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她又不是來聽夏恒宇唱歌的,這麽想着,夏楚冰催促男生:“他在哪兒,快帶我去!”
還是上次見到酒保的地方,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個人。
遠遠看過去,夏楚冰暗自感歎造物主的神奇。如果不是知道夏恒宇是父親的私生子,她真的無法想象世界上怎麽會有兩個人可以相似到這種程度。
高挺的鼻梁,稍微有些凹陷的臉頰,夏恒宇的長相和父親一樣,不算特别英俊,但自有一番韻味。
加快腳步走過去,誇張的扭動臀部,夏楚冰故意笑的妩媚動人:“hello,帥哥!”
夏恒宇正在和酒保聊着近日的一些所見所聞,兩個人有說有笑,突然被她這麽打擾,再看她的搭讪方式,一時将她當做了一般的夜店女郎:“謝謝,但我不需要套房服務。”
所謂套房服務,就是兩個人去包廂,女方根據男方所要求的提供服務,陪吃陪喝陪玩之類的,當然價位也不低。
夏楚冰爲了達到目的,被人說成“提供套房服務”的也不生氣,反而順着他的話往下說:“不需要服務的話,我們可以聊會兒天嗎?”
一旁的酒保也被弄迷糊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面前的小姐前幾天來時明明是一副知書達禮的樣子,怎麽幾天不見,就變成了……這種風格!
“這個當然可以,你想聊什麽?”夏恒宇對于女士是很紳士的,無論對方從事的是什麽工作,遊曆的經驗告訴他不能小看任何人。
沒想到男人會這麽快答應,夏楚冰倒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時有些接不上話。見狀一旁的酒保笑着開口了:“恒宇,這位小姐昨天向我打聽過你,說是特别喜歡你的專場,還問我你什麽時候能再過來唱歌呢!”
“哦……真的嗎?”夏恒宇笑起來像個大男孩,明朗中帶着點羞澀:“喜歡我的朋友有很多,不過來找我聊天的,你倒是第一個。”
“說吧,你有什麽想要咨詢的或者是傾訴的,我都可以爲你解答,這可是我的特長哦!”夏恒宇眨了眨眼睛,大方的說道。
夏楚冰看着他,腦海裏的另一個聲音慢慢和他的聲音重合了:“孩子,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告訴爸爸,在這方面爸爸可是專家哦!”
一模一樣的口吻,她幾乎可以想象,夏恒宇若是她的親生哥哥,她該有多麽幸福。
“小姐,小姐?”
等了半天,面前的女子也不說話,隻是盯着他看,夏恒宇有些不知所措。
“哦,沒事,”夏楚冰回過神來,眨眨有些酸澀的雙眼:“抱歉,因爲你和我以前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所以看着你我總是會想起他。”
“很像?”夏恒宇一臉的好奇:“這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我和人家長得像,他們都說我像歐洲人,因爲我的鼻梁高。”
說着,他還俏皮的指指自己的鼻梁:“你說的那個人這裏也和我很像嗎?”
很像啊,而且不隻是他,她也遺傳了父親的高鼻梁,隻是,她的身體已經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很像,而且不光是這裏,這裏,這裏,這裏,”夏楚冰指着他臉上的每個位置:“都是一模一樣。”
聽到她的話,夏恒宇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她說的那個人了,其實他一直都在想,一個時空裏會不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難道這個夢想今日能實現了?!
