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谷岩這全力的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貫通了全身之力。可稱得上是神完氣足,威猛無雙!
在這一刹那間,藤谷岩感覺到,這一定是自己生平,最爲淩厲的一刀!
藤谷岩的這一招,正是向着面前這位少女,還有向他橫斬而來的,那把細長的長刀而去的!
這女孩手上的這把刀又長又細,細窄之處有如韭葉一般,藤谷岩想,縱然是這把刀的光影效果如此驚人,又能怎麽樣,它必定擋不住自己“大般若長光”的一刀!
自己這心神一斬,一定可以将對方連人帶刀,砍成兩段!
可是他這無比淩厲,達到了自己人生巅峰的一刀,卻是結結實實的,砍在了空處!
在他出刀的一刹那,他面前那個無比輝煌的金色光帶,竟然離奇地消失了!
兩刀并未相碰,對面那一把修長的長刀,就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見了!
蕭牆在一邊看着,天衣在藤谷岩的三尺之内,猛然加速,瞬間将内力灌入刀身!
在金色的光亮消失的一刹那,這一刀在藤谷岩舉刀作勢之前。就橫着切進了“大般若長光”的圈子裏面!
天衣的一刀橫掃,幻月刀猶如掃過了一片虛影一般,在藤谷岩的身上,一掠而過!
刹那間,兩人的動作,同時停格!
藤谷岩僵立于地,他手中的刀,被一隻玉手輕輕的取走。而他卻不知爲了什麽,周身上下,一動都不能動一下!
“這小鬼子,會心一擊那一下,還有點意思!”那個女孩兒一邊走,一邊說道:“要是給他打分的話,攻勢能給三分,守勢得分爲零!”
“他的劍法,究竟是怎麽練的?”女孩兒笑着說道:“漫說,此時我的速度是他的十倍,就是比他再慢上三分,兩個人都拿着普通的刀劍。隻要能誘得他出手,一刀過後,他還不是被我宰的體無完膚?”
在他邊上那個英俊的青年,笑着說道:“日本人的腦筋就這樣,遇敵就是玩兒命的一刀,先砍完再說,從不考慮後果。要不然也不會有珍珠港那檔子事兒了!”
怎麽會?我畢生習練的這一刀,怎麽竟然在他們的嘴裏,會被說的如此不堪?
藤谷岩的心中,還深深的記得,剛才那掠過他心髒,橫掃過他整個上身的,那疾速的一刀!
那一刀的冰寒,現在還留在他的心髒上面,讓他整個人,越來越冷!
他就站在那裏,身體漸冷,漸漸陷入一片黑暗。就在他死之前,他心裏還想着那樣一句話,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快的刀法?
怎麽會有這麽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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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園中的小湖邊,就在大家常坐的藤椅上。
胡小仙一身輕薄的素色衣裙,坐在那裏。正用一支羊毫筆,在桌上的宣紙上點染。
她似乎在畫着一副水墨丹青,看她的筆法,随意而任性。這種态度,也不知道應該是被稱爲揮灑如意,還是被稱作遊戲之作,更爲合适。
猛然間!
在她身後不遠的花木裏,亮起了兩顆綠色的眼眸!
慢慢的,從樹叢背後,走出了一個碩大的黑影!
等到這個黑影全身都從樹後閃出來之後,這才能夠看清它的全貌。它赫然是一隻,足有一人大小的巨大蠍子!
他身上,黑色的甲殼油光發亮,一條小腿粗細的大尾巴上面,赫然長着一隻鋒利無比的鈎子,在他身體的頂端,居然生着一個漆黑的人頭!
這人頭就像一個人,在爐火上被人慢慢烤幹燒焦了一樣,臉上毫無表情,隻有兩隻閃着綠光的眼睛,放射出了兇狠的目光。
他六隻尖利的鈎爪,在草地上無聲地移動,整個人就如同一隻無聲的幽魂一樣,慢慢的靠近了正在作畫的胡小仙!
此時,它尾部鋒利的長溝,已經慢慢舉起。長勾上面,一點亮晶晶的毒液,正在粘稠的慢慢流淌下來。眼看着,這根這蠍尾鈎蓄勢已滿,就要發出緻命的一擊!
而此刻,作畫的胡小仙兒,卻依舊恍若未覺!,
“這種程度的威脅…”隻見胡小仙慢慢的說道,她伸出水蔥一般的小指頭,在洗筆的水盂裏面,輕輕的一蘸,一滴清水,已經沾在了她的小指上。
隻見狐小仙兒一擺手,将小指上那滴水珠,随意的向後一彈!
這滴清澈的水珠,猛然間彈到了,悄悄潛到他身後的,那隻人面巨蠍的身上!
