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居然要用我自己所布置的錾龍陣,來對付我嗎?”張獻忠微微搖着頭,意味深長的看着蕭牆,就像是無可奈何地看着一個胡鬧的頑童。
“不不不!”蕭牆笑着說道:
“這座錾龍大陣,現在已經被我扭轉。現在這九座錾龍台,他們的功能不是向外防禦,而是向内擊殺!”
蕭牆看着張獻忠說道:“現在,這座陣已經不是錾龍陣,而是‘斬龍陣’!”
“你自負真龍天子,妄圖長生不老,”蕭牆看着張獻忠,似笑非笑地說道:“已經犯了這座陣法的忌諱。”
“跟我動手,你便是有死無生,你确定要打?”
“呵呵呵!”張獻忠笑着說道:“我三百餘年在此修煉,不想今天竟來了你這個小孩陪我戲耍,倒是好玩兒的很!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毛毛糙糙的斬龍陣,能不能斬下我這條真龍?”
張獻忠這這句話,剛剛說完!
蕭牆面色一冷,已經發動了這座斬龍大陣!
隻見猛然間,在“真仙台”上的鎮物,蕭牆的那把殘夢刀,陡然飛出!
這把殘夢刀,在空中一化爲二、二化爲三,轉眼間就被九座斬龍台合在一起的威能,化成了九把殘夢刀!這九把殘夢刀,一起向着黃金王座上的張獻忠,飛射而去!
“律令:金身不破!”張獻忠擡手将一隻金鈚箭擲下王座!
頓時,一座金色的牆壁擋住了這九把殘夢刀!
九把殘夢刀,與金身不破令化成的金色牆壁,在半空中相撞,濺出無數的火星,發出了轟然巨響!
轉瞬間,殘夢刀與金色牆壁,已經連撞了數十次!
“如果你隻有這兩下子的話,”張獻忠笑着說道:“小朋友,你可以休矣!”
“早着呢!”蕭牆挑了一下眉毛,用手一指張獻忠所在的王座,猛然喊了一聲:“問心刀何在?”
蕭牆的話音剛落,在“星吮台”、“坤殂台”上,一對問心刀淩空飛起!
這一對問心刀,在空中被九座斬龍台,化爲十八支閃亮的利刃,團團圍住了張獻忠的不破金身令,組成的金色牆壁!
這十八隻彎如明月的問心刀,在空中連成了一片刀環,如同一個鋸齒向内的圓鋸片一般,急速的轉動起來!
随着轉動的加速,半空中隻見一座雪亮的刀輪越轉越快,向着金色的牆壁削去!
一時間,刀鋒與金色的牆壁相撞,張獻忠的王座四周爆發出了一片閃亮的火星!
眼見的,這金色的牆壁就像轉筆刀裏面的鉛筆一樣,被雪亮的刀輪越削越薄,眼看就要崩潰!
“律令,血海無邊!”
張獻忠又是一支金鈚箭扔下!
刹那間,他的身體四周,升起了一片血紅色的潮水!
這片血紅色的潮水,就像是真的由人的鮮血化成,不但粘稠的在地上湧動着,甚至都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
這味道如此濃重,簡直猶如實質,!
剛才還無堅不摧的問心刀環,碰上了這片血紅色的潮水,頓時被粘稠的血水,帶慢了運動的速度!
整個刀環就像是運行在粘稠的膠水之中,鋒利的刀刃寸步難行,轉動得越來越慢!
蕭牆微微一笑,伸手一招,一柄巨劍,猶如一道驚虹,向着張獻忠身周的血海,直貫而來!
這支巨劍在空中,橫掠而過,聲勢極爲驚人,就像是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一樣威猛磅礴,在空中發出了慘烈的嘯叫之聲,
轉眼之間,巨劍已經貫入血河之中的石闆地上!
“呵呵呵,”蕭牆笑着說道:“你這無邊血海,倒是厲害的很,隻是可惜遇上了我這把劍!”
“咦?”張獻忠驚訝的叫了一聲!
眼看着這支巨劍所到之處,他身邊的無邊血海,就像是遇到了漩渦一樣,向着巨劍的方向滾滾而去!這一片血海,如同長鲸吸水一般,竟然被巨劍的劍身吸收了進去!
眼看着,他身邊的這一片無邊血海,竟然如同江河日下,不一時就見了底!
“你這是什麽劍?”張獻忠皺着眉頭,用力拍了一下黃金寶座的扶手:“怎地如此奇怪?”
“這把劍的名字叫做血河,”蕭牆笑着說道:“是秦國戰神白起的佩劍,巨劍中的劍靈,本就是以冤魂厲鬼爲食。”
“你這無邊血海,就是以冤魂厲鬼化成的,偏偏名字又犯了這支劍名字的忌諱,焉能不敗?”
說話間,無邊血海令已經被巨劍吸收殆盡,問心刀輪再次向着張獻忠的黃金王座,飛旋而去,
“律令:冰封千裏!”
張獻忠這隻金鈚箭擲到地面上,一瞬間,高台之上,頓時寒風乍起!
眼見着一座寒冰組成的高山,就在張獻忠神像的身體四周,飛速的凝結成形!
這座寒冰組成的高山,透明如同水晶,把張獻忠神像,整個掩蓋了起來!
一時之間蕭牆的問心刀輪與九支殘夢刀,輪番齊上,直削得冰山之上碎屑橫飛、冰雪四處飛濺!
