!
陣前學法,殺人悟道,我可能是道家第一個這麽做的人了吧!蕭牆苦笑着想道!
然後,蕭牆嘗試運轉了一下丹田的真氣,按照剛剛學會的“上清訣”裏面的導引之術,引導着真氣,在經脈中運行。
剛才的那一陣動态視覺的時間裏,蕭牆雙手無意識的射擊,又把附近的騎兵清掃一空。
蕭牆正好利用這短暫的間隙,救治傷員,恢複自己的真氣。
取出一個彩漿果,蕭牆把彩漿果在手心中捏碎。控制着手上滴下的彩漿果汁液,蕭牆在老大,岩石,還有浪子的嘴裏,一人滴了兩滴。
當然,還有帥哥浪子的顴骨,不管能不能恢複,先來上兩滴再說。
等到蕭牆轉過來的時候,卻看見勞拉抱着岡瑟的身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剛才的危急時刻,岡瑟推倒了勞拉,自己的背後卻是連中四槍,整個後背都打爛了。
眼見得岡瑟四肢抽搐,臉色蠟黃,出氣比進氣還多,眼看着就要死了!
蕭牆看着哭得滿臉是泥道子的勞拉。冷冷地說道:“我這兄弟,雖然平日裏浪蕩不羁,但是在見到你之後,卻是對你一往情深。”
蕭牆對着勞拉說道:“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在生死關頭,我這兄弟,有情有義,鐵骨铮铮。”
“他哪一點配不上你?”
勞拉看着懷裏的岡瑟,哭得像個淚人一樣:“我知道,我原來根本配不上他!隻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在酒店裏,我應該答應他的…”勞拉哭着說道:“他用生命保護了我,可是我卻…沒有對他笑過一次!一次都沒有!”
“記住你剛才說的話!”蕭牆指着勞拉的鼻子,厲聲說道:“因爲…”
“因爲等岡瑟醒了之後,我會把這些話,一字不差的講給他聽!”
蕭牆說到後半句,臉上已經露出了笑意!
他上前撥開了勞拉,把手裏的彩漿果汁,用力擠在了岡瑟的嘴裏!
幫他搞定勞拉就可以了,看岡瑟這小子現在,臉色蠟黃的樣子,可别真的咽了氣!
蕭牆做完了這些,把手裏面彩漿果的殘渣扔給勞拉。然後說道:“用這個把臉上好好擦擦,一會你男人醒了,該怎麽對他,你自己想想!”
“醒了?岡瑟?”勞拉難以置信的說道:“他還有救?”
“當然,這果子厲害得很。”蕭牆說道:“還剩一口氣的,都能救過來。”
“唉!就是可惜了黃蜂了!”
這裏面,就隻有黃蜂是頭部中彈,當時就死了,就是什麽靈丹也救不回來了。
彩漿果的修複功能真不是一般的強,幾滴汁液下去,所有傷員的傷勢,都不再惡化,反而漸漸開始恢複過來。
蕭牆體内的真氣,很快就行功一周天了。他自達先天之後,百脈暢通。無論行動坐卧,都可以随時行功,不用再去靜室打坐,因此剛才即使是在救人的時候,也沒停下功法的運轉。
等到這一周天行功圓滿,猛然間,蕭牆感覺到,耳邊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蕭牆的腦中響起來的!
鍾鼓齊鳴!
蕭牆多學道藏,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這鍾鼓齊鳴,是煉氣到了一定的火候,自然産生的一種聲音。
道藏中言道:此時或身搔動,或時身重如物鎮壓,或時身輕欲飛,或時如縛,或時奇寒壯熱,或時歡喜躁動,或時如有惡物相觸,身毛驚豎,或時大樂昏醉。
凡此種種,這奇怪的感觸,原本就是修習上乘内功之人經常遇到的事。
實際上,這就是内家功法,在不斷的改造人體的過程之中,對人的感官和神經的一種誤導。
而在蕭牆剛剛學習的上清真訣裏面,這“雙耳如磬,頭如鍾鼓。”卻是煉氣有成之前的徵兆!
這麽快?
蕭牆心道:“這也不合常理啊?怎麽自己得到真訣,才習練了一個周天,就到了這般境界?”
蕭牆也不想想,自他修道之後,雖時日很淺,但是出手練的就是道家的密藏真訣,又先後吸收了七轉鐵蟾和水晶蜈蚣一陰一陽兩隻蠱蟲,又在紫潮道人一戰的時候,小死大活,碰巧煉成了先天之體。
前不久更是吃了一顆彩漿果,除了修複身體,靈藥中的天地靈氣,一直留存在他的身體裏。
隻等這一次,蕭牆按照道家的正宗煉氣法開始修煉,體内的這些藥力,相當于一下子由零散的狀态,一下子被成批的帶走。體内的這些靈氣,全都被運轉到經脈之中,蘊養在丹田之内。
修煉的進境,怎麽可能不快?
