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的鼻梁不是錯覺,現在他背着光,整個臉頰都對着她,就好像是年輕時的父親。
不知不覺中,她站了起來,一雙眼睛仍然緊緊盯着舞台上的人,因爲用力使得眼眶都微微濕潤了。
他是誰?這麽相像的一張臉,到底隻是個巧合,又或者……他和父親之間存在着某種關系?
夏楚冰迫切想知道答案,她咬着唇,直接向着舞台跑過去。這時旁邊有人攔住了她:“小姐,舞台是不能随便上的哦,我們這裏沒有獻花或者互動環節的!”
誰要給他獻花?!
被人攔住,夏楚冰這才發現自己失禮了,她一直因爲自己的死因有些心神不甯,現在突然被刺激了一下,沖動過頭了。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夏楚冰尴尬的道歉,然後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下走回座位。正趕上剛才的服務生又送了一位顧客進來,夏楚冰看見他,趕緊跑過去。
“等一等,等一等!”她跑的很快,又把一些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知道現在自己的行爲和瘋子沒有什麽兩樣,但是顧不上了。
“對對對,就是你!”夏楚冰看見他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又蹦又跳的沖他招手。
那個服務生一臉詫異的看着向自己跑過來的女人,待到看清了她的臉,他這才微微笑了起來,“是剛才的那位夫人啊,有什麽事嗎?”
夏楚冰也顧不上他的稱呼,幾乎是連拉帶拽的把男生弄到門外,劈頭就問:“你知道裏面那個唱歌的是什麽來頭嗎?”
服務生整個人都懵了,看着面前一臉兇相和剛才判若兩人的女子,他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雙重人格。
“你倒是快說啊!”夏楚冰急死了,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她低聲威脅:“你要是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在最後評價服務上面給你打最低分,你們這裏應該也有提成吧,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服務員莫名其妙被拉出來,又被威脅,他真的懷疑面前的女人精神有問題。
“夫人,其實我們這裏要對嘉賓的身份保密的,爲了防止有人進行恐吓或者騷擾……”服務員耐心的想要解釋。
“那你告訴我那位歌手的名字可以嗎,”夏楚冰退而求其次,“我隻要知道他的名字就行,他唱歌實在太好聽了,我下次來還去他的場!”
說謊話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夏楚冰在心裏暗暗唾棄自己,表面上卻是一臉的認真迫切,好像她的話比金子還真。
“可以,他的名字是夏恒宇。”服務人這次很幹脆的告訴她,“我還可以告訴你,他是流浪歌手,每次來店裏的時間都不确定,很多喜歡他的客人都是留下電話,然後臨時趕過來的。”
夏恒宇……也姓夏!
夏楚冰默默記下這個名字,決定回到酒店就讓張鶴峰查這個人的來曆。
和父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也姓夏,這兩點不會是巧合,如果她這次又猜對的話,她要如何面對他死去的父親呢?
不過,她現在需要擔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你又打聽别人的名字做什麽,一個東方毅還不夠,你現在又有新的目标了?!”
轉過身,夏楚冰看着一臉不善的男人,她就納悶了,爲什麽哪裏都會有他呢,明明是和東方毅一起進來的,誰能告訴她,宇文慕楓現在怎麽會出現在她身後!
“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兩人是……”什麽關系?服務員看着男人冷的掉渣的目光,聰明的決定保持沉默。
幸虧他說話了,夏楚冰都忘記身後還有一個大活人,轉身再次尴尬的笑笑,“對不起,這位是我的……我的丈夫,有事你先去忙吧,這會兒我們有事要談。”
丈夫?!
男生已經目瞪口呆了,這個人是她的丈夫,那剛才的那個是什麽?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如果現在的男人才是她的丈夫,那麽他現在是在……捉奸?而他,有幸目睹一場捉奸的全過程?
“呃……夫人,我想我沒有理解您的意思,這位是您的丈夫,那麽剛剛和您進來的那位是?”服務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的上司。”夏楚冰坦蕩蕩的回答,東方毅本來就是她的老大,她這麽說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
“哦……”服務生勉強的笑了笑,便離開,轉身後一臉懵逼。上司?誰能告訴他,這年頭上司看女下屬的眼神都是這麽露骨的嗎,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愛意啊,那寵溺的表情,他站在一旁吃了一堆狗糧!然後現在她平靜的對他說,那不是她的丈夫,現在這個才是。這個世界真的好瘋狂啊!
