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轉過天來,駐地民警派人過來,向蕭牆彙報昨天那個賊的處理情況。
蕭牆哪裏有那個閑心,去管那個賊的公訴罪狀什麽的?到來的幹警沒說幾句,看蕭牆聽得毫無興趣,也就起身告辭。
“對了!蕭處長”幹警都要走了,又回過頭來,對蕭牆說道:“昨天有三個民工兄弟失蹤,您沒事就不要四處走了,注意安全。”
“什麽?”蕭牆一聽就來了興緻,對這位民警問道:“有人失蹤了?”
民警見蕭牆對這件事倒是很有興趣,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昨天中午,有三個本地民工在工作的時候開小差,說出去抽煙,結果一去不回,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有意思!”蕭牆對民警問道:“是那一段出的事?”
“就在四段,你們的正南隔壁的那一段。”民警答道。
“帶我看看去!”蕭牆起身就走!
如今蕭牆在這個打撈現場裏面,着實閑的蛋疼。一聽說有這樣的離奇的事情發生,他馬上就來了興趣!
幹警無奈帶着蕭牆一夥人,向着第四段那裏過去。
這第四打撈段,和蕭牆的第三段一樣,都是差不多的格局。在處理和暫時保管文物的地方,有一排彩鋼闆房子。上面挂着各個房間的名字,什麽庫房、攝影室什麽的。
“就是在這兒失蹤的,”幹警說道:“這一排房子裏面,放着處理和保存文物的藥劑,有些種類是易燃易爆品。所以,這一百米之内嚴禁煙火。”
“三個農民工兄弟溜出去抽煙,就再也沒見到人。”
蕭牆看着周圍的地形,對幹警說道:“附近都找過了沒有?”
“都找了,”幹警答道:“方圓幾公裏,都找遍了!”
蕭牆笑着說道:“那,那邊你們找了沒有?”
蕭牆用手一指,這一排彩鋼闆房子的後面!
“啊?”幹警愣了一下!
“那邊還不到一百米遠,還是嚴禁煙火的地段…哎呀!”
這個幹警一拍腦袋!
這位蕭處長,說得對啊!
這三位民工按照常理,抽完了煙就會回來的。可是到現在哪裏都不見人!
這說明他們沒有按照規定,出去安全區域抽煙,而是躲在危險區内的哪個地方抽煙去了!
最後可能的地方,就是一排房間的後面!
“走吧!”蕭牆說道:“去房子後面看看去!”
這時候,在這一段工作的幾個工作人員,見外面來了人,也從屋子裏出來了。
蕭牆一見這幾個人,他居然也認識!
就是火車上,差點被小梨的兩儀陣逼瘋的易學大師趙天極和他的兩個弟子,油頭和眼鏡!
這仨人一見蕭牆,也是分外尴尬,但還是硬着頭皮迎上來,問蕭牆有什麽事。
等到蕭牆說,是爲了失蹤民工的事情來的。這三個人雖然各自腹诽,蕭牆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但是作爲這一段的負責人,趙天極也不得不陪着。他那兩個學生,也隻好跟上。
這一排房子的後面,地勢漸高,再往遠處就是一座山。蕭牆毫不猶豫的往往山坡上走---腳下這裏地勢空曠,要是在這裏吸煙,那就實在是太過顯眼了,簡直就是主動被罰款。所以這裏一定沒有那三個人的蹤迹。
等到走了幾步,蕭牆好像想起了什麽,他猛然回頭!
四下裏青山隐隐,遠處岷江如帶,這有什麽好看的?
蕭牆猛然間開口,向着無雙問道:
“你看着岷江的三岔河口,從這裏看,像不像一個‘人’字?”
“啊?”無雙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沒錯啊,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來了?”
蕭牆向無雙問道:“張獻忠和揚展江上血戰,是在這裏吧?”
“對啊!”無雙眼睛看着蕭牆,她知道,蕭牆沒來由的問了這兩句話,一定有他的意圖!
蕭牆看着遠處的岷江,嘴裏輕輕的念叨着:“一道血水中間…有人無手無頭!兩句了!”
“什麽?”無雙猛然而驚!
