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胸前被寒星射穿,吃了一驚,縱身就從房梁上,像一旁躍開!
她這一躍,卻是正好躲開了在樓裏轉了一圈,又飛回來的寒星!
蕭牆歎了口氣,看了看手裏面,那隻前不久被他拉下來的女人手臂。
這隻手臂齊肩而斷,在斷茬上面,不但沒有絲毫的血迹,就連一絲血肉都看不見!
反而在斷茬那裏,露出了細密的針腳,和扯斷的絲線。
這是哪裏是一隻人手,分明是一隻玩偶的手!
“你這身體,被這暗器穿幾個窟窿又不會死,跑什麽跑啊!”蕭牆無奈的說道!
此時,蕭牆的武器寒星,正在天棚頂上飛來飛去的追殺那個女人。而那位女子正在被寒星追得,在棚頂的廊柱之間四處亂竄!
“先别顧着殺那個女人了!”身後面,趙天極的聲音帶着哭腔喊道!
蕭牆回頭看了一眼,可不是!眼看着,二十多個活人擠成一團,這小樓中間的空隙,已經越來越小了!
眼看着再有數尺,這些人皮牆壁,就要挨到這些人的身上,不由得把這些專家們,吓得鬼哭狼嚎!
就在這時,手握地質錘的精瘦漢子“錢錘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上前一步,拿着地質錘就向着面前的人皮劃去!
看他的意思,是想把人皮劃開,用錘子破個大洞,他好從洞裏面鑽出去!
沒想到的是,這一出手,錘子還沒有挨到人皮,他整個人,就被人皮牢牢的吸在了上面!
這張縫縫補補的人皮,就像是粘在他後背上一樣,把他呈個大字型粘在上面,現在的他,就像一隻被粘在蒼蠅紙上的蒼蠅!
然後,大家心膽俱裂的看到,他身上的皮膚,就像是脫衣服一樣,被後背上的這張人皮,快速的吸走了!
整個人,就在大家的眼前,一下子就變成了沒皮的血人!
錢錘子依舊沒死,還在拼命的慘嚎,手腳亂蹬,但是卻掙紮不開身後的人皮!
很快的,就連他身上的血肉,也被身後的人皮慢慢吸走,漸漸的變成了一堆灰敗的骨頭。
他身遭附近的人皮,頓時有了些許的光澤,就像上了一層油脂一樣光潤起來!
“告訴你不要亂動!”蕭牆回頭看了一眼說道:“自己找死!”
“早死晚死,你們全都要死!”房梁上的女子一邊縱躍躲避,一邊說道:“我可以就這樣一直陪你玩下去。可是等到這人皮樓合攏,就連你,也要和他們一起死!”
“那可未必!”蕭牆輕蔑地笑着說道!
“未必?”那女子恨恨地說道:“你還有什麽招數,使出來讓我看看!”
蕭牆聽罷,一伸手,就召回了寒星!
“如你所願!”蕭牆說着,舉起了手中的一件東西!
站在後面的衆人,看見蕭牆手裏面的東西,似乎是個…起爆器?
然後,蕭牆猛然間按下了手中起爆器的按鈕!
沒有大家想象的驚天動地爆炸場面,沒有滿地席卷的火焰,沒有破碎的彈片,什麽都沒有!
隻有人皮樓的外面,傳來的“嘭!”的一聲悶響!
大家還沒來得及歎氣失望,那女子還沒來得及反唇相譏。陡然間,幾道光柱,順着人皮樓的棚頂之上,照射下來!
這幾道光柱,每道都隻有手指粗細,大約有二十來道的樣子,從人皮樓的棚頂上一道道的射下來。這些光柱圍在蕭牆的身邊四周,在地上照耀成一個個的光般。蕭牆就像是置身于一個,由光線組成的囚籠之中。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一道道看似無害的光斑,在那個女子的身上一掃,照射到的地方,立刻就冒起了青煙!
女子慘叫一聲,就像觸電一般,翻身躲開了光柱的照射!她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剛剛被照到的地方,頓時憤怒地咆哮起來!
就剛剛的一瞬,在女子被照到的手臂上,已經被燒出了一個透明窟窿,裏面還在冒着星星點點的火光!
“這是什麽東西!”女子憤怒的喊道,“你是怎麽弄出來的?”
“你說這個?”蕭牆笑着指了指腳下的光斑,笑着說道:“這是我道家的真武七截陣!”
“至于怎麽弄出來的…”蕭牆劍眉一挑,笑着說道:“我在進你這人皮樓至前,就往這人皮樓樓頂的石洞上面,一個石頭縫裏,扔進去了一顆燃燒彈。”
“等燃燒彈被遙控器引爆之後,光線順着被我的寒星穿出來的洞照射下來,就是我布置好的真武七截陣了!”
這女子疑惑的看了一眼蕭牆,向他問道:“你在用那件暗器追我的時候,原來你一直在棚頂上布陣?”
“沒錯!”蕭牆點頭說道:“你這個人皮縫制的東西,就像個破靴子。穿一個洞是漏水,穿十個洞也是漏水,我就是把你穿再多的洞,那又有什麽用?”
“從第一下擊中你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我用寒星追殺你是假,在這天棚上穿洞布陣才是真!”
