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植物園内,三個人圍桌而坐,靜靜說着往事。
蕭牆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卻是宛如刀割。無雙心中心疼,想要安慰,卻不知那些安慰的話,應該怎麽出口。
天衣更是不知所措,她甚至到現在,也沒法接受。跟他朝夕相處的小梨丫頭,居然是一個卧底的這個事實!
“再後來,”蕭牆說道:
“我們進入了幻境之内,現在想起來,小梨當時的情緒,就更是反常得很了!”
“當時我們所有人,心裏都怕咱們找不到路出去,永遠被困在那個幻境當中。可是小梨的表情,你們兩個,現在還記得嗎?”
“這個我倒記得,”天一說道:
“那個死丫頭,當時就像是得了寶似的,恨不得的就在那裏困上一輩子,就跟你在幻境那裏面躲起來生娃才好!”
“是啊!”蕭牆說道:“到了現在,我才知道,小梨這麽想,是爲了什麽!”
“真要是我們一起困在這個幻境裏,她就不用再痛苦了,也不用兩面做人,做得那麽辛苦!”
“不過,這也說明,”說到這裏,蕭牆的嘴角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魔門中間,沒有小梨真正在乎的人,她真正在乎的人,隻有我一個,她隻想跟我在一起!”
“可是後來,我們出了幻境。離開了那個小梨夢想,永遠和我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地方。”
蕭牆回憶着那段時光的點點滴滴,臉上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是在悲戚還是在微笑。
“其實若是沒有那個幻境,還有我那個護送公主去非洲的任務,隻怕魔門早就已經對我動手了。”
“我更是,恐怕早早的就被魔門誘入了那個張獻忠陵墓。就是因爲這些叉七叉八,差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把這件事拖延到了如今!”
蕭牆說道:“等我從非洲回來之後,魔門想必是對小梨步步緊逼。他們在古玉樓的身上下手,又是恐吓,又布下疑陣,弄出了個什麽臆造的霍殃、杞毒、這樣的事情。”
“魔門借助這古玉樓,和我的舊日的一面之緣,拼命要引我上鈎。而在那個時候,我們在異人拍賣會上,布置的”西王賞功“金牌。上面的七巧鎖也被我們打開!”
“那塊西王賞功金牌,也終于開始發揮了作用!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決定要去到四川,在那個時刻,小梨就是想要和平常一樣的,對魔門的事情,不聞不問,一心一意的于我相處。也不可能了!”
“當我踏進那個河道下面的山洞的時候,”蕭牆說道:
“那個時候,小梨就已經知道,我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可是她不能說,她也說不清楚!當時她心中的痛苦,我現在,都可想而知!”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想小梨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蕭牆說道:“等我安全的出來之後,小梨依然沒有和魔門有什麽聯系。但是魔門七将已死,長生環失蹤,這麽大的事情發生了。”
“可是,魔門卻沒有一個活人出來!當時在陵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長生環在誰的手裏,魔門對這些,卻是一無所知!”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長生幻對魔門又是這麽重要。所以從我從山洞出來的那天開始,魔門就開始,對小梨不斷的催逼!”
“甚至有可能,魔門還想用在我的面前,揭露小梨的真面目這樣的話語,作爲威脅。”
“但是,小梨依然什麽也沒有說。也正因爲如此,小梨知道知道她已經在這個家裏,待不下去了!”
“在她臨走的前一天晚上,她,小梨她終于失控,飲酒過量,情緒開始也不受控制。”
蕭牆紅着眼睛說道:“這個時候我就知道,她要走了。”
蕭牆說到這裏的時候,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在出了張獻忠陵墓之後,雖然知道了這一切,但是我仍然裝作行若無事的樣子,跟大家一起過着往常的生活。去香港旅遊,帶大家遊玩。”
“我就是想,咱們一家人永遠高高興興的在一起,雖然我心裏已經知道了一切,但是我要瞞住小梨,,隻要她還留在這裏,能跟我在一起,我甯願裝作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我現在還是留不住她!”
蕭牆的喉嚨,發出了嘶啞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小梨在魔門那邊,究竟有什麽牽絆,或是受了威脅,或是親人被扣在魔門的手裏。所以我不能強留她!”