看着服務生走開,宇文慕楓一臉的冷笑:“剛才東方毅和你一起進來的?看樣子他們都把你們當成夫妻了,也不解釋?”
怎麽解釋?夏楚冰真想反問他,也就柳依依和他不會被人當做夫妻了,一看就是渣男和小三!
見到夏楚冰沉默,宇文慕楓更加憤怒,“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做夫妻了,聽我說話都不反對,黎昕,你别忘記了,我現在可還是你的丈夫!”
夏楚冰終于聽不下去了,她做什麽了,聽他說的她好像已經給他帶了綠帽子似的,不就一起進個酒吧嗎,還是分開走的!
“宇文慕楓,拜托你注意點兒形象,這裏是公衆場合!”夏楚冰簡直要羞愧死了,旁邊有多少人在看他們啊,簡直不能忍。
已經在暴怒中的男人才不管這些,他冷冷的說:“這裏又不是s市,他們又不知道我是誰,隻把我當做一個被妻子背叛的可憐男人就行了。”
宇文慕楓早已經忘了他也把柳依依帶來這件事,在他的心裏,被黎昕背叛是最讓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說不下去了,夏楚冰幾乎想要吐血,不講理到這種程度,除了宇文慕楓她想不到任何人!
轉身朝着出口走去,夏恒宇的事都已經夠自己煩了,這個男人又過來插一腳,夏楚冰有些時候真想問問宇文慕楓,他們兩個人是仇人吧,不然他爲什麽總是這樣折磨她呢?
這兩個人也是有緣,宇文慕楓進來後直接選擇了第三條走廊,柳依依選擇了第一條,估計這會兒已經玩瘋了。
宇文慕楓進入舞池之後第一眼就看見了夏楚冰,這個女人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這樣從他的身邊直接走了過去,然後,他就聽到了他的妻子,背着他又在打聽别人的名字。
看着夏楚冰又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宇文慕楓突然不想再眼睜睜看着她走掉,然後他隻能遠遠看着她,明明他才是他名正言順的丈夫。
邁開長腿,宇文慕楓幾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女人,抓住她的手,男人将夏楚冰直接按在牆上,然後,兩人十指緊扣。
“你做什麽,放開!”夏楚冰刻意壓低的聲音起不到什麽效果,宇文慕楓邪笑着,看着她擡起的雙眼,這雙眼睛裏現在全部是自己的倒影,真好。
“我做什麽?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丈夫,還有,以後不要再和東方毅走那麽近,我會生氣。”
丈夫?夏楚冰在心裏恨恨的想,你還知道我是你妻子,整天拈花惹草,她就和别人稍微說個話都要跳出來搗亂,真沒見過這樣做人丈夫的!
看着面前女人明顯不妥協的眼神,宇文慕楓很不高興,目光下移,男人的眼神暗了暗,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沒再碰過她,這個女人的味道,真的讓人無法忘記呢。
騰出一隻手,男人把她的兩隻手都攥在一個手裏,然後輕輕扶住她的臉頰,低下頭,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道狠狠吻上面前女人的嘴唇。
“唔……”夏楚冰不死心的想要掙脫,直接換來了男人的無情壓制,扶住臉頰的手移到她的後腦,宇文慕楓吻的更加徹底。
強迫性的打開女人的嘴唇,長驅直入,宇文慕楓将她的嘴巴啃的幹幹淨淨,一個縫隙都沒放過。
“你……”夏楚冰被吻的無法呼吸,男人察覺到她的癱軟,壞心眼的松開她。
失去了轄制,已經耗盡力氣的女人軟倒在男人懷裏,夏楚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恍恍惚惚突然想到,怪不得柳依依喜歡靠在這裏呢,原來是如此舒服的感覺啊。
就是不知道已經被多少女人靠過了……
夏楚冰想着,心裏無端升起一股怒氣,揚起臉,看着男人一臉餍足的側臉,她冷冷出聲:“柳依依呢,她怎麽舍得讓她的楓少自己過來了?”
宇文慕楓正在回味着,突然被她這麽一說,這才想起來還有柳依依和東方毅兩個人的存在。
“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兒,說起來,你的東方毅呢,他又怎麽舍得讓他的‘夫人’一個人在這裏被我輕薄呢?”他抱着她的腰,親密的在她耳邊說道,鼻尖輕輕嗅着她身上的香氣。
“宇文慕楓,你混蛋!”夏楚冰用力拍開他的頭。
“混蛋?”宇文慕楓冷冷的笑着,眼裏全是欲妄的火花,“我會讓你知道,我還會對你做更混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