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久違的大門,已經接到消息的李媽正在客廳裏等着,看見她頓時喜笑顔開:“诶呦呦,我就說今天早上看見喜鵲在窗台上蹲着,怎麽轟都不走,原來是有原因的啊!”
夏楚冰看見這位慈祥的看老人也是無比開心:“李媽,真是好久不見了,身體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呗!”說着,李媽拉着她将她按坐在沙發上:“夫人,今天中午在家吃飯吧,想吃什麽?”
夏楚冰習慣性的報出自己喜歡的幾個菜名,老人答應着去廚房忙碌了。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宇文慕楓說黎昕的父母來了,人呢?
站起來往樓上走走,空無一人。夏楚冰習慣性的來到自己的房間,依然如故,除了比較空比較冷清之外,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正在房間裏懷念着,突然聽見樓下男人說話的聲音,夏楚冰一陣欣喜,難道父母來了?
加快腳步跑到樓梯口,正碰見帶着柳依依向樓上走的男人,看見她,宇文慕楓的臉色有些不好:“你跑那麽快做什麽,行李也不拿……”
她憑什麽要拿行李,夏楚冰很無辜的看了一眼旁邊氣喘籲籲的柳依依,秘書是用來幹嘛的,不就是幹苦力的麽,連這都幹不好,就會勾搭男人要她有什麽用?
他是男人知道憐香惜玉,她可不,同是女人,她可知道自己的行李幾斤幾兩,況且,她可是這莊園裏堂堂正正的夫人,怎麽能親手拿行李!
宇文慕楓低着頭沒看見她的眼神,柳依依卻恰好和她打個照面,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接,夏楚冰眼神裏的鄙視令她無地自容。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嫉妒不甘,柳依依更加向着男人身邊湊,在這裏,能夠決定她身份的,隻有這個男人。面前的女人如此嚣張有什麽用,楓少根本就不愛她!
懶得搭理又在裝嬌弱的女人,夏楚冰直接叫住還要接着往房間走的男人:“我父母在哪兒,樓下嗎?”
宇文慕楓早已經忘記了這個說辭,聽見她說頓時身形一頓,然後轉過身一臉壞笑:“什麽父母,你該不會是把我的話當真了吧?”
什麽意思?
夏楚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男人話裏的意思,或者換個說法,她完全沒有想到男人居然用這個謊言來騙她。
“你是說,你說的都是謊言,我的父母根本就沒有來?”夏楚冰皺着眉頭看向木紋慕楓。
男人臉上的笑容此時在她看來異常刺眼,再看着他點點頭算是對自己的回答,夏楚冰按耐着火氣,盡量心平氣和的問:“爲什麽要說謊?”
“不這麽說,你會和我一起回來嗎,”男人又是理所當然的樣子:“而且,這不算是說謊,李媽照顧了你那麽久,也算是你的衣食父母了吧?”
有時候,她真想問問宇文慕楓,到底是什麽給了他底氣,能讓他做什麽說什麽都能如此理直氣壯;她又不是像柳依依一樣是他養來玩耍的寵物,他憑什麽這樣對她?!
夏楚冰定定的瞅着男人,宇文慕楓本來還在笑,慢慢的,在她越來越冰冷的注視下,笑容一點一點從臉上褪去了。
“别笑了,宇文慕楓,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笑的時候,都讓我從心底感到惡心。”
脾氣好的人,不代表不會生氣。
夏楚冰真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從到B市開始,宇文慕楓的所作所爲就在挑戰她的極限,但是她沒有生氣,反而有的時候還會在快要生氣時在心裏爲他說話。
他還是個幼稚的小孩,不和他一般見識;他也許隻是關心自己,畢竟對東方毅那個人,自己也不知根知底;原來他是想要帶她回家見父母,原諒他吧……
諸如此類的,她一直說服自己。
直到現在,她已經到了一個無法忍受的境界,宇文慕楓,居然以欺負人,捉弄人爲樂,他真的不是個東西。
“宇文慕楓,下一次沒有什麽必要的事情,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帶着這個女人,怎麽做都可以,如果法律允許,你甚至可以再娶她做你的老婆,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夏楚冰輕蔑的看着面前的男女,越看越覺得讨厭:“你們兩個在一起,真是應了那句話,臭味相同的人才會在一起。連不要臉的程度居然都是一樣,呵……”
“當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讓位,讓她和你結婚!”夏楚冰冷笑着補充道。
宇文慕楓的臉色一半青一半紫,他沒想到自己就使了個小計策把她帶回家,居然會讓她這麽生氣,說出如此絕情的一段話。
“如果這次惹你如此生氣的話,我道歉,”男人皺着眉頭有些不高興:“但是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有些太過了,我不就……”
“什麽叫這次我生氣的話你道歉?!宇文慕楓,你道歉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夏楚冰幾乎要尖叫起來:“你不就,你不就什麽,你這樣捉弄人沒有錯嗎,爲什麽每次你都能把你的錯誤這麽輕描淡寫的掩蓋過去,每次都如此的理直氣壯,你憑什麽?!”