“那…”這女子指着天棚上面的亮光,滿臉驚奇地說道:
“這燃燒蛋,是什麽禽類産下的,怎地如此的亮法?”
“噗!”蕭牆聽見這女子這麽說,不由得笑出聲來!
“不是雞蛋的蛋,是炸彈的彈…哦…子彈的彈….嗨!跟你說不清楚!”
蕭牆苦笑着說道:“反正就是能發出強光就是了!”
說罷,蕭牆向着身後一招手,指着地面上的光斑,向着大家說道:“都到這裏面來。保準你們沒事!”
大家聽了這才知道,這看起來像個光栅牢籠的東西,竟然有如此的威能!不由得心中大喜!他們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蜂擁進入了光點圍繞的範圍裏面!
“隻有一件事…”這個女子,看了看蕭牆布下的真武七截陣,還有立面擠得滿滿當當的人。冷冷的說道:
“你這陣勢,隻能用來自保,你要是想帶着這些人出去,卻是癡心妄想!”
“想要出去,這有什麽難的?”蕭牆看了一眼遠遠躲在屋角的女子。
說着,蕭牆扔下了手裏面的遙控器和一截手臂,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面鏡子!
這面玻璃鏡子一拿出來,鏡面上一清如水,轉動之間光華四射。面前那個連燃燒彈都以爲是雞下的那位女士,哪見過這樣的鏡子?不由得立刻睜大了眼睛!
蕭牆咬破中指,在鏡子上,一點一劃的畫了起來。
一邊畫,蕭牆一邊說道:“這人皮樓兩次變幻,都是你在操持,你當我不知道?”
“想要破了這樓,隻要殺了你,這座樓自然不就破了嗎?”
屋角的女子,聽得蕭牆的話,聽得怒火滿胸,但是卻畏懼蕭牆身周的真武七截陣,一步都不敢上前。
等到蕭牆用指心血畫完了鏡子上的圖畫,對這個女子說道:
“你這人皮樓,也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才建成,今日就是你和這樓,一起完蛋的日子了!”
說着,蕭牆把手裏面鏡子的鏡面,放到了前面的光點之上!
刹那間,光華大盛!
整面鏡子,反射了棚頂上射下來的光柱,在鏡子面上形成了亮閃閃的一面。一道金色的光芒,霎時間從鏡面上折射而出!
這面鏡子,就像是一個平闆電腦大小,如今發出的光柱,也是一樣粗細。刹那間,就如同探照燈的光芒一樣放射出來!
這道金色的光柱,威力竟是極爲驚人,瞬間就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人皮樓的頂棚,就像光線穿透黑暗一樣輕而易舉!
就連那些紫紅色的框架,被光線照到的地方,也是瞬間化爲飛灰!
蕭牆的手微微一晃,這道光柱,快如閃電一般,向着那個女子晃去!
那女子驚叫一聲,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狼狽的四下躲閃!
光柱追蹤着女子的身影,她跑到哪裏,光柱就跟到哪裏!
一路上,光柱所到之處,人皮樓上的各個部位,如同冰消瓦解一般,紛紛被光束照射,散于無形!
“怎麽可能!”那女子一邊叫喊,一邊如同亡命一般狂奔!這道光柱的威力,她可是親眼看到了的。隻要有一絲絲的光芒掃過她的身上,她立刻就會被截成兩段!
“這是什麽!”女子聲嘶力竭的喊道:“爲什麽,連‘血精木’的梁柱,都擋不住它!”
蕭牆笑着,一邊不斷的用光柱追着女子的身形,一邊說道:
“我這真武七截陣,乃是道家的陣法,至剛至陽,所以專能破人皮樓這種陰穢之物。”
“至于爲什麽,這道光柱有着如此威力嘛…”蕭牆指着鏡子上,自己的指心血所畫的陣法說道:
“我這上面的陣法,也是真武七截陣。不過,我以血畫的陣圖,這陣圖,原本是陽文。”
“可是,經過鏡子的反射,這陣圖上的陽文被指血遮蓋,鏡子上放出的陣圖,卻成了陰文陣法。”
蕭牆笑道:“就像刻圖章一樣,在圖章上面刻下去不要的地方,印在紙上,反倒成了白色!”
“所以,這光芒經過一陰一陽兩次反射,真武陣中的純陽天火,就變成了文武火。”
“這文武火,在我們道家叫做陰陽火!”
你這血腥陰穢的人皮樓,能擋住我布下的“陰陽真武七截陣”射出的文武火嗎?
在蕭牆身後的這些專家們,聽得蕭牆的解說,覺得自己的整個知識體系都崩塌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自己怎麽能相信,這世上,還有人皮樓這樣兇殘詭谲的布置。又怎麽知道,世上還有蕭牆這樣的道術,這樣的奇人!
蕭牆說話的這一會兒工夫,鏡子上射出的光芒,已經追着女子的身影,在人皮樓裏面轉了三圈。
整個樓被鏡子的光芒掃過的地方,全都化爲飛灰,人皮缺損,廊柱倒塌,已經完全不成樣子了。
就在這時,這女子猛然間站住不動了!
“我明白了!”
這女子轉過身來,直直的面對蕭牆,猛然間說出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