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的臉色驟變!
在那七頭死去的魔虎屍體周圍,一件小小的東西淩空飛起,向着張獻忠飛去!
長生環!
原來蕭牆傷害的,不僅僅是張獻忠的虛化分/身而已!
張獻忠的身上,畢竟已經受了傷!他去拿長生環,是想用長生環,來恢複自己的傷勢!
眼見得,長生環劃過半空,飛速的向張獻忠飛去。他金黃的眼珠裏,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蕭牆猛然間一招手!
這枚長生環,竟然在半空中掉頭而去,向着蕭牆的手裏飛過去!
“咦?”一直穩如泰山的張獻忠,這次終于變了神!
就是什麽樣的道法,居然能夠比他,還要先拿到長生環?
蕭牆接了長生還在手,然後用手指在虛空中一拎,居然長生環就這樣懸在他手指的上方,在空中晃蕩不已。
呵呵呵呵!蕭牆得意地笑着,給張獻忠看他手裏的一截透明色的透明的細線,這枚細線的頂端就拴在長生環的上面。
“我在九曜天羅陣法裏面,對上那魔門七将的時候,把這長生扔了出去,丢給了他們。這才引得你就首先對他們産生了殺機。”蕭牆說道。
“不過,你以爲我真的把他丢出去了嗎?”蕭牆向着張獻忠說道: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不留後手?我老婆甲上的三千情絲細若遊絲,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
“那魔門七将中的楚九川?還以爲自己拿了長生環在手。其實不還是一直在我手裏?”蕭牆笑着說道:
“張獻忠,你如今想用它來恢複自己的傷勢,可是打錯了算盤!”
“什麽傷勢不傷勢的?”張獻忠笑着說道:“難道你以爲,你真的能傷了我不成?”
“現在你的黃金鬥與金鈚箭,全都不見了。”蕭牆笑着說道:“這律令魔功,你還用的出來嗎?”
“不得不說,哈哈哈哈哈!小孩子就是天真!”張獻忠笑着說道!
說着,張獻忠從自己下巴上,那一片金色的胡須上面,順手拉下一根,扔在了地上,口中說道:
“律令:凡以心弄人者,必定爲心所噬!”
張獻忠這一句話一落地,蕭牆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猛然間狂跳一了一下!
自己的心髒,竟然從自己的胸腔裏,向着喉部,位逆行而上!
猛然間,蕭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拼命運起玄功,用真元壓制心髒的逆行!
但是,他的功力遠遠不及張獻忠,這壓制之力,卻絲毫阻擋不住心髒的異動!
就在這時!在他身後的鎮物台上,蕭牆的女兒浣紫姑娘,猛然間化身成爲一枝仙藤,落在了蕭牆的身邊!
這枝仙藤在石闆地上,落地生根,瞬間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将蕭牆牢牢的包在了中間。
“爹爹,你沒事吧!”隻聽浣紫姑娘,關切地說道。
“我沒事,閨女,你怎麽樣?“此時蕭牆的全身,被換浣紫姑娘護住。他胸腔裏面悸動的心髒,頓時平複。
蕭牆趕緊運起真元療傷,修複損傷的經脈,剛才那一下律令,牽動了他的心髒,這傷勢可是非同小可!
“我沒事,爹爹。”浣紫姑娘笑着說道:“我身上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心,他這道律令,對我卻是無用!”
“張獻忠你個王八蛋,小爺一時不察,差點被你弄死!”蕭牆被張獻忠攻擊得手,不由得恨恨地大叫了一聲!
“這世上,從來就是弱肉強食,哪有什麽道理可講?”
張獻忠嘴角露出一絲陰笑,着對蕭牆說道:“你功力不如我,就和該做我腳下的墊腳石!”
“功力不如你?”蕭牆反問道:“那我就把你,拉到跟我差不多的程度,然後咱們再打過!”
說着,蕭牆猛然間将手中一件東西,向着天上一抛!
這個東西,在天上轉着圈兒地,越飛越高!
赫然便是那個張獻忠的心頭之物,長生環!
這長生環飛到空中十幾丈高,猛然間,在天上爆炸開來!
