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閣的門外面,那個東北大漢趙格格終究是不放心蕭牆。見蕭牆進去了半天沒動靜,他也跟在後面上了台階。
等到他小心翼翼的從門外一探頭,正好看見蕭牆躍起的那一幕!
還沒等蕭牆的身子落下,從金蓮京觀上,無數小腳中間的縫隙裏,嗚的一聲,飛出了無數的飛蟲!
這些飛蟲,全都是碧綠的顔色,就像是一團綠色的雲霧升騰而起!
“媽呀!大兄弟你快蹽啊!”趙格格嗓子都走音兒了,用範偉的口音使勁喊了一聲!
可是,他接着就看見,蕭牆輕輕落在地上,回頭向着他笑了一笑,還眨了下眼睛!
在蕭牆的面前,那一片綠色的蟲雲,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一樣,愣是飛不出京觀附近三尺的距離!
被困住的陰煞香露虻,一團團的飛舞,就像是一根粗大的柱子,硬是沒有一隻能夠飛越雷池一步!
“怎麽回事?”趙格格目瞪口呆的想道:
“我這蕭兄弟,把這些厲害的邪乎的蟲子,給困住了?”
那是當然!蕭牆一進門就知道,這些陰煞香露虻,就藏在金蓮京觀裏面。所以他在繞着京觀走行一周的時候,就已經布下了陣勢!
用雷符布置的陣法,足以困住瘋狂向外飛撲的蟲子。現在,蕭牆正隔着亂紛紛飛來飛去的蟲子,看着金蓮京觀的頂端!
蕭牆先前用注射器噴過去的水,就是化屍水。蕭牆隻等着這金蓮京觀,整個被化屍水所融化的那一刻!
如今,最上面的第一雙小腳,已經化成了血水,開始向下流淌。
蕭牆眼看這這做京觀,自上而下,越化越快,
每過一層,速度都更加快了幾分,蕭牆眼看着面前,不久前還色彩缤紛的金蓮山,已經開始四面往下流淌血水!
“完蛋了!”蕭牆皺着眉頭,心中無奈地想道:
“以後每次看到香槟塔,我特麽都會想起這惡心玩意兒!”
整座金蓮京觀,就這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消瓦解。化成了一地的污水。
“大大大大兄弟!”趙格格在門外戰戰兢兢的看這這一切,驚魂未定的喊道:
“你還不出來,在那兒杵着嘎哈呢?”
蕭牆呵呵笑了一聲,看這眼前飛舞的香露虻說道:“我現在不能出去。”
說着,蕭牆拿出了一個瓶子,裏面裝的,似乎是紅葡萄酒一樣的東西。
“我現在站的位置,”蕭牆嘭!的一聲,打開了這個瓶子,然後說道:“叫做死門。”
“我得把這些沒頭腦的蟲子,引到死門之内才行。”
蕭牆就着瓶口,向前方長長的吹了一口氣!
“要不然,這蟲子要是跑出這金蓮閣幾隻,外面還不知道是誰倒黴呢!”
“哦!”格格點了點頭,原來蕭兄弟打的是一網打盡的主意!
可是,這瓶子裏是什麽?那個什麽“死門”是怎麽回事?
卻不說趙格格在這裏滿腹狐疑的看熱鬧,但說蕭牆。他這一口氣吹出去之後,所有的香露虻,似乎聞到了什麽極爲誘惑的味道,呼!的一聲,向着蕭牆的方向,聚攏過來!
蕭牆腳下的布置,叫做八門金鎖陣,也就是諸葛亮所做的八陣圖的前身。而他手裏這瓶東西,卻是和紫潮道人師徒大戰的時候,從不忘生身上,取下來的魔血!
這魔血之中包含着大量的能量,這香露虻是陰煞所化,聞見了魔血中能量的味道,就像是蒼蠅聞見了血腥味一樣,舍生忘死的撲了過來!
而蕭牆腳下所站的位置,就在八門金鎖陣的“死門”後面一尺!
這八門金鎖陣,原本是古代戰陣之上,殺伐所用的兵陣,共計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如從生門、景門、而入則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則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必死無疑!
蕭牆圍繞着這金蓮京觀,布下了這八門金鎖陣,實際上是一個“倒挂八門金鎖陣”。因爲這座陣,實際上是從内到外布防的。
蕭牆以雷符布陣,陣中布滿了五雷天心正法。專門用來對付這些陰穢之物!
蕭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這這些陰煞香露虻,蜂擁而入,很快全部進入了死門。
蕭牆再向外面看去,已經不見一隻香露虻還在外面,于是蕭牆立時發動了陣中的雷訣!
這天雷一經發動,便形成了從地面到房頂,一道雷網織成的圓柱!
這道圓柱足有水缸粗細,所有進入死門的香露虻,都在這道雷光柱的籠罩之内!
雷柱之内的陰煞香露虻,碰觸到雷網之後,立刻被雷網擊殺,就像雨點一般,嘩嘩的向下傾洩。轉眼間就在地上鋪了一層。
蕭牆的雷符對付靈體,那是何等的奇效。就隻十幾秒鍾的時間,這道雷柱漸漸向内收縮,越來越細,直到變成了一縷雷電!
困在雷光柱中的香露虻,已經被擊殺一空!
蕭牆一挪動腳部,就踩得腳下的死蟲子紛紛碎裂,發出一連串咯嘣咯嘣的脆響!
蕭牆收起了地上布陣的符紙,笑着對趙格格招了招手。
“這就弄完了?”趙格格從房門外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對啊!”蕭牆笑着說道:“現在沒問題了!”
