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離開後,蘇哲請的律師卻來了醫院。
這次,蘇家請的這位律師是個狠角色,在S市也是非常有名。
“蘇先生。”那律師生了一張死闆的臉,垂着頭看起來不大聰明,但擡頭後,黑框鏡片下精光乍現,瞬間換了一種氣質。
“李律師。”蘇哲讓律師坐下,“我媽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顔朗把我打成這樣,你有把握讓他進去蹲幾年。”
鏡片上流光又閃了閃,這李律師用手指扶了扶眼鏡,“那要看蘇先生給多少。”
蘇哲一聽,頓時笑了,他之所以選擇這李律師,就是因爲他後台硬,而且爲了案子的勝利,手段還很狠。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伸出左手,比了兩根手指頭,“這個數,你看怎麽樣?”
“二十萬?”李律師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淡淡的問了一句。
蘇哲擰眉,暗道這人真是獅子大開口,真的胸有成足,可以幫他把事情做成?
他試着再伸出了一根手指。
“蘇先生,凡事都是要付出點兒代價的。”李律師懶得再說其他的,若是蘇哲還不能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律師費,他會轉頭就走。
蘇哲有些肉疼,莫非他打個官司就要花上一百萬,雖然這點兒錢對于蘇家而言算不得太大的數目,可他還是有點兒肉疼。
李律師見蘇哲還不出價,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蘇哲含住他,依舊有些質疑的問道,“一百萬,把他送進監獄,我先會給你二十萬,另外錢事成之後再彙給你。”
“好。”那律師嘴唇的棱角有些尖銳,他眯了眯眼,像獵食的蛇,透着森冷的氣息。
蘇哲不滿的皺起眉頭,不是喜歡這律師,若不是他夠厲害,他才不會請他。
接下來,那律師問了蘇哲好些問題,并且将所有的細節都掌握了。
“蘇先生最好把你的那些朋友都好好安撫安撫。”李律師離開的時候,對蘇哲說了這麽一句話。
蘇哲隻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李律師的意思。
當時就那些朋友在,還有幾個女郎,若是将他們都收買一下,證人都站在他這一邊,對他非常有利。
想通後,蘇哲立刻打電話給了蘇母,讓他回來醫院。
蘇父在酒店想來後,四處找了一遍,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
回憶了一遍先前發生的事情,隐隐記得他喝醉後,好像簽了什麽。蘇父臉色登時鐵青,在商場打拼那麽多年,若是沒有點兒彎彎腸子,他也算是白混了。
當即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出了酒店,連房間都沒有退。
出了酒店,蘇父本想趕回公司,但發現自己錢包不見了,包裏隻有手機。
他皺着眉頭給司機打了電話,又撥了妻子的手機号碼。
蘇母剛走進醫院,接到了蘇父的電話,想着丈夫醒了,兒子被欺負成那樣,便立刻接通,開口就是訴苦:“老公,我們哲兒被人打得進醫院了,差點兒腦震蕩,你趕緊過來。咱們哲兒被欺負成那樣,一定要給他讨回公道!”
蘇父還未發火,就得知兒子被人打得進了醫院。
雖然他對兒子失望,但那也是他的獨苗苗,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麽去面對先輩。
也來不及問他喝醉時候發生的事情,隻問了病房,他便匆匆趕去了醫院。
顔朗同顔晴通話後,就調轉了方向回了顔家莊園。
同時蘇哲将事情捅到了警察局,若是平時警察局立案的效率不見得有多快,但這次卻出奇的很快就搞定了。
顔朗開車到了山莊,停車進屋後,發現客廳裏的坐了兩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
“爸?”顔朗喊了父親一聲。
那兩名警察也站了起來,笑着問道:“這位就是顔朗先生吧?”
來之前兩人就調查了顔朗的資料,自然是認得顔朗,如此說也不過是小小的客氣一下而已。
“你回來了。”顔父望了兒子一眼,雖說面色鎮定,但眼底還是藏着不易讓人發現的擔憂。
“顔先生,我們是市警察局的,相信我們的來意你也明白,請跟我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顔朗與顔父對視了一眼,見父親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也不說話,便移開了目光。
他對着兩名警察道:“好,我去。”
也罷,他做的事,他自己承擔便是了,隻是心裏終究有些難受。
一名警察上前,在顔朗的手上铐上了手铐,帶着他出了顔家。
顔朗回頭再望了顔父一眼,在他的臉上還是不曾發現另外的表情。
哥哥顔朗被帶回了警察局的消息沒多久就傳到了顔晴耳裏,她感冒了還沒有好,本來精神就不足,這下爲了顔朗的事情,面容更加憔悴了。
她特地上網查了相關案例,情況對顔朗非常不利。
“麻麻,你在幹嘛呢?”小包子一進門,發現麻麻沒有好好休息,而是皺緊了眉頭,盯着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想得有些出神,小包子喊了她後,都沒有回過神來。
小包跑了過去,爬上了床,抱住顔晴的胳膊搖了兩下,顔晴才偏頭望向他,“睿睿,怎麽了?”
“麻麻,你想什麽呢,睿睿叫你,你也不回。”
顔晴張了張嘴,顔朗的事情哪能和小包子說呢,隻得将話吞到肚子裏,“沒事,媽媽隻是有點兒頭暈。”
小包子伸出小手,像模像樣的在顔晴額頭上摸了摸,說道:“沒發燒。”
眼珠子轉了轉,小手擋住了電腦桌面,另一隻手按住了顔晴的肩膀,“麻麻,休息,睡一會兒就會好了。”
這個時候,顔晴哪裏睡得着覺,但見小包子擔憂的眼眸,不忍心拂了他的心意。
把電腦收了,她躺好,對着小包子笑了笑,閉上了眼。
小包子拍拍顔晴肩膀,像是在哄她睡覺。
顔晴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但心依舊提在心坎上,該怎麽辦?
忽而一抹高大的身影從她的腦海裏閃過,找他幫忙……
顔晴動了心思,下一秒就自動否決了,她不想欠他人情。
小包子見顔晴似乎睡着了,爲她蓋上被子,輕手輕腳的出了卧室。
聽到關門聲,顔晴就睜開了眼。
望着天花闆,出神了幾秒,她有氣無力的起身,走向門口。
她記起來了,當初生日的時候,蘇哲給了她聯系方式,當時出于禮貌她并沒有扔掉,放到了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