一通話喊完,夏楚冰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睛都已經潮濕了,因爲激動都有些要流淚的沖動。
再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夏楚冰轉身向着樓下走去,宇文慕楓怔怔看着她,看見她走趕緊追上去:“别走!”
“啪!”
響亮的一聲巴掌,宇文慕楓的臉上浮起五個巴掌印,難以置信的捂住臉,這已經是這個女人第二次打他了……
夏楚冰轉身看見男人紅腫的側臉也吓了一跳,她隻不過是轉身想要甩開他,沒想到一直糊了他一巴掌。
不過,看着自己的傑作,爲什麽她會有一種很解氣的沖動呢?
兩個人都有些怔忡時,沒有提防在一旁站着的柳依依,此時她正看着夏楚冰極度不順眼,又見她居然打了楓少一巴掌,頓時惱怒的不像話。
“楓少,你沒事吧,”柳依依先是跑到宇文慕楓旁邊着急的察看他的傷勢,待看見他的臉已經腫了起來,轉過頭沖着夏楚冰嚷嚷:“你怎麽能這樣!”
呵……
奸夫受傷了,留下一個獨腳螞蚱在這裏蹦哒什麽呢?
被夏楚冰不屑的眼神刺激到,柳依依腦子來不及多想,伸手狠狠推了她一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夏楚冰正站在樓梯口,被她這麽一推有些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想要扶住旁邊的欄杆,結果手也一滑,整個人就這樣摔了下去!
“黎昕!”
摔下去的一瞬間,她好像聽見宇文慕楓着急的叫聲,頓時有些想笑,現在知道着急了,早點兒幹嘛去了,不把這個女人帶回來,她不就不會被逼的離家去住麽?
還需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再把她騙回來,累不累啊……
這麽想着,身子淩空摔下去的恐懼,好像沒有那麽大了。可是,誰能告訴她,落地的一瞬間,不是會馬上昏迷過去嗎,爲什麽她會感覺這麽疼呢?!
這是她的最後一個想法,再接着,腦袋裏就是一片空白,什麽也不知道了。
宇文慕楓在夏楚冰跌下去的那一瞬間就沖了上去,結果并沒有抓住她的手,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跌下去,不過幸虧當時扶欄杆有一個緩沖,她并沒有摔得太遠。
來不及思考,宇文慕楓覺得他的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三兩步奔到躺着的女人身邊,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慌不擇路的向樓下跑去。
柳依依站在原地,顫抖着雙手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這麽将人推了下去,她會不會死,若是她死了,她會如何?!
不敢想象……
癱坐在地上,看着剛才夏楚冰倒下的地方,柳依依茫然的雙眼毫無焦距。
這邊宇文慕楓抱着懷裏的女人幾乎是在沖刺,到客廳裏把夏楚冰放在沙發上,發瘋似的抓起座機給馬克打電話:“快過來,黎昕剛剛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生命危險……”
那邊的馬克的聲音異常冷靜:“去看看她還有沒有呼吸,或者脈搏。”
宇文慕楓依言将一隻手放在女人的鼻子上,謝天謝地,還有呼吸,而且挺正常。
看向女人的臉頰,依然紅潤,仿佛她隻是睡着了,剛剛的驚心動魄隻是一場夢一般。
“馬克?她有呼吸,而且我感覺挺……怎麽說呢,挺正常的,和我差不多。”
“嗯,那就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鑒于她上次已經從樓上摔下過一次,還是把她送到醫院去看看吧,以防會有後遺症什麽的。”
馬克一直很鎮靜,這種情緒感染了驚慌失措的男人,宇文慕楓慢慢的也冷靜下來:“好,不過一會兒你也到醫院去,我不是專業的,擔心照顧不周。”
“沒問題,老大。”
放下電話,男人松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繼續給附近的醫院打電話。
等到一系列的檢查以及包紮,辦理住院手續之後,已經是六個小時以後了。宇文慕楓把所有能做的檢查都給她做了,事實證明,夏楚冰有兩處骨折,幸好頭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