隻見巨大的山洞中,一道白光閃過!刹那之間,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這道白光照耀的,失去了視覺!
等到白光閃過之後,這長生環已經赫然變了模樣!
整個巨大的空間之中,仿佛是填充滿了無數的星辰。黑暗中,無數的星光星座,閃耀如同星河!
山洞中的張獻忠與蕭牆、還有浣紫姑娘,仿佛全都置身于萬千星河之中!
看着這瑰麗閃耀的群星奇景,幻紫姑娘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怎麽會用這長生環?”張獻忠驚訝的說道!
“這東西原本就是道家法器,”蕭牆得意的笑了笑:“難道你魔家之人用得?我這道家之人,反倒用不得?”
實際上,蕭牆所修習的玉簡十三訣,其中的“太玄訣”就是祭煉法器之術。
這長生環,雖然在張獻忠手上已經超過了三百年,可是如此神器,卻并未被張獻忠所有。如今拿到了蕭牆的手裏,自然可以爲蕭牆所用!
“好了!”蕭牆說道:“既然你說你功力比我強,我倒要看看,三百多年前你剛死的時候,比我要強上多少?”
說着蕭牆大喊了一聲:
“星河倒轉!”
轉瞬間,滿天的星辰,以極北之地的北極星爲軸,整個空間裏面的星河,竟然像鍾表一樣,旋轉了起來!
滿天的星河,越轉越快。很快的由一顆一顆的星星,轉成了漫天瑰麗的銀色線條!
不過這一次旋轉,卻并非如星辰運行一般,是順時針的轉動,而是星鬥逆行!
随着星河的轉動,張獻忠大吼了一聲!
從他的身上,冒出了無數絲絲縷縷的黑氣,向着星河中間,不斷地投射進去!
隻聽蕭牆笑着說道:“如今星河逆轉,每一圈便是一年,360圈後,就是你臨死前之時!”
“在這逆轉星河之下,你這360年所修煉的每一絲功,都會原原本本的還給這個長生環!”
“此環名爲長生,果然名不虛傳!”蕭牆神情肅穆地說道:
“沒想到運轉起來,竟然能夠逆轉時空!雖然他隻對你一個人起作用,但是把你送到三百六十年前,卻是沒有問題的!”
張獻忠在星光運轉的中心,渾身的魔功,不斷的被星河運轉所抽取,憤怒的連聲吼叫,卻是無可奈何!
鬥轉星移,日升月落!這長環三百六十圈的運轉,轉瞬間就已經完成!
長生環還再次化身成爲一個灰撲撲的石頭圓環,飛掠而下,落在了蕭牆的手中!
而此時的張獻忠,已經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渾身酸軟爬都爬不起來,猶如一隻病虎!
“怎麽樣八大王?”蕭牆笑着說道:“一夜之間打回原形,感覺如何?”
“你起來再跟我打一場,看看你所說的弱肉強食,現在誰是刀俎、誰是魚肉?”
張獻忠趴在地上,一部黃須拖在了石闆地面,使勁的喘着粗氣!
隻聽他,猛然間呵呵呵的發出了聲音,如同豺狗的吠叫。也不知道他是在哭,還是在笑!
他幾百年的辛苦籌謀,竟然被面前的這一個少年,弄得如此狼狽!
生前縱橫萬裏,殺人無算。死後山洞修煉、妄求長生。這樣的張獻忠,自負英雄,以爲自己是真龍天子。今天然栽在這樣一個少年人的手上。
他此時到底應該是在哭、還是在笑?
“呵呵呵呵!”等張獻忠地從地上擡起腦袋的時候,蕭牆猛然間向後退了幾步!
此時的張獻忠的臉上,并不是精神崩潰所造成的瘋狂,也不是被擊敗後,無法接受事實的那種極緻的痛苦。
而是狂喜!
這種狂喜,是那種簡直無法言喻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是一個人得到了他,終生夢寐以求東西的那種狂喜!
他在高興什麽?此時此地,他還有什麽可狂喜的呢?
難道說?…蕭牆想到這裏,頓時再次後退了幾步!