等到外面的專家,看到金蓮閣裏面的危急解除,一個個的從外面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地上厚厚的一層陰煞香露虻的屍體!
“我的媽呀!”大家看這些蟲屍,怕是一兩萬隻都有!
剛才僅僅是四隻,就差點弄死了四個人。如今地上這麽多蟲子,要是這些蟲子沒死掉的話,把他們這些人全都吃了,都綽綽有餘!
蕭牆招手,讓那四個被陰煞香露虻下了毒的人過來,伸手就從乾坤袋裏面取出血河劍。
這長劍一出,又把這些人吓了一跳!這麽大的寶劍,這年青人放在哪了?剛才怎麽沒看見?
這些人身上中毒,卻是不假。這些陰煞屬性的毒,屬于精神類的毒物,用血河劍消解,最是合适。
蕭牆把劍刃放平,讓這四個人,把手放在劍上。沒有一會兒工夫,血河劍的劍靈,就透過這些人的身體接觸,将他們身上的陰煞之毒,盡數吸了個幹淨。
“這就好了?”剛才那個被扇耳光的家夥,陪着笑臉向蕭牆問道。
“差不多吧,”蕭牆搖着頭回答道:“你們身體裏的毒是全解了,但是毒素已經造成的傷害是彌補不了的。”
“這就像金屬上面的鏽,你可以把鏽迹除掉,但是生鏽造成的瘢痕,卻是無法去除的。”
“在你們的有生之年,都會陽氣萎縮。造成的身體虧虛,畏寒怕冷,免疫力低下,還有那方面的不給力,都是免不了的。”
“不過,”蕭牆收回了血河劍道:“好歹留了一條命在,這就是僥天之幸了。”
大家看着血河劍在蕭牆手上消失,又是一驚。這四個不聽蕭牆警告的家夥,現在心裏已經是無比的懊悔!沒想到自己一意孤行,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
“那麽,”那位大肚子的明史專家“大史”,對蕭牆問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蕭牆搖着頭冷冷地說道:“問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你們的保姆,這麽多人的生死,我可管不着!”
這些人見這裏唯一的一個明白人蕭牆,居然甩手不管了,都是心中大急!
“咱們同事一場,我給你們個忠告吧!”蕭牆看着大史,想了想說道。
“您說!您說!”大史趕忙答道!
蕭牆微微的一笑道:“沒事兒就把人過過數,别丢了幾個都不知道!”
“啊?”“什麽?”蕭牆這話一出,大家頓時驚覺,好幾個人,都驚呼出了聲音!
在場的專家加上蕭牆,應該一共是31個人,現在這金蓮閣裏面,明顯不夠30個人!
“讓我給你們帶隊,也不知道你你傻還是我傻。還不如發給我30個幼兒園的孩子呢!”蕭牆冷笑着說道:
“起碼孩子出來遛彎兒的時候,還知道抓着繩子不撒手!”
大史的臉上滿臉都是尴尬,就他們這些專家們,要是沒了領導管束,一個個的都是滿腦子主意,誰的也不聽!
“那,咱們趕緊找人去啊!”一邊的“九頭鳥”楚九川急得一直在拽着自己花白胡子。剛才沒了的那幾個人中間,就有他手下的專家。
“什麽趕緊啊?”蕭牆幹脆地說道:“你們誰愛趕緊誰趕緊!我可是怕忙中出錯!”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對自己的行爲負責。”
蕭牆說道:“你們說接下來再死多少人,大家才能學會不亂跑呢?”
蕭牆的這番話雖然說得很冷,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覺得無言辯駁,對啊!憑什麽這些人亂七八糟的行動,要讓别人來擔負這個責任?
等蕭牆從這棟金蓮閣裏面出來,外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失蹤的一共有三個人,全都沒了影子。
很快的,大家就發現了這些人的去處!
在原本他們出來的石壁那裏,那個消失了的洞口,又再次出現了!
這是怎麽回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中狐疑。這洞口不是不見了麽?怎麽又出現了?剛剛還有人摸過這面石壁來的,上面光溜溜的,分明連個山洞的痕迹都沒有!
不過,這洞口既然從石壁上再次出現了,相必大家又都可以回到斷龍石那邊去了,可以在那裏等待救援,這可比在這詭異的地方亂闖,要安全多了!
一念至此,又有好幾個人,忙不疊的往山洞裏鑽。
“這次總算是沒死人,算是有驚無險,咱們能回到斷龍石那邊,總是好事!”在一邊的謝頂大叔“爐圈兒”一臉慶幸的表情說道!
“我跟你打個賭,”蕭牆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個洞,要是真得通向斷龍石,我輸給你一把大寶劍!”
也不知道,蕭牆說得是,要賭他那把血河劍,還是“一把”大寶劍的意思!
“爲什麽?”大家都是一臉困惑!
“這個洞口出現的位置,明明就是剛才通向斷龍石的那個方向…”爐圈還兀自皺着眉頭争辯道。
“位置、和方向這兩個詞,在這裏都不适用。”蕭牆擺了擺手說道:“相比較而言,還是相信‘邏輯’比較靠譜!”
“那你說的‘邏輯’是什麽?”九頭鳥楚九川向蕭牆問道。
“我說的‘邏輯’就是,”蕭牆看這石壁上的洞口,緩緩說道:
“修建這地方的人,不會爲了讓你們看一眼金蓮閣,然後再放你們回去的!”
“不管是誰修建了這個鬼地方,”蕭牆冷冷地說道:
“都是要殺盡,走進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