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牌樓,怨氣深重、無隙可乘。蕭牆一時之間,竟然毫無辦法!
就在蕭牆萬分煩惱的時候,那兩個找到了替身的民工鬼魂,還在那裏歡欣鼓舞的鼓掌叫好,大聲談笑。吵鬧不止。
蕭牆心裏煩得不行,伸手從乾坤袋中取出血河劍來,開啓了動态視覺,上去就是兩劍!
朱浣紫眼看着,這兩個吵鬧不休的家夥,被蕭牆一人一劍,瞬間魂消魄散,散于無形。頓時心中一凜!
這位仙師,心腸委實很好,可是,下手也是狠辣的緊!
蕭牆兩劍下去,用血河劍中的劍靈收了這兩條鬼魂,心中猶自怒火未消,從乾坤袋裏面拽出兩挺機槍來,向着那邊的天燈牌樓就是一頓狂掃!
槍火閃爍,槍聲震耳欲聾,在這山洞裏不斷的回響。
一通彈雨下去,牌樓當然絲毫無損。蕭牆把槍摔在地上,看着滿地散落的彈鏈彈殼,久久無語。
牌樓上的慘叫聲,已經停了。
大史他們兩個,終究是死在了天燈酷刑上面。
蕭牆的憤怒情緒,實際上是壓抑已久了。
這倒黴山洞,一個連着一個,簡直是無盡無休。曆史上,張獻忠殺人,何止數千萬?僅一個成都府,就被他殺得隻剩下60戶人家,還是特意留下,用來收屍的。
往往亂軍過處,千裏遍狼煙,百裏無雞鳴。難道這麽多冤魂布置在這裏,蕭牆就要這樣,一陣一陣的殺過去嗎?
另外,眼看着大史的慘呼直至死亡,自己卻不能破解這鬼牌樓,對蕭牆也是很大的刺激。
到了現在,蕭牆的情緒,已經在漸漸失控。
破解這牌樓的難處,就在于這護罩上面的怨毒之力太強。
這牌樓和護罩的關系,就像是蕭牆和正一訣護罩。破不了護罩,就打不到牌樓本體,牌樓的本體不倒,護罩就有源源不斷的怨力支撐。這簡直是一個破解不掉的死循環!
在場的專家們,大家都看出來了蕭牆的困境。全都是肅立在那裏,大氣都不敢透一口。生怕惹惱了憤怒中的蕭牆。
就在這時,就聽朱浣紫說道:
“仙長稍安勿躁,此時若是你的心先亂了,就更難想出辦法來了。”
“您這一口氣兒,一路不住手的破了這許多布置,也該歇歇才是。這一張一弛,方是文武之道。”
蕭牆怎麽會不知道這些?隻是剛才怒極攻心,一時無法抑制罷了。聽到朱浣紫的規勸,蕭牆長出了一口氣,回身在山洞的地上坐下。
随手從乾坤袋裏面,拿出面包礦泉水等食物,交給大家吃喝。
大家看見地上的食物堆成了小山,頓時喜從中來!有了蕭牆,他們大家,在這裏倒是不擔心會餓死了!
蕭牆沒有去動那些吃的,而是坐在那裏發了一會兒楞,然後拿出了玉箫,坐在那裏,幽幽的吹奏了起來。
玉箫瑩白無暇,在蕭牆的指尖按捺之下,箫聲從這幽暗的山洞中,蕩漾開來。
朱浣紫細聽時,卻是一首《鳳凰台上憶吹箫》。這首箫曲,原本是李清照的詞意改編,曲中滿懷離愁,卻又不忍道出。端得是柔腸百轉,夜夢千回。吟不完的傷感,道不盡的離愁。
這蕭牆仙師,倒是在思念誰?朱浣紫聽着這纏綿悱恻的曲子,不由得癡了。
一曲奏完,蕭牆的心裏,已經是順暢曠達,心無挂礙。
不管還有多少道關在前,總之在山洞外面,還有心愛的人等着他。他總要一步步的走出去,和無雙天衣小梨相見才好。心急氣躁,實在是于事無補。
等到蕭牆一曲吹罷,卻看見朱浣紫正在好奇的看着那些專家們飲料礦泉水,面包火腿腸的大吃大嚼。
見了這場景,蕭牆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孩子如今跟在自己身邊,卻不像是血河劍一樣是劍靈,可以随時放在乾坤袋裏面。
這畢竟是有靈識、有思想的生靈。總放在乾坤袋裏面不合适。
可是放在外面吧,她這人頭的形态,又實在是驚世駭俗。
要不,給她弄一個身體?