難道他還有什麽後招不成?
張獻忠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他,再看像蕭牆的神情,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個肥膩膩的紅燒蹄膀一樣的神情!
“終于等到今天了,可真不容易!”張獻忠笑着說道!
“最後一步!功德圓滿!”
“什麽就最後一步?怎麽就功德圓滿了?”蕭牆驚疑不定的問道!
張獻忠并沒理她,而是哈哈哈的仰天狂笑起來!
隻見他須發抖動,笑的甚是激動!
“你道我在這個山洞裏修煉了這麽久,手握着長生環,卻依然沒修煉到長生不死之境,是修爲不夠嗎?”
張獻忠笑着說道:“這長生環要想祭煉到長生不死的境地,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就是在這三百六十年的時間裏,須得日夜修煉不停。這期間需要無數的靈氣消耗!咱老子,哪裏去弄那麽多靈氣?隻好殺了那麽多人,用他們的冤魂之力,來代替靈氣。
第二,就是修煉之人,在這三百六十年間,需要時時血脈充盈。我雖然魔功深湛,想要保住這三百六十年血脈充盈,卻也難能。隻好不斷地進食血食,來充盈自己的血脈!
這第三嗎…我還需要36位仙靈之體,用來做我這長生環的祭物!
張獻忠說到這裏,不由得又會心的大笑起來!
“我生前走遍天下,遍殺自己所能見到的得道之人,才得了23位仙靈之體!”
“此後,在我山陵修造完成之後,在外面的七道關口之内,最後的一關黑骨堂,又陸續得到了仙靈之體十二位。”
爲了這最後一位仙靈之體,咱老子苦苦又等了十年!
“沒想到今天,終于叫我等到了!哈哈哈哈”
“我?”蕭牆驚訝地說道:
“你說的是我?”
“小爺道術得确實不錯,但是距離仙靈之體,卻還差得很遠!你不是看花眼了吧!”
“怎麽會呢?”張獻忠說道:“若是你不夠仙靈之體的修爲,難道我不會硬造出一個來嗎?哈哈哈哈!”
“原本,你這小子隻是先天之體,你一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距離仙靈之體還差得好遠!”
張獻忠得意的說道:“不過現在你卻是夠格了,實打實的,毫無疑問的仙靈之體!”
“爲什麽?”蕭牆好奇的問道:“難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麽手腳?”
“說的沒錯!”張獻忠笑着撫摸着自己的金黃色大胡子。
“你以爲,你運轉我那個長生環,星河倒轉,一轉就是三百六十個周天,是毫無代價就能做到的嗎?”
“以你的修爲,就是想轉上半圈,也是絕不可能!”
“其實你隻是下了個命令而已,真正驅動長生環運轉的,是我放進裏邊的三百六十萬冤魂厲鬼!”
“經過這一番運轉,這些冤魂厲鬼被你消耗殆盡,已經神形俱滅!”
張獻忠笑着說道:“如此一來…”
蕭牆猛然醒悟,,用手指着張獻忠說道: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你故意放着這個長生環不去撿,還磨磨蹭蹭的,故意被我拿到!然後再引誘我,去發動長生環!“
“不管我用它做了什麽,隻要是我下的命令,都會讓長生魂中的360萬冤魂,消耗的一幹二淨!”
“這樣一來,我就憑空得到了,”蕭牆瞪大了眼睛說道:
“超度360萬人冤魂的功德!”
“這樣,我就算是肉體凡胎,也立時變成了仙靈之體!”
“沒錯!”張獻忠哈哈大笑着道:“真可謂孺子可教也!”
“你當我真要殺你的話,還用費那麽多功夫?虧的老子假模假式,陪你玩兒了那麽半天。不就是爲了把你弄成這個仙靈之體嗎?”
“我的第36位仙靈之體!”
“如今既然已經功德圓滿,你的使命也完成了。接下來,我隻要把你的小命捏在手裏。”張獻忠哈哈哈大笑着說道:
“三百六十年祭煉,三百六十年血食,三十六個聖靈之體!
“你就是我,最後的差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