可不是,西王賞功金牌裏的紙條上,那幾句沒頭沒腦的偈語,竟然有兩句,和這裏對得上!
難道,那個張獻忠寶藏,就在這裏?
在這裏,要說明一件事情。
這江口鎮沉銀,和張獻忠寶藏是兩回事。
江口鎮沉銀,是張獻忠從成都出發,到了江口鎮的時候,被揚展的地主武裝偷襲,裝載着金銀的戰船被火攻焚燒,沉入江中所緻。
而張獻忠寶藏,按照古籍記載,是張獻忠截斷錦江,在幹涸的江底挖了數個十幾丈的大坑,将自己多年掠奪的金銀寶物,盡數傾倒進大坑裏,然後掩埋。
而且,臨走時,張獻忠還立下了石牛石鼓爲記。以備将來啓用時方便尋找。
所以,才有了民間“石牛對石鼓,金銀萬萬五,誰能解得破,買到成都府。”的說法。
這兩宗财寶,根本就是兩回事!
怎麽,如今看來,這張獻忠寶藏,難道也在這裏?
蕭牆看着周圍的山勢地形,周圍的人們見蕭牆駐足不動,大家也好奇的停了下來。
蕭牆轉過身來,接着向山上走。
他一邊走,一邊向那個民警問道:“這一前一後,兩座山…”蕭牆指着岷江兩岸的這兩座山問道:“叫什麽名字?”
“哦!您說這兩座山啊!”民警笑着說道:
“西邊的那座,每日太陽升起,都是先照到它,所以叫做曉晨山。”
“東邊的那座,晚上太陽落山之際,夕陽會最後照在那座山的山頂,所以叫做晚暮山。”
民警說道:“這兩座山夾江而立。江口鎮也在他們中間。每天日升日落,兩座山都是最亮的,所以這麽叫。”
蕭牆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等到衆人在山坡上搜尋了一陣,見這裏非但沒有人的蹤迹。就連個能藏人的地方也沒有。于是隻好放棄了搜尋,下山各自回自己的下處。
蕭牆和三個女孩走在路上,無雙挽着蕭牆問道:“是這裏嗎?”
無雙問的,當然是紙條上那個地方,張獻忠的藏寶處!
“沒錯!”蕭牆回答道:“現在有三句符合了!”
“三句?”無雙說道:“不是兩句嗎?一道血水中間,有人無手無頭?”
他兩個人這麽一說,天衣和小梨的兩個小腦袋也湊了過來。聽着這兩個人的分析。
“一道血水中間,指的是血戰之後的岷江。”蕭牆說道。
“而這個有人無手無頭,指的就應該是這個人字形的三岔江口了,隻有一個人字形,沒有頭和手。”
“但是單憑這兩句,複合這個标準的地貌,簡直不要太多。”蕭牆撇着嘴說道:“關鍵是我剛發現的這句。”
“石鍾石鼓兩邊!”
“可是,”小梨嘟着嘴問道:“這附近,哪有石鍾石鼓啊?”
“這兩座山的名字,”蕭牆說道:“剛才那個民警說的是什麽,你們還記得嗎?”
“曉晨山,晚暮山啊!”小梨說道。
“啊!”無雙在一邊,忽然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驚叫!
“晨鍾…暮鼓!”無雙睜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
“沒錯!”蕭牆笑着說道:“晨鍾暮鼓,所以這曉晨、晚暮兩山,就是石鍾石鼓!”
很顯然,這寶藏,就是在這兩山之間,确定無疑了!
“那…”天衣遲疑的說道:“這兩山之間,這麽大的地方,連江口鎮都在這裏頭,咱們怎麽知道這寶藏,具體在哪裏呢?”
“不是還有幾句嗎?”蕭牆笑着看了天衣一眼,輕輕念到:“月滿青峰之時!”
說着,蕭牆用手,指了指他的身後!
在他身後,就是剛剛他們上去,又下來的那座山!
時值冬季,和周圍草木凋零的山峰不同。這座山上,遍布這密密的松樹林。即使在寒冬時節,也是一片青翠之色!
“一箭穿心可見!”
蕭牆看着青翠的山峰。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