“是不是很想見見那個人?”夏楚冰壞笑着吊他的胃口:“如果你明天可以在這裏等我的話,我就讓你見見她。”
“真的嗎?”夏恒宇整個人都激動的跳了起來:“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名字,這正是她想要告訴他的。夏楚冰緊緊盯着男人的面孔,不放過他的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是個女人,她的名字是,夏楚冰。”
這正是她需要接近夏恒宇的理由,知道他是父親的私生子之後,她就一直在懷疑,她的死會不會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比如說知道了自己一直被父親遺忘,懷恨在心什麽的,所以殺了她洩憤。
可是讓她失望了,聽見她說出的名字,夏恒宇的眼皮都沒有跳一下,眼神也沒有絲毫躲閃。
“和我一樣的姓啊,夏楚冰,我叫夏恒宇,瞧,我們兩人真是有緣。”男人笑的十分燦爛,在這種笑容之下,夏楚冰覺得自己的懷疑實在是醜陋到了極緻。
她甚至在想,一定不會是夏恒宇,因爲酒短短幾分鍾時間,她已經漸漸對這個男人敞開了心扉。
說喜歡是談不上的,畢竟他是父親背叛的證據,但是她能夠确定的是夏恒宇絕對不會是那種讓人讨厭的人。
和夏恒宇約好明天還在這裏見面,夏楚冰離開了酒吧。又走在B市的小路上,這次她的心情已經不似上次那般迷茫了。
答案明天就能揭曉。如果夏恒宇真的是幕後黑手,現在他一定會對自己的身份産生了懷疑,明天如果自己赴約,他肯定有所動作。
而若他是清白的,夏楚冰想,那她就把這個秘密藏在心底,就像她現在已經是黎昕一樣,沒有人會知道夏恒宇的真實身份。
停留在一家商店的外面,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夏楚冰突然覺得自己很帥,尤其是臉上那抹堅決。
回到酒店,隔了一天的時間,宇文慕楓又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口。
看見她,男人嬉皮笑臉的迎上來:“老婆,你終于回來了!”
“……”能不能跟她解釋一下,“老婆”這種稱呼他是如何想出來的,聽他喊都感覺丢人!
“你爲什麽要站在我的房間門口,宇文慕楓,如果你不走的話,我這次一定會叫保安!”
夏楚冰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對他生氣,被他強行拖上了床的氣憤還沒有消失,她就又知道了他對東方毅的所作所爲,那好歹是她的上司,他怎麽能如此作爲?!
宇文慕楓自然知道是這個結果,來找她之前他就已經想好對策了:“讓我走當然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明天我就要回S市了,”男人一臉狡猾:“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她和他一起回去,夏楚冰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個想法是,柳依依怎麽辦?
仿佛是看出她在想什麽,宇文慕楓輕描淡寫的加了一句:“她是我的秘書,你是我的夫人,你們兩個都和我一起回去。”
“我若是拒絕的話,你會怎麽做?”
“我會怎麽做?”宇文慕楓不怒反笑:“要我提醒你嗎,黎昕,我,宇文慕楓,是你的丈夫。”
“那又怎麽樣?”
“你覺得保安會管像這種夫妻倆吵架的雞毛蒜皮小事麽?”
夏楚冰覺得,如果現在讓她許下一個願望,她一定毫不猶豫的去把宇文慕楓臉上的志得意滿撕下來,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這種表情,她看在眼裏卻無可奈何。
所以,她真的是快被氣死了!
“所以,你的答案呢?”男人一點都不急,甚至是遊刃有餘的等待着。
“宇文慕楓,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并不愛我,爲什麽一定要這樣纏着我不放呢?”
夏楚冰已經糾結很久了,她不自戀,當然不會認爲自己的魅力已經大到能吸引兩個如此優秀的男人,而且宇文慕楓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何苦一定要來招惹她?!
“不爲什麽,”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是我的老婆,一顆心隻能在我身上,我憑什麽容忍其他人觊觎你?!”
“說清楚一點。”
“好吧……”宇文慕楓轉頭朝着隔壁努努嘴:“誰讓他對你表白,誰讓你答應和他一起出來玩,你不知道,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搶走了一樣,很不舒服!”
敢情她對于這個男人來說就是個玩具?本來也不怎麽喜歡,扔在一邊不管不問。一旦被别人看見了想問他要,他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這和路邊追着打鬧的小屁孩有什麽區别?
看一眼仍然理所當然表情的男人,夏楚冰突然覺得,她不應該和他置氣,除了他的年齡和錢财,宇文慕楓簡直是一個幼稚班還沒畢業的小朋友!
不對,小朋友都比他成熟,最起碼人家還知道分享!
“嗯,我答應了,明天和你一起走,所以請讓開吧。”
夏楚冰默默在心裏決定,她以後表面都要順着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簡直就是霸權。
至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天高任鳥飛!
宇文慕楓不知道她的想法,聽到她答應了,忽然就感覺一陣欣喜:“明天在這裏等着我,我過來接你。”
“不需要,明天我要先去一個地方,然後再和你一起走。”
和夏恒宇的約定絕對不能被破壞,如果離開這個城市,她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
“去哪裏,和誰一起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夏楚冰已經不想再多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