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父對顔朗素來嚴厲,若是知道他的行爲後,不僅還會被訓斥一頓,還會讓他去給蘇哲賠禮道歉。
他怎麽可能低聲下氣的去給蘇哲道歉。
想了想也沒有什麽人能商量一下。
顔朗找了個咖啡廳,待在裏面,沒有回公司。
很快,蘇哲被打且送去醫院的消息就傳到了蘇母耳朵裏,同時,顔家也收到了消息。
蘇母丢下蘇父在酒店裏,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醫院。
病房裏,蘇哲整張臉都被繃帶包了起來,像是木乃伊般,隻露出了一雙眼,他的手也被踩得脫臼了,坐在床上,雙眸裏燃燒着熊熊的怒火。
蘇母一進病房,見兒子成了這幅模樣,心疼得不得了,她握住蘇哲的右手,另一隻手開始抹眼淚,“你怎麽沒走多久,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哲兒啊,我的孩子。”
“媽,都是顔朗打的我。”蘇哲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的聲音不是很清楚,因爲臉部僵硬,纏了繃帶。
蘇母沒怎麽聽清楚,問道:“是誰!?”
她來之前隻知道兒子被人打了,受傷住醫院,并不知道打她兒子的到底是誰。
“顔朗!”蘇哲一說話就覺得牙疼,嘴疼,臉也疼。
他現在恨極了顔朗,他本就愛他這張臉,如今被打成了豬頭,顔面更是被掃了,若是這樣仇不報,他就不是蘇哲。
“媽……我要……告顔朗。”蘇哲沖着蘇母說話,越說得多,額頭冷汗越多。
蘇母當然極力支持,居然敢打她的兒子,顔家的又怎麽樣,照樣告。
她是充分表現了她的慈母之心,爾蘇哲也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
蘇母立刻找了律師過來。
“哎,先生你如果想要快些康複的話,就少說話。你傷的臉部,太多了容易動臉,不易于恢複。”護士一進來就看到蘇哲跟他親人說話。
蘇哲聽了護士的話,話立刻就少了,直等律師來了,再說話。
另一邊,顔朗在咖啡館待了沒有多久,顔父就給他打電話過來了。
顔朗原本不想接,他心中終究是敬着父親的,便接了。
果然,顔父問了緣由後,就讓他跟着他一起去蘇家,讓他道歉。
顔朗倔着脾氣,哪裏肯答應,怒氣沉沉的挂了父親的通話,一個人出了咖啡館。
到底該如何,才能化解這次的後果,情況對他不利。
一路飙車,顔朗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裏。
顔父厲聲斥責的話語一直在顔朗耳邊回響,他心煩,但卻不後悔揍了蘇哲,隻怪自己揍得還不夠狠。
顔朗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瞎晃,怎麽想想不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他本來想給顔晴打個電話,可想到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無異于給她添麻煩。
他身爲哥哥,怎麽能讓妹妹爲他擔憂呢。
顔朗以爲他不給顔晴電話,顔晴就不會知道他打了蘇哲的事情。
然而事情并沒有朝着他想的方向發展,顔晴不久後,就得知了他打人的消息,而告訴顔晴消息的人,就是顔父。
顔父給顔朗打電話,顔朗不接。
他擔心顔朗,所以打電話給顔晴,想問問知不知道顔朗去哪裏了。
顔晴心思細膩,發現了不對勁,問了顔父才知道,原來哥哥将蘇哲打得進了醫院。
顔朗是什麽性格,顔晴一清二楚,絕對不會輕易打人,況且她生日那次,那個叫蘇哲有來,那人輕佻,還對她無理,不是什麽好人,一定是的他做了什麽讓哥哥憤怒的事情。
自己聯系不上兒子,顔父隻能讓顔晴聯系的顔朗,也告訴了顔晴,顔朗打蘇哲的緣由。
顔晴一聽,心裏自然不舒服,不禁說了顔父幾句,哥哥爲了維護她,才跟蘇哲動手的,他讓他去道歉,分明就是傷哥哥的自尊心。
她心裏非常着急和擔憂,卻也不想傷了哥哥的自尊心。
過了沒多久,顔朗就接到了顔晴的電話。
“喂,小晴。”顔朗盡量調整好語氣,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哥,你在哪裏呢?”顔晴柔柔的話語在聽筒裏響起。
輕輕的如春風扶柳,若空靈的笛聲,叫人心思澄明。
顔朗心裏覺得暖暖的,回道:“在回公司的路上。”
這邊,顔晴知道哥哥在撒謊,她也明白他的用意,她心裏一陣感動,喊了一聲:“哥哥!”
“小晴,哥哥有些日子不見你了,你什麽時候回家呀,哥哥做好吃的給你吃。”
自從媽媽去世後,顔父忙着工作,照顧顔晴便落在了顔朗這個哥哥身上,那時候雖然家裏請了保姆,但是顔朗卻不怎麽放心将妹妹交給别人照顧,所以自己也學了廚藝。
兩兄妹有時候放假也會在一起研究吃的,因此兩人的廚藝都還不錯。
顔晴聽顔朗不言他打了蘇哲的事情,眸色暗了暗,“好啊。”
“那好,你什麽時候有空就給哥打個電話,哥去接你。”顔朗對妹妹說話,聲音總是不自禁的便放軟。
“恩。”别墅裏,顔晴靠在床邊,腦海裏回憶着小時候的場景,莫名的有點兒酸澀,眼睛也脹脹的。
“哥哥,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可見她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
顔朗行走的步子一頓,站在原地,目光眺望着遠方,沒有說話,靜靜的聽着。
“你還好嗎?”隻聽她問道。
顔朗垂下眼眸,嘴角扯了扯,露出了苦澀的弧度,還是讓她知道了。
唉……歎了一口氣,顔朗點點頭,仿佛自家妹子就站在自己面前,恍然發覺她此刻并不在,他旋即回道:“我很好。”
“哥哥,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顔晴安慰顔朗道,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現在她根本就不知道蘇哲是個什麽情況,若是被傷得重了,那可怎麽辦。
“恩。”顔朗沖着聽筒微微一笑,她還是喜歡像小時候那麽安慰他,明明心裏很擔心和緊張。
“哥,回家吧,爸擔心你。”顔晴猜出方才顔朗說是回公司的路上,其實都是在哄她而已。
顔朗很聽顔晴的勸,想到事情總是要解決,他不想累着顔晴,隻能同父親讨論了。
市醫院的高級病房裏,蘇母原本打算一直留在這裏照顧蘇哲。
蘇哲告訴蘇母,他想要吃東西。因此,蘇母才離開醫院去給蘇哲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