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個街角,“SEXYLOVE”的招牌映入眼簾,夏楚冰驚喜的拉拉旁邊男人的袖子:“咱們去這裏面,趁着人多甩掉他們,怎麽樣?”
東方毅此時也是壓抑着火氣,他後悔了!他一直以爲就算告訴宇文慕楓,他也會因爲行程的緣故肯定不能過來阻礙他!結果他不但來了,還緊緊跟在他們身後,這讓他怎麽帶黎昕去訂好的餐廳?!
現在她的提議正中男人下懷,兩個人走進酒吧,宇文慕楓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着,一擡眼突然不見了兩人身影,正在四處張望,柳依依卻指着酒吧一臉的雀躍,“楓少,我們去那裏吧!”她這次才是最倒黴的那個,一大早跑去找宇文慕楓,結果被修文桀使喚來使喚去。好不容易到了機場,把行李交給男人以後,宇文慕楓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拉着她讓她和他一起來b市,她本來還不明白原因,直到看見那個女人!
沒想到啊,這個女人手段也不低,她還以爲她隻是招惹了個普通男人,結果對方居然是東方毅,MK集團的總裁!這下她如何能造次,隻能規規矩矩的待在宇文慕楓身邊。
不過,她現在算是知道了,宇文慕楓說是帶她來遊玩的,其實就是過來盯人的!一直帶着她,對她愛搭不理,兩隻眼睛卻一刻不離那個女人。
“不去!”宇文慕楓一整天的心情都不算有多好,明明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居然姿态如此親密,還相攜出來遊玩,不知情的還以爲他們兩個才是夫妻呢!
柳依依嬌媚的撒嬌,“楓少,他們很可能也是進酒吧了啊,那裏人多,有可能是……”不想我們跟着,這句話柳依依沒膽量說出來,男人的自尊心可是不能挑釁的。
進那裏面?宇文慕楓無論怎麽想象,以黎昕的性格,也不會和一個男人去那種地方。但是,如今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男人若有所思,以她現在的性格,去酒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皺皺眉頭,宇文慕楓擡起腳走了進去。
“SEXYLOVE”是一個大型酒吧,走進大廳,有三條不同的走廊通向不同的舞池。
夏楚冰最喜歡這種神秘調調了,在她看來,這種出發點不一樣,卻在終點遇見你的橋段實在是浪漫極了,東方毅卻不這麽想。
“我們進同一個。”不同于躍躍欲試的女人,一旁的東方毅顯得興緻缺缺,“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要是有什麽心懷不軌的人混在裏面怎麽辦?!”
一桶冷水澆下來,夏楚冰頓時蔫了。
一旁的服務生見狀,立即向着東方毅解釋道:“先生,我們這裏是本市最大型的酒吧,所有的安保設施都是一流的,因此您根本不用擔心女伴的人身安全。在我們這裏,隻要接到騷擾女性的舉報,安保人員都會第一時間出動,我可以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出事。”
這也是b市的風俗之一,在這裏,人們的整體素質水平比較高,因此就連酒吧,也是人性化十足。
你情我願的男女,酒吧自會提供隐私空間,但如果是下三濫的手段,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攝像頭定位,24小時時時刻刻有人監控,杜絕一切受害者出現。
東方毅聽完後雖然感到訝異,但不得不欽佩這家酒吧的服務力度。他垂下眼眸,想來這家酒吧的老闆也不是什麽普通人物。
夏楚冰見狀趁熱打鐵:“我們就分開走吧,你去第一條,我去第三條,看我們最後能不能遇見!”
很多情侶都喜歡用這個來測試雙方的緣分,服務員已經見怪不怪了。其實這個最後都能碰到,因爲三個舞池是相連的,在顧客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慢慢的走近甚至可以看見彼此了。
“嗯,既然你想玩,那麽……”東方毅也一樣希望測測自己和黎昕之間的緣分,如果能遇見,她會不會也認爲自己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哦耶!”夏楚冰歡呼起來,兩人分别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向舞池。
長長的走廊裏挂着很多奇形怪狀的裝飾物,還有從各地收購來的壁畫,可以看出老闆是個喜歡搞怪的文藝人。
“夫人,您喜歡壁畫嗎?”看見她似乎很感興趣,服務生出聲詢問着。
“嗯?”夏楚冰一時沒反應過來“夫人”是在叫她,看向四周,沒有其他人,空蕩蕩的走廊裏隻有她和服務生。
“你在叫我?”夏楚冰笑了起來,“抱歉,一時适應不了這個稱呼。我對壁畫,怎麽說呢,并沒有什麽太深的了解,隻是單純的欣賞罷了。”
“其實比起壁畫,我倒是挺喜歡上面挂的,”夏楚冰指指牆上挂着的物品,“就是不知道你們賣嗎?”
