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雪野,一望無邊。
小梨跌跌撞撞的在雪地上奔跑着。
不知道這是哪裏,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向哪個方向。隻知道,身後那個溫暖的家,還有那個她心愛的男孩,随着自己的每一步,離她越來越遠!
兩行淚水,源源不斷地從小梨的眼眶中湧出,又在臉上凝結成冰。前方的雪路,似乎漫無邊際,永遠也跑不到盡頭。
猛然間,小梨不知道踩上了什麽,在地上摔了一跤,手上沾染得滿是雪泥,在掌心中間,滲出了一絲血迹。
她身上什麽也沒帶,她把一切都留在了身後的家裏。隻有一個透明的塑膠盒子,裏面是他的寵物鳄龜小饞。
如今,這個盒子也被她一跤摔了出來,就滾落在小梨的面前。
當她用顫抖的手撿起這個盒子的時候,卻發現,在小饞的身下,壓着一件小小的東西!
當小梨揀起這件東西的時候,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奔湧了出來!她就這樣,跪在了濕寒透骨的雪地上,泣不成聲!
在她的小手上,緊緊捏着一枚戰甲徽章,一朵玉珊瑚雕制的潔白的梨花,就綻放在徽章上面!
這是小梨的戰甲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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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牆被無雙,生拉硬拽的下了房頂,在熱帶植物園中坐下,還在他的手上塞上了一杯熱茶。
“說說吧!”無雙對蕭牆說道:“昨天你那幾句沒頭沒尾的話,可把我吓得不輕!”
在無雙的身邊,天衣也在,她此刻正用心痛又不安的眼神,看着蕭牆。
蕭牆的身上,裹着一床厚重的棉被。手裏捧着茶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熱帶植物園的湖邊,聽蕭牆緩緩地說起了之前的事。
“本來張獻忠陵墓這件事情。”蕭牆說道:
“雖然是我受騙上當,但是卻平安歸來,所以,倒也沒什麽可疑慮的。”
“隻是,在這其中卻有一個蹊跷的地方,卻引起了我的警覺。”
“就是那個,早早就到了我手裏面的“西王賞功”金牌!”
蕭牆的眼圈有點發紅,盡量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巧合的,這個金牌,既然這麽早就到了我的手裏。那麽就證明魔門這些人,想引我進去這座古墓,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另外,他們在洞内埋伏,隻等我一進洞,就放下了斷龍石機關。他們清楚地知道,我身上的洞玄訣天眼的特性。所以魔門這才制定了這個計劃。”
“他們非常明白,洞裏面張獻忠所做的,屏蔽氣脈洩露出去的布置,足以壓制我的洞玄訣天眼,讓我無法辨認出這些魔門中人。”
蕭牆語氣平靜地慢慢說道:
“這些人對我了解的這麽清楚,又早在異人拍賣會的時候,就要給我設下圈套。這說明,他們早早的就在我身邊,安下了一顆釘子,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那時候,在拍賣會之前,我的師傅們還沒有回來。趙明、江磨、那些人,也沒有進咱們的家門,就更别提小狐狸一家了!”
“所以,那個時候,咱們家裏面,隻有這幾個人!“蕭牆苦笑着說道
“無雙不可能,天衣就更不可能了,更别說沈墨那個半個心眼的小子了!”
蕭牆說道:“隻有我那個小梨老婆,她身上的疑點,卻是越想越多。”
“是啊!”無雙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個小梨丫頭,初時還不覺得。等到後來,美豔嬌娜,出落得簡直像仙女一般!”
“還不僅僅如此,她的心思,更是是聰明靈慧,不管是什麽武功道術、蠱術、陣法,都是一學就會。就是怎麽看,也不像是江湖上一個賣藝的丫頭!”
“小梨比我來得還早,”天衣皺着眉頭說道:
“她要是真的是那顆釘子,怎麽她那麽早,就到了阿牆你的身邊?那時候,我記得阿牆你,才剛剛開始習練道術不久的啊!”
“對啊!”無雙說道:“要是說魔門在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你,你是不是有點過于小心了?”
蕭牆歎了一口氣說道:“無雙,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小梨時候的情景嗎?”
“當然記得,”無雙笑着說道:“那是在蘇州郊外,江磨大師的房子外面。她在跟她那個命不久矣的父親,在那裏耍蛇賣藝賺錢。”
蕭牆說道:“他那個父親,我倒是看出了他隻有三天的命。不過,想必魔門中也有高人,同樣能夠看得出來。”
“小李就是這樣,用這個将死之人,作爲她的掩護,混到了我們的身邊。”
“不然怎麽那麽巧,在她的“父親”死後,她在放生蛇兒的時候,正好被我們碰上?”
蕭牆說道:“那,無雙你還記得,在那之前,咱麽做了什麽事嗎?”
無雙低頭想了想說道:“在那之前,咱們救了李成的孫子李根,殺了那五個南陽來的降頭師……啊!”說道這裏,無雙猛的驚呼了一聲!
“你也想到了?”蕭牆苦笑着說:
“南洋降這樣的組織,很可能和同樣修煉邪術的魔門,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很有可能,這南洋降頭師的組織,就是魔門的下屬分支!”
“咱們在香港,連殺降頭師五人,又破了他們的萬鬼誅仙陣,這很可能,是咱們第一次引起魔門注意的時候!”