蕭牆說道:“小梨從來就沒有象喜歡我這樣愛上過一個人。也沒有在咱們家裏這樣,過着溫馨快樂、真誠的生活。”
“離開這個家,離開了我,小梨才是最痛苦的一個人。她沒有真正的背叛過我,在她喜歡上我之後,她不但沒有背叛,反而處處維護保護着我,我當然也要保護她!”
“所以你做了這些事是不是?”無雙對蕭牆說道
“對啊!”蕭牆說道:“那魔門,對我忌憚甚深,我就在昨天晚上,趁着小梨半醉,要了小李。讓她在十八歲之前,破了我的元陽……”
“魔門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那個長生環,我就把那個長生,環給小梨帶回去!”
“我要讓小梨,在魔門的任務圓滿完成,讓她立下一個天大的功勞。有了這長生環,不管和魔門有着什麽樣的牽絆,她都可以解開了!”蕭牆說道!
“這樣,她在離開魔門的時候,就是心無挂礙。我相信…”蕭牆說道:
“小梨終究,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此時,遠方的白雪原野上面。
小梨看着,戰甲徽章裏面,掏出來的一件件東西。
這些東西,亮晃晃的擺滿了整片雪地!
那裏面,赫然有着,被魔門奉爲至寶的長生環。
有小李珍愛無比的一對問心刀。
有“月神的眷顧”腰帶。
有那個,隻有蕭牆夫人才有的巨大鑽石戒指。
有屬于小梨的一套,梨花戰甲!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蕭牆龍飛鳳舞的靈飛經筆體。
紙條上寫着:“交完了任務,趕緊回家,我等你!你若是不回來,等我抓到你,我就該打你的屁股了!”
小梨伏地大哭!她卻怎麽也沒想到,原來關于他的一切,蕭牆早就知道,一直在隐瞞,就是爲了要留住她!
到了最後,小梨顫抖的手,捧起了那件海底珊瑚雕琢的,絕美的發圈…
“東風不散護清寒!”
即便如此,蕭牆仍舊在她的身後,全力支持着她,爲她遮避着那些寒風苦雨!!
植物園裏,無雙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小梨丫頭,要是真的不回來,那咱們怎麽辦?”
蕭牆說道:“要是她回不來,就說明,小梨是被魔門的人,給扣住了!到時候,我就是要殺上門去,殺的魔門血流成河,也要把小梨救出來!”
蕭牆說道:“小梨這丫頭,一身蠱術全是你傳授的,别人找不到她,我相信無雙你,一定能夠找得到他!”
“一個月,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時間一到,我就要上門搶人了!”
“昨天晚上,小梨已經徹底跟了我。如今裏裏外外,都是我蕭牆的人。誰想綁架我蕭牆的媳婦兒,誰就要做好,被滿門抄斬的準備!”
“我不管他是魔門,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
“好吧!”無雙說道:“咱們就在這裏等,等一個月的時間一到,我們陪你一起去救小梨丫頭!”
“隻是苦了你了,阿牆!”天衣含着眼淚說道:“不怪小梨對你如此傾心,你此番所作所爲,對小梨,可真稱得上情深意重!”
“你們每個人,我都會這樣對待的,”蕭牆說道:
“若不能以終生相護,又何必結此白頭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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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談話結束,小梨也終于走了,家裏面又恢複了平靜。隻是沒有了小梨整天價胡鬧、亂搞,顯得有點冷清而已。
小狐狸胡小仙兒,卻是不知道關于小梨的這些事情。隻是覺得蕭牆最近情緒不高,郁郁寡歡。于是每天都是小意兒伺候着蕭牆,變着花樣的逗他開心。也不敢再去給他添什麽亂,蕭牆卻始終是高興不起來
浣紫姑娘,晚上習罷了書法。洗過手之後,又聽見屋頂上,傳來幽幽的箫聲。
吹的卻是一首古曲,《有所思》。
箫聲婉轉,一詠三歎,仿佛帶着絲絲悲泣之聲。
“怎麽,我這個爹爹小小年紀,在感情上面,竟然如此的一往深情?”
浣紫身爲女兒,這些感情的事,卻是不好相勸。隻能聽着蕭牆的箫聲,暗自着急。
日日夜夜,度日如年!
此時的小梨,不知如今怎麽樣了?她有沒有受苦?會不會受罰?是不是被關起來了?她是不是正在回家的路上?
蕭牆吹着玉箫,腦海中,卻滿是小梨的倩影。
誰知千裏夜,各度一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