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搭理宇文慕楓,夏楚冰拿出房卡開門進屋。
“還沒說完呢,等等……”
回答男人的是“砰”的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房間門擦着男人的鼻子無情的關上了,宇文慕楓站在門口,很認真的思索,要不要去查查明天東方毅的行程,看他要帶他的老婆去哪兒……
晚上,夏楚冰累了一整天,很歡快的洗了個澡準備爬到床上,這次終于沒有人來煩她了!
躺在床上,剛剛有一點睡意,突然宇文慕楓變身成長着翅膀的小惡魔在她腦海裏盤旋:“明天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家,我就把你拖到東方毅面前上!”
什麽?!
猛地坐起身,夏楚冰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已經出了一身汗,原來是夢啊……
幸好是夢。
再躺下已經毫無睡意,夏楚冰無奈起身收拾行李,想起明天的行程又是一陣反感。她可以想象若是和柳依依一起,宇文慕楓一定又會在她面前上演惡心人的畫面。
那個心理年齡幼稚園還沒畢業的男人,簡直是她的噩夢!
次日一大早,夏楚冰起床開始洗漱。對着鏡子刷牙時,她看着黎昕的臉,做出了一個自認爲妩媚動人的表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黎昕的臉太過于清麗,無論怎樣擺出那種神情,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韻味都是抹不掉的。夏楚冰原本還想看看用這張臉能不能引過來幾個男的,演一場戲,讓某個男人看看,她也是很有私生活的。
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她根本不是那塊料。
懷揣着郁悶的心情,把能用的到的酒店的東西都收拾到了行李箱裏,走到門口準備換鞋時,她突然想起來,今天就離開這件事還沒有告訴東方毅。
……她居然忘記了她的老大!
簡直想要再重新測試一遍自己的智商,當夏楚冰站在隔壁門口敲門時,她還在想,爲什麽昨晚做噩夢夢見了宇文慕楓,卻沒有夢見溫柔似水的東方毅呢?
這還用問!如果是東方毅,那一定會是個香甜的美夢。
在心裏玩了一會兒自問自答的遊戲,等了大半天,沒有等到東方毅開門,夏楚冰轉身就看見一個眯着眼睛,臉上寫着“我來捉奸”四個大字的男人。
四目相對,夏楚冰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然後以一種無比自然的姿态,施施然從他的面前走過去。
想裝沒看見?
某個男人的惡劣心理又開始行動了,既然夏楚冰裝作沒看見他的樣子,那他就陪她玩玩,反正今天除了準備回去也沒什麽事兒。
打定主意,宇文慕楓也無比自然的跟在夏楚冰身後,還擺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欠扁。
剛來時候的情景仿佛重現了,不同的是這次柳依依沒有跟過來,隻有夫妻兩人一前一後的玩着捉迷藏遊戲。
夏楚冰心裏有事,着急的一直想躲開身後的男人,奈何宇文慕楓樂此不疲的識破她的策略,一直就這樣不急不緩的跟着她。
經曆了吃早餐以及上廁所兩個有利時機,夏楚冰終于繳械投降。她現在有些懷疑宇文慕楓是不是屬狗的,無論如何在廁所時他也不會知道她在哪個隔間啊,可是當她出來時,他已經站在那裏等待多時了。
……她明明在裏面磨蹭了好久才出來的。
這裏不能不聲明一下,他們住的酒店是全B市最高檔的,所以廁所比較私人。每個隔間都有很大的一段距離,這樣既照顧了隐私,也留給顧客充分的化妝或者照鏡子時間。
夏楚冰覺得,能同時照看如此多的女士隔間而且不被人叫色郎的男人,非宇文慕楓莫屬。
走不掉則甩不掉,無可奈何下走向男人,這是夏楚冰頭一次在宇文慕楓面前示弱:“能給我幾個小時的私人時間嗎,我真的有事要辦。”
“什麽事?”
又是理所當然的口氣,在男人這裏,必須随時掌控妻子的動态是首要原則,因此他的生物鍾整整提前了一個小時,就爲了在夏楚冰房間門口,守株待兔。
“都說了是私事了……拜托,幫我這個忙吧,以後我也會幫你!”
幫他,她能幫他什麽?!
男人在心裏已經仰天狂笑了,真沒想到鬥争了這麽久,黎昕第一次主動向他示弱,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心裏高興,表面上還是要不露聲色,語文慕楓将這種矛盾發揮到了極緻:“你說的,要幫我,那以後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
耍賴!