“然後他們就派人來到我的身邊,開始關注我的情況。”蕭牆說道:
“而這個人,就是小梨。”
“想來這個魔門,剛開始派小梨來的時候,隻是想就近觀察我一下的。”
“沒想到小梨剛到咱們這裏,就碰上了古塔地宮,三百陰兵的事情。小梨把這件事彙報上去後,魔門想必對我的興趣更加濃厚,這一下,反倒小梨,就在咱們家裏長住了下來。”
“在這之後,就是武陵山鬥屍大會。小梨一直在冷眼旁觀。”
“鮮卑古墓的那一段,段後墓的時候,小梨沒有去。但是根據她送出去的情報。對我能居然能夠擊殺三千年的狐妖,想必魔門也是分外震驚!”
蕭牆想着之前的這些事,一點一點的說道:
“于是,他們的組織,就讓小梨這樣長久地潛伏下來,不斷地密切觀察我,并且想辦法利用我的能力!”
“可是,魔門這些人,他們沒有想到。”蕭牆苦笑着說道:
“在這個時候,我跟小梨我們兩個,已經相互喜歡上了。”
聽到這裏,無雙問道:“那麽,阿牆你覺得,小梨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蕭牆沉吟了許久,然後望着房頂說道:“應該是給馬蹄爹解毒,九尾貓事件那前後的時候吧!”
“居然有那麽早嗎?”無雙笑着說道。
“也許有吧!”蕭牆說道:
“你還記得那次,咱們用雪魄冰蟾給馬蹄的父親解毒。然後咱們倆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梨,守着那一盆黑色的毒酒,那件事情嗎?”
無雙說道:“沒想到,你倒記得清楚。我記得當時小梨說的是:她怕小雞小鴨,誤喝了那個毒酒被毒死,所以才守在那裏的。”
“沒有!”蕭牆說道:“當時小梨她眼圈發紅,好好像是哭過,我确是看見了。”
“隻是當時我以爲,小梨看見馬蹄伺候他爹,心中想起了她自己的父親,所以哭了鼻子。”
“可是現在想起來,那個耍蛇的中年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親爹。那她爲什麽哭呢?”
“因爲在那個時候,她已經發現,我不管在人前人後,做的事情,都可以說是堂堂正正。也許那個時候,小梨的心裏已經開始慢慢的喜歡上我了。”
“我對她那麽好,她卻對我這樣的人,動用了權謀心機。小梨覺得于心不忍,所以才會控制不住情緒,哭了鼻子。”
“在這之後,”蕭牆說道:
“小梨開始漸漸地,脫離了魔門的控制。”
“這孩子在矛盾的心情下,開始對我的事情知情不報,有好多事情,都沒有透露給魔門。”
小梨透露給魔門的最後一個消息,應該就是我們去參加拍賣會的事。所以魔門才能夠把西王賞功令,放在拍賣會裏面吸引我上鈎。”
“可是,在拍賣會之後,小梨至此以後,卻是連一絲一毫有關于我的的情報,都沒有洩露出去。”蕭牆對無雙問道:
“你還記得拍賣會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嗎?”
“咱們倆關注地方不一樣,你先說!”無雙說道。
“我記得當時是這樣的。”蕭牆說道:
“那塊漂亮的藍寶石,女神的眼睛。你們三個都很喜歡,我拍下來後,我首先遞給了你。”
“而你轉手,就把它送給了小梨。”
“沒錯,”無雙點頭說道:“天衣丫頭家世顯赫,不差這塊寶石。倒是小梨,當時我以爲她出身寒微,怕她自卑才給了他這塊寶石。”
“這就是第一擊了。”蕭牆點着頭說道。
“然後,”蕭牆說道:
“無雙你又在我再贈送給電鳗人傑瑞,正一訣玉牌的時候,對小梨說,我這個人,待人誠懇真摯,所以才會收獲這麽多的朋友和愛情,你還記得嗎?”
蕭牆見無雙點頭,于是說道:“這就是第二擊了!”
“然後我們又買下了,那個能夠瞬間移動的寶物,就是那個帶着三塊震石的腰帶扣“月神的眷顧”。
“當時我說小梨的武功稀松平常,最需要保護。我把這個91億美金買下來的,“月神的眷顧”就這樣送給了小梨。”
蕭牆怅然說道:“這就是第三擊了!”
“這些,原本都是咱們的無心之言,發自内心之舉。沒想到,卻給當時小梨,心裏造成了極大的震動!”
“從那以後,小梨那個傻丫頭,再也沒把我的事情,對魔門透露過一絲一毫!”
“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無雙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後來沒有對魔門說起過你的情況?”
蕭牆解釋道:“紫潮道人也參加過拍賣會,而且以他的修爲,在魔門中的地位,恐怕也是不低!”
“可是在我和紫潮道人師徒,糾纏厮殺的過程中,他卻對我一無所知!”蕭牆說道:
“隻要有關于我,還有我這些師傅們的位置,還有我的武功、道術、平素的行事風格、甚至包括你們三個人在香港藏匿的地點等等。”
“隻要小梨把其中任何一點點信息,透露出一絲出去。那次我對上紫潮道人,都必然是慘死的結局!”
“以紫潮道人的功力,若是對我,但凡多了解一點點,又怎麽可能被我這樣牽着鼻子走,被我各個擊破?他甚至還妄想收我爲徒,以至于中了我的計策,最終被我所殺!”
“所以現在回想起來,”蕭牆說:“那場我和紫潮道人師徒的搏命厮殺,其中最爲兇險的地方,其實不是在沙場之上。而是在小梨的一念之間!”
“她那個時候,沒有出賣過我,在那之後,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在她愛上我的那時候開始,就沒有任何做過對我背叛的事情,我就依然當她是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