蕭牆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把自己現在所有的材料、物品、挨着個的想了一遍。
乾坤袋裏面,最接近人體的,就是那幾具走影門的僵屍了。蕭牆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給否決掉了。
笑話,你打算讓朱浣紫變成血屍還是毒屍?另外這些僵屍都是污穢之物,實在是不宜成爲身體。
但是,其他的東西,卻不具備人的形态…要不,回頭讓沈天工做一具真人大小的機械傀儡?
蕭牆正在胡思亂想之時,卻猛然間,想起一件東西來!
屬于生靈之類,還能變成人形!
哈哈哈,簡直是爲朱浣紫量身訂造的身體!
蕭牆想到這裏,從乾坤袋裏面,拿出了一件東西來—是那個妖女“毒藤女”化成的那根妖藤!
這件東西,是生靈所化,能夠變幻成各種形态。妖女“毒藤女”,曾經用它變成了小女孩卡莎,甚至還用它做出了一個分/身!
現如今,毒藤内的妖女神魂,已經被蕭牆用心火煉化而空。如今就剩下一根妖藤本體。現在的狀态,恰似一台沒有裝上程序的電腦,正适合朱浣紫這種純靈體的生靈進入!
有沒有這麽巧法?一個有體無魂,一個有魂無體!
蕭牆拿出了這條妖藤,笑着對朱浣紫,說了他的打算。
實際上,朱浣紫要是想要積攢功德,消去身上罪業,就光一個人頭放在那裏,實在是難以完成。
若是真有身體的話,就是醜點,朱浣紫也就認了。終歸是罪孽消完,她就要去轉世的,身體終究是屬于臨時住所。
可是如今,朱浣紫聽說這妖藤,居然身具奇異的能力,又可以任意變化,不由得大喜過望!
蕭牆見朱浣紫沒有異議,就運氣手上的雷訣,一遍遍的将妖藤,反複梳理蕩滌,将上面的妖氣邪氣,殘留的怨力污濁,滌蕩一空。
這條妖藤,現在再叫妖藤,就不合适了。因爲上面,已經是一絲一毫的妖氛妖氣都沒有。
如今它被雷法洗刷,又灌注了蕭牆的真元。硬生生的被蕭牆的道法,變成了一根“無垢仙藤”!
蕭牆洗刷仙藤已畢,伸手從朱浣紫的人頭上面—實際上這人頭是人皮縫制的,傀儡娃娃的頭。把朱浣紫的靈識魂魄抓起來。伸手渡入了仙藤之中。
朱浣紫的靈體,順利地進入了仙藤之中。蕭牆又逆運真元,将一滴心頭血送到指尖。他用殘夢刀破開指尖,取出了這一滴自己本命真元化成的心頭血,這這滴血點入仙藤之上。
血一沾仙藤,立刻就滲入其中,頓時就不見了。
蕭牆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這仙藤本就不是人間血脈,朱浣紫更是靈體,所以化成的這個人,身上是一點人氣都沒有的。
這個和小狐狸修成的人形還不一樣,要是不在這仙藤上面注入寫血脈,那麽但凡有一點道行的人士,都會一眼就看得出,這朱浣紫根本就不是人!
如今自己的真元之血進入了這根藤,不但讓朱浣紫的外觀更加隐蔽得多。不會輕易被人發覺,也對靈體有很大的好處。
畢竟蕭牆修習的是天地正道,這心頭血,對小朱同學的修煉什麽的,都有很大的好處。
蕭牆做完了這些,就仔細看着眼前的仙藤。
眼看着,仙藤從地上扭動了幾下,有如活了一般,然後,慢慢的從地面上立起了來。
等到這根仙藤,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穿着宮裝的少女之後,蕭牆的眼前,站立着的人,又變成在萬波樓裏面的那個,嬌美無邊的古典美女了!
隻見朱浣紫,意味深長的看了蕭牆一眼。卻是手持衣袂,插燭一般拜了下去。
當她一開口說話,還是從前那時候,黃莺出谷一般的聲音。不過她說出的話,卻讓蕭牆,像屁股着了火一樣,從地面上蹿了起來!
朱浣紫說得是:
“父親大人在上,請受女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