“簡直就是兒戲!”
人面巨蠍發出了凄厲的嘶吼聲,猛然間爆退!
狐小仙兒指尖上那一滴清澈的小水珠,落在他身上之後,竟然讓他像被高壓電猛然擊中了一般的痛苦!
眨眼之間,從他額頭上,被滴上水珠的個那地方開始,他整個的身體,居然開始融化起來!
一兩秒鍾的時間内,巨大的人面蠍,就如同落進洪爐裏的雪花一般,冰消瓦解!
從他身上流淌下來的,融化的漿液,嘩啦嘩啦地淌在了地上,變成了一灘清水,轉瞬之間,整隻人面蠍,竟然被融化的一幹二靜!
地上的一灘清水慢慢凝聚,逐漸的,竟然變成了小小的一滴,就和胡小仙兒剛剛彈出來的,那一滴清澈的水,一模一樣!
這時候,一個嘶啞的男人說話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能破掉我的蠍人,這沒什麽奇怪的。”這個男人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舌頭也略微有些僵硬,聽起來就像一個外國人,在拙劣的學中國人說話。
“奇怪的是,”這個男人說道:“你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狐小仙的右手,依然提着那隻羊毫筆,她出神地看着自己桌上的畫作,慢慢的說道:
“生活在恐懼之中,就不算是真正的活着。”
黑暗中那個人似乎笑了一下:“恐懼?你根本不懂恐懼!”
狐小仙兒似乎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在她的正前方的小徑上,已經慢慢的,走過來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等它從陰影裏面,走到月光之下,這才看出來,它是一隻小貓。
這隻貓隻有半大,身上帶着虎皮斑紋,它就這樣腳步輕巧地慢慢走過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狐小仙兒的臉。
“那隻老鼠也是你的吧!”狐小仙兒輕輕地說道:“躲在老鼠後面的家夥,你是誰?”
“傀儡師,阿布藤一。”黑暗中那個人的說話聲,忽左忽右,最後的“阿布藤一”四個字,居然是從四個不同的方向發出來的!
“你又是誰?”
“我是胡小仙,”提着畫筆的美人,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青丘狐族。”
“太好了!”黑暗中的這個人說道,似乎連他的說話聲音,此時都帶着一絲笑意:“你簡直是絕佳的傀儡材料啊!”
這隻漸漸接近了胡小仙的小貓,猛然間,渾身的毛發一根根的炸起!
“噌!”的一聲,這隻貓以極快的速度,從地上躍起,向着胡小仙的臉上撲來!
胡小仙手中的羊毫筆,向着朝他撲過來的這隻貓,虛空一點!
沒想到的是,這隻飛撲過來的貓,居然在空中陡然變向!這一下,居然躲開了胡小仙指向它的,這支毛筆的筆尖!
小仙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毛筆的筆尖上,那一撮羊毫,猛然間炸了開來!無數細小的墨點,随着毛筆尖的散開,向着四處飛濺而去!
這隻貓縱使在空中動作再靈活,也躲不開這麽多細小的墨點。一瞬間,它的身上,就濺上了幾滴漆黑的墨!
剝皮貓慘叫了一聲,落在了地上,在地上原地一滾!
刹那間,一張千瘡百孔,燒出了無數窟窿的毛皮,被甩脫在了地上!
這隻貓居然用金蟬脫殼的方法,豁免了胡小仙的這一次攻擊!
隻見此刻,這隻原本可愛的小貓,已經沒了全身的皮膚,變成了一隻被撥了皮的,血紅的,剝皮貓!
在它的身上,滿是一片鮮紅的血迹。沒有了毛皮的遮擋,她口中所有的利齒,都暴露在了空氣中。它的牙和爪子,都帶着一種灰暗的黑色,上面不知道帶着什麽樣的毒素。
最爲離奇的是,在它的背上,居然生了兩對、一共四隻,如同蜻蜓一般,透明的翅膀!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胡小仙無奈的搖了搖頭,将剛才散開的毛筆,在墨池中蘸了墨。又湉了湉筆。
“有一天,你在這些動物身上所做的事,都是要還的?”
小仙兒提起筆來,在自己的左掌心上寫了勾畫了一筆。
“隻有弱者,才會悲傷!”黑暗中的傀儡師阿布藤一,陰沉的聲音說道!
“其實正好相反,”胡小仙說道:“如果你已經失去了悲傷的能力,那你就永遠也…”
她的話還沒說完,空中隻聽得“嗡!”的一聲,拍打翅膀的聲響!這隻貓已經疾如閃電一般,向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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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忠實的作者醉枕頓首百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