心裏明白這恐怕又是在簽訂不平等條約,夏楚冰咬牙切齒,爲了查到真相她簡直是在自虐,可是該死的她還心甘情願。
“成交。”
兩個字一出,宇文慕楓終于露出本性,一臉的得意洋洋:“這是你說的,以後我讓你做什麽,你就一定要做什麽!”
這樣,他就可以對她爲所欲爲,可以這樣,然後那樣……
這是她自己親手把自己賣了。
雖然坐上了去酒吧的出租車,夏楚冰想想還是不甘心,她都被他吃幹抹淨兩次了,難道他還想來第三次第四次?!
後面的車上,犯規大王宇文慕楓也在思考,能讓黎昕心甘情願的交出對她自身極度不利的三個條件,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她将要去做的事很重要。
重要到什麽程度呢,放到平時他根本想象不出來,現在居然發生了!
所以,他有必要去看看,能讓他的夫人激動到如此地步的,到底是什麽事或者什麽人。
如果是個男的……
宇文慕楓眯起了一雙桃花眼,說明平時他還是太慣着她了,這次看他怎麽收拾她!
正算計着,柳依依的電話突然打進來:“楓少,行李我都收拾好了,你在哪兒?”
他在哪兒,宇文慕楓瞅瞅旁邊飛掠過的一排排商店,表示他也很迷茫,他這次是緊跟媳婦的步伐,誰知道前面那輛車要去哪兒。
“現在我還在車上,一會兒到了再告訴你。”
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态交代完畢,宇文慕楓挂掉電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扒拉着前面司機的衣服:“師傅,一定要跟緊了,前面是我的妻子,她也不知道要背着我幹什麽去,你說要是,要是……”
做出一副無比可憐的姿态,宇文慕楓越說越覺得靠譜,可能黎昕就是背着他要去和别人約會了,之前還義正言辭的要求和他離婚來着!
前面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宇文慕楓的長相,在心裏默默感慨,現在長這麽帥的小夥都沒人要了,這世道啊……
也不知道他的妻子有多麽的貌美如花。
夏楚冰坐在前面的車裏,莫名其妙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車窗戶關的這麽緊,爲啥她還會感覺周身發冷呢?
到達目的地,宇文慕楓下車就覺得很熟悉,仿佛之前來過,再擡頭看見那幾個閃閃發光的英文字母:“……”
他剛才說什麽來着,果然男人的第六感也不是一般的準!
夏楚冰隻顧着急匆匆往裏面跑,一時沒發現某個自己已經答應了不平等條件的男人還在偷偷跟着她。
看見之前的服務生小哥,男生很熱情的沖她喊:“小姐!”
“哎,夏恒宇在嗎?”
她的眼裏現在隻有夏恒宇,男生也知道她應該另有隐情,但還是擔憂的向她的身後看了看。
上次那個自稱是她老公的男人也沒來,之前她說是她上司的男人也沒來,确認完畢,男生很放心的叮囑:“來了,還在酒保那裏,不過動靜不要太大哦,夏恒宇有很多歌迷朋友呐!”
“知道知道!”
夏楚冰很是親熱的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這一幕看在躲在暗處的宇文慕楓眼裏,就成了暧昧不清。
居然就來了幾天,就哥倆好到這種程度,若是再放任她在這裏幾天,他的頭上豈不是要綠草遍地了?!
小心眼的男人最可怕了,還是這種想象力無比豐富的小心眼男人。
掏出手機,編寫了一條短信給柳依依發過去:“來上次的酒吧,行李也帶來,從這裏直接打車去機場。”
柳依依收到短信也是驚呆,爲什麽要繞道去酒吧再去機場,難道楓少有什麽相好在這裏,需要去滋潤一下再離開?
夏楚冰走後,宇文慕楓從暗處現身緊跟上去,正好從服務員小哥旁邊經過,兩人打了個照面。
宇文慕楓沖他陰測測的一笑,男生被吓了一身冷汗:“先生,您有什麽需要服務的嗎……”
大事不好,上次那個不好招惹的男人又來了!
“需要服務的倒是沒有,”男人仿佛看不見男生瑟瑟發抖的樣子,隻是自顧自的往下說:“你隻需要告訴我,剛才那個女人今天來是要找誰?”
居然這麽理直氣壯的打聽私人問題!暗自吐槽着,男生卻不敢不說:“去找一個歌手,是在我們酒吧駐唱的一個流浪歌手……”
流浪歌手?!這倒像是那個女人的品味。
宇文慕楓饒有興味的笑了,眼裏卻閃爍着憤怒的光芒,“他叫什麽名字,這會兒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