可是,蕭牆卻看見,刀鋒在冰山上造成的缺口刀痕,卻在寒風之中,慢慢的愈合起來!
不管這刀輪轉得多快,就是無法跟上冰山本身的愈合速度!
刀輪旋轉猶如電鋸,卻絲毫不能寸進。
蕭牆皺着眉頭坐在了地上,不斷地用食指,點着自己的額頭,像是在冥思苦想破敵的辦法。
這冰山寒氣如此厲害,蕭牆擡頭看着眼前這座水晶一般的山峰想道:什麽手段,才能破得了他?
“小朋友,你就别白費心機了!”張獻忠呵呵的笑着說道:“你就是自從娘胎裏開始修煉,到現在修煉的時日,也隻不過趕上我的一個零頭。量你小小年紀,能拿出多少法術神通?還是乖乖的死了吧,免得讓咱老子多費手腳!”
就在這時!
蕭牆好像想到了什麽,猛然間從地上一躍而起!隻見他指着他面前,水晶一般的寒冰山峰喊道:
“玉箫天音,給我破!”
隻聽得“鑒臨台”上的那枚鎮物,那隻蕭牆的白玉箫,猛然間發出了一聲淩厲的嘯聲!
這支玉箫,倒是沒有在空中一化爲九,可是這箫聲響起之後,每奏完一小段,聲音就會拔高一次,聲音變得更加尖利高亢!
箫聲一轉,便是一次拔高,待得八轉之後,聲音已經是震得四周轟轟轟的回響!
整個斬龍台上,無數巨大的石塊兒已經開始震動起來,這箫聲,竟然帶動了整個斬龍台,都跟着他一起轟鳴!
然後,箫聲九轉!
轟!的一聲!張獻忠身邊的寒冰山峰,就像是一個驟冷驟熱的暖瓶膽一樣,猛然間炸成了一片片碎片!
水晶一般的山峰轟然崩塌,碎冰碎雪向着周圍,遠遠的飛濺出去!
“奇怪!”張獻忠眼睛看着這一幕,沒見他有絲毫的驚惶之色,倒是一片狐疑的表情。
隻聽他皺着眉頭說道,隻聽說過以火法破冰的,怎麽這箫音,也能震碎我的冰封千裏?
“這叫做共振,跟你說你也聽不懂!”蕭牆笑着說道。
“這有什麽不懂的!”張獻忠不屑的說道:“遠寺鳴鍾,家中磬響。這不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共振嗎?”
“喲呵!你還真知道?”蕭牆苦笑着撓了撓頭。“沒想到今兒被一個古人給鄙視了!”
接着,蕭牆擡起頭來,看着台上的張獻忠,猛然喊了一句:“天羅地網!”
“空虡台”和“空榻台”上面,無雙的一對臂甲。猛然間飛射而出!
在這一對臂甲飛到了張獻忠的身前的一刹那!
臂甲的上面,一瞬間射出了無數細絲,猶如牢籠一般,緊緊地罩住了張獻忠王座的四周!
“呵呵呵!”張獻忠笑着說道:“你這斬龍台,變來變去都是圍困的招數,哪裏又能奈我何?難道就憑這些蜘蛛網你就想…”
張獻忠的一句話,還沒說完!
隻見他猛然間神色一變!他急忙伸手,去抓黃金鬥裏的金鈚箭!
沒想到,他的動作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無雙的這一對臂甲,裏面内置的無數細絲,可不僅僅是圍困那麽簡單!
張獻忠看到的,隻是其中的三千情絲,還以爲蕭牆隻是想要圍困住他。卻不想去臂甲中間的數十根赤龍須,已經無形無影的割到了他的身體上!
赤龍須鋒利無比,原本就是陰人暗算的利器。此番經過斬龍台的,九座高台加持,威力更是頓時提升了數十倍!
張獻忠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中了招!
眼見得,張獻忠的神像,連同身下的黃金王座,就如同被數十道激光同時切割過去一般。一道道、一行行、一塊塊、的碎裂成無數碎塊,在半空中崩解開來!
巨大的黃金王座,被切成了人頭大小的一塊塊,叮叮當當的落在地上!
而張獻忠的神像本體,被切割開來之後,竟然就這樣,在空中漸漸消散了!
高台之上,一片寂靜無聲。
蕭牆心中惴惴,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哈哈哈哈,果然好手段!”
半空中又響起了張獻忠的笑聲!
蕭牆歎了一聲,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果然沒有這麽容易!這張獻忠老鬼,修煉了這麽多年。哪有這麽輕易就被自己給弄死的道理?
隻見在半空中,一個身影漸漸成型,慢慢的落在了一地的黃金碎塊兒之上。
這個身影,還是跟張獻忠神像一樣的打扮,金冠玉帶、金甲龍袍,就連黃色的眼珠和金黃的長胡子,也都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次,他再也不是身高三丈六尺長的神像,隻是一個一般人大小的模樣,就這樣笑呵呵的站在蕭牆的面前。
“原來費了半天勁,”蕭牆苦笑着說道:“隻是幹掉了你一個虛影而已,這才是你的本體吧?”
“已經不錯了!”張獻忠居然還安慰蕭牆說道:“做到這種程度,你應該爲自己感到自傲才是。”
張獻忠說着,向空中一招手,
蕭牆的臉色驟變!
在那七頭死去魔虎的屍體周圍,一件小小的東西淩空飛起,向着張獻忠飛去!
長生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