“這個,除了你還沒有其他人問過,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服務生微帶歉意的對她說,“不過我想,應該是非賣品。”
“……”所以爲什麽要問她喜不喜歡那些壁畫,又不能賣給她。
夏楚冰禮貌的笑笑,不再搭理服務生。她加快了腳步,但這個走廊真的挺長的,她走了這麽久還沒看見舞池的影子!
另一邊,東方毅也在看那些裝飾和壁畫,他覺得既然必須穿過這個走廊走去舞池,那麽一定會有什麽蹊跷在裏面。不過,他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又走了一會兒,夏楚冰還是什麽也沒有聽到,她不禁奇怪起來,在她的印象裏,酒吧都是音樂聲音震耳欲聾的,像這樣什麽也聽不到的,還真是頭一次。
這個酒吧真是處處透着古怪。這麽想着,她有些後悔沒有和東方毅一起走了。
那個和她說話的服務生還在她後面走着,夏楚冰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一時間,看過的恐怖片都在腦子裏回放起來,自己不會被帶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了吧?!
其實她剛才着急走進來,沒有聽清楚服務生的介紹,這裏的三個舞池是不一樣的。一号通向的是最普通的,就像尋常酒吧裏那樣,很多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狂歡,有些紙醉金迷的味道;
二号則是優雅的小提琴,在這裏不能大聲喧嘩,安靜的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之後翩翩起舞就可以了;
三号主打是個人演奏,有點網絡主播的感覺,每天都有不同的嘉賓,多是在街頭流浪或者在選秀節目裏被淘汰的,他們共同點就是熱愛唱歌。
在這裏,提供給這些人一個免費的舞台,可以唱歌,也可以講故事給别人聽,一樣很受人們的歡迎。
夏楚冰現在要迎接的,就是三号個人演唱,歌手在台上唱歌,台下有沙發有包廂,可以坐下休息或是點歌讓歌手唱,但是要掏小費。
一個人的歌聲,當然不會傳的很遠,夏楚冰在走廊裏聽不見是很正常的。
“前面馬上就到了。”看出夏楚冰的焦慮,服務生及時出聲提醒着。
到了?夏楚冰仔細聽了聽,還是沒有聲音傳出來,隻是隐隐約約有人在唱歌,轉過頭,她又看了看服務生穿的制服,沒錯啊,就是酒吧,可是怎麽這麽像演唱會的節奏!
一鼓作氣的,夏楚冰擡腳走進去。面前一片敞亮,中央是一個小的但卻很精緻的舞台,有一個人坐在上面,她聽見的歌聲就是這個人唱的。
“這邊。”還是帶她過來的男生,夏楚冰跟着他,那個男生把她帶到了沙發旁邊:“坐在這裏吧,如果不想聽了可以從那裏出去。”
擡起手,他指向旁邊的一個隔音門,“那裏通向下一個舞池。”
“嗯。”夏楚冰答應的很快,她旁邊的沙發上都坐滿了人,有喝酒的,有黏在一起接吻的,有一個人坐着發呆的,有安靜聽歌手唱歌的。
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所以,舞台上的歌手唱的很投入,很專注。
“下面這首歌曲我要送給在坐的每一個人,希望在大家能夠覺得每一天都是goodtime。”
“wecanevenhavetotry,
everydayisgoodtime!
……”
夏楚冰坐下聽了一會兒,上面是位男歌手,聲音低沉悅耳,總體來說挺戳她的耳朵。
他的英語很标準,有種英國佬低音炮的感覺,夏楚冰挺喜歡他的聲音,不由得擡頭向上看,想要看看他的長相。
舞台上面是開了閃光燈的,夏楚冰一時沒有看清楚男歌手的五官,隻是看着他的鼻梁,很高很挺,真像一個人,夏楚冰想起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從側面看,就是這種鼻梁,一般這種人正直可靠,夏楚冰記得媽媽說過很多次,她就是喜歡父親的鼻梁所以嫁給了他,結果真的沒有讓她失望。
父親一直都是一個值得任何人驕傲的人,無論是作爲父親還是作爲丈夫。
夏楚冰想着,又擡頭看了一眼,男歌手應該是站起來向台下的人緻敬,背着光,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張很熟悉的臉,夏楚冰可以肯定自己并沒有在任何地方見過,但是那張臉和一個人該死的相像。沒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夏楚冰連能夠否認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人,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