蕭牆就覺得頭腦中的聲響,越來越大,直震得自己兩眼發黑,站立不穩!
蕭牆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雙腳盤膝而坐!
大家哪裏知道蕭牆修煉的事?全都以爲是蕭牆曆經連番血戰,如今已經脫力了,大家的心中,不由得一緊!
對方的騎兵,隻怕馬上就要上來了。這個時候,要是少了蕭牆這兩隻神槍,就憑他們,怎麽受得住陣地?
就在這時,就見蕭牆猛然間擡頭張口,一聲長嘯,從蕭牆的口中,沖口而出!
這聲音洪亮清越,有如龍吟鳳鳴。一直鼓蕩到人心之中!
大家全都捂住了耳朵!
就連漫天的風沙怒吼,也擋不住蕭牆的嘯聲!
這聲音穿過沙暴,壓過狂風,越傳越遠,一直震動到人的心裏面!
啪!啪!啪!的一連串爆響!
轎車和卡車上面,所有的玻璃都震爆了!黃沙從轎車裏面,嘩嘩的流淌出來!
大家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剛才那些玻璃,在被蕭牆加持過正一訣之後,不知道擋住了多少子彈和彈片,都絲毫無損。如今竟然被蕭牆的吼聲給震碎了?
遠方的沙漠裏面,戰馬一聲聲的長嘶,亂成了一團!
對方的陣營當中,一定是雞飛狗跳,混亂不堪!因爲聽聲音就可以聽得出來,對方軍陣中的戰馬,已經炸營了!
大家以爲這一聲長嘯,叫到一口氣用完,也就該停止了,若是再硬喊下去,難免會造成缺氧,就像範偉一樣。
可是誰也沒想到,蕭牆這一聲長嘯,竟然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蕭牆身邊的戰友,固然是被長嘯震得頭暈目眩,什麽也幹不了。
可是,對方也沒有發起進攻!
因爲對方的營地裏,自從長嘯聲音一起,就再也沒有消停過,始終是一鍋粥一樣的混亂。相必這些瘋跑的戰馬,已經讓沙盜自顧不暇,無力發起進攻了。
很久以後,蕭牆才從行功狀态下醒過來。
一睜開眼睛,蕭牆就是吓了一跳!
他所有的隊員,包括小公主在内,圍成了一個大圈座在自己的周圍,都像自己一樣,盤膝而坐。
奇怪的是,每個人的頭上,都被袍子,衣服,汽車坐墊等等東西,包裹成碩大的一團。一眼看去,就像是十幾個大頭怪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這些人一個個的,爲什麽都把自己的腦袋,裹得像床頭櫃那麽大?蕭牆疑惑的想道!
等到他随便挑了一個人,費力的打開很多層包裹,這才看清,裏面的人是倔驢。
這位仁兄的兩隻獨立懸挂的眼睛,還在各自不停的轉動。蕭牆就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動态視覺也接不住他的眼神,連忙把頭偏到一邊。
“怎麽回事?”蕭牆眼睛對着空處,大聲對倔驢問道:“爲什麽把自己包成這個樣子?”
“你!說!啥?”倔驢聲嘶力竭的喊道!
“大大大點聲兒,我聽不見!”
蕭牆長歎一聲!
還是再拆一個包裹,看看會不會碰巧趕上一個正常點的人吧!
拆包拆了足有半個小時,蕭牆在大家震耳欲聾的大喊聲中,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這些人見蕭牆大喊不止,一時都沒了主意。
反正外面的沙盜也不見攻過來。大家心道,在這樣下去,沙盜不來,自己這一幫人反而都要被震死了。
于是大家開始用各式各樣的東西,把自己的頭包起來,免得自己被蕭牆震傷。
然後,大家就一起坐在那裏,等着蕭牆停止打鳴(哼哼的原話)。
于是大家就成了蕭牆醒來看見的樣子。
咦?
蕭牆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不對。
四下裏豔陽高照,碧空如洗,一片平靜的景象!
風停了?沙暴過去了!
沙盜也逃走了!
大家這才發現,在蕭牆的長嘯之後,身邊的撒哈拉沙漠,竟然恢複了平常的樣子,風暴和沙盜,竟然全都不見了!
等到大家意識到沙盜已經退了,一陣歡呼聲,從防禦圈裏面,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