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又一次被懸空,夏楚冰着急的推搡着身下的男人,“放開!”
上一次在酒吧被這樣對待她忍了,這一次當着東方毅和赫連曦的面,她也要這麽忍氣吞聲的嗎?!
“不放,除非你答應和我一起回去。”宇文慕楓仿佛料到她會這般,笑的惡意滿滿。
“宇文慕楓,這次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要再不放我下來我就真的生氣了!”夏楚冰冷冷的說道。
夏楚冰所認爲的憤怒在男人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他很輕松的把肩上的女人又往上扛一下,然後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慢着!”東方毅剛才一直處于震驚狀态,這會兒反應過來,“我說過的,如果她願意和你一起離開最好,她不願意的話我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你最好把黎昕放下來。”東方毅堅定的說。
夏楚冰就像個大号布娃娃似的被男人抱在肩上,身材嬌小的她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掙不開男人的制轄。
聽見東方毅的話,宇文慕楓挑釁似的停下來,然後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怎麽,如果我不打算把她放下來的話,東方總裁還準備上來打我啊?”
完全是地痞流氓的口吻,這是我媳婦,我想帶走,你不服你過來咬我啊!
皺着眉頭,東方毅還真不知道這會兒要怎麽幫忙,黎昕被他抓着,他總不能直接上去奪人吧,萬一她掉下來……
擡頭看看還在逮着男人頭發出氣的夏楚冰,東方毅簡直要佩服宇文慕楓的毅力了,像這樣被人使勁兒拔頭發還能忍着疼一聲不吭裝酷往前走的,他自認做不來。
“漠漠!”赫連曦急得在旁邊上竄下跳,她所有的指望都在東方毅身上了,這會兒居然連他也不頂用,她隻能相信自己了,她要救好友!
環顧四周,眼尖的發現牆上有一根球棒,也不知道是打什麽用的,這會兒管不了那麽多了。
走過去正要拿起來,一隻手卻比她更快的将她拉過去,赫連曦擡起頭,眼前是東方毅嚴肅的側臉。
“東方總裁……”她不明白爲什麽眼前的男人要阻止她。
東方毅搖搖頭:“用這個的話不但沒法阻止宇文慕楓,還會讓你有故意傷人的嫌疑,不要忘了他的身後可是有一支精英法律團隊的,他們會想法設法的讓你負責。”
赫連曦仍然不死心:“那漠漠她,要是被宇文慕楓帶回去會怎麽樣?”
“宇文慕楓不會傷害她,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東方毅擡頭盯着兩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又開口,“而且他們兩人才是夫妻,于情于理我們都沒有資格去阻止他們。”
好吧……
赫連曦整個人都蔫了,她本來以爲今天可以把夏楚冰接回家,特地去超市買了好多東西呢,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東方總裁,你就不應該讓那個男人進屋,一看他就沒安安心!”赫連曦憤憤不平的嘟囔着。他也顧不上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沒有保護好夏楚冰,都是他的錯!
東方毅一直沒有說話,安靜的任由她抱怨。
他倒是也不想讓宇文慕楓進來,可是昨天晚上兩個人打了那麽久,他開始明白那個男人是真的擔心他的妻子,真的想确認她的安危。
如果不在乎,也許隻是過來确認一下轉身就走,可是宇文慕楓沒有,死纏爛打終于進來他家,東方毅以爲這個霸道的男人估計要直接把黎昕帶走。
但是并沒有。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整夜,直到天亮。東方毅都去睡覺醒來了,過來一看黎昕還在睡着,而男人在沙發上打盹,似乎是擔心他把黎昕偷偷轉移走,就連打盹也是不安生的。
聽到聲音就掙紮着睜開眼睛,那眼底的紅血絲看着觸目驚心,看的東方毅都想過來告訴他,好好睡吧,他會等黎昕醒來聽她的想法,不會在他睡着時帶她走。
也許宇文慕楓确實是自私了一點,以前的他很讨厭,不是個好丈夫,好男人。
但是昨天晚上,東方毅覺得,他第一次把這個男人當成了他的競争對手。因爲他也是在乎那個女人的,他能感受的到。
所以這樣的男人,絕對不會對黎昕做很過分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女方太任性就不好說了。
夏楚冰坐在車裏還在對男人拳打腳踢,宇文慕楓昨天晚上和東方毅打了一架,身上隔着衣服都是淤青,如今被她這麽對待,愣是忍着沒吭一聲。
“宇文慕楓,你這個人渣,臭男人,自大鬼,我讨厭你,讨厭你!”夏楚冰生氣的大叫。
面對她的侮辱性語言男人連眉毛都沒皺,“乖,一會兒就到家了啊,到家之後給你做好吃的。”
誰要吃他做的好吃的?!
夏楚冰打了這麽久終于累了,癱在座位上氣喘籲籲。
宇文慕楓悄悄松了一口氣,再這麽打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住,傷口真的很疼啊,火辣辣的。
夏楚冰坐在座位上,忽然擡眼看向宇文慕楓,“昨天是不是和東方總裁打架了?”
話題轉變的太快,夏楚冰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男人完全處于懵逼狀态。
“嗯?”停頓一下,轉頭看一眼旁邊的女人,她正扭頭盯着窗外,确定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沉默……
夏楚冰等不到回答,頓時又不高興了:“别人都是敢做敢當,你這樣算什麽,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有沒有搞錯,他隻是沒聽見她說的什麽,怎麽就不像男人了?
宇文慕楓表示自己很無辜:“你和我說話卻看着窗外,我怎麽知道你再問我?”
“車裏就我們兩個人,難道還有别人?!”夏楚冰覺得他就是在狡辯,明明聽見了不敢承認。
“好吧好吧,”宇文慕楓今天一直保持着紳士風度,隻要能把這個女人帶回家,他吃點兒苦頭心裏也是甜的。
夏楚冰卻不這麽想:“東方總裁是我的恩人,宇文慕楓,你爲什麽要把我的恩人打成那副模樣?!”
剛才在客廳裏她看見東方毅臉上的傷口就想問了,然後轉念一想,好端端這麽一個穩重男人被打成這樣,罪魁禍首是誰還需要問嗎?
狠狠等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夏楚冰莫名覺得很丢人:“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麽面對他,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居然還恩将仇報!”
宇文慕楓聽見這話不幹了,他聽見這個女人提起東方毅三個字就開始氣血上湧,而且他好像是她的丈夫吧,她不袒護他,居然去袒護其他男人!
把車停在路邊,不用再兩手控制方向盤了,男人二話不說開始掀衣服。
“你幹什麽,宇文慕楓你這個流氓!”夏楚冰最害怕的就是這個男人脫衣服,每次她都被壓榨的沒一點兒尊嚴,而且現在還是在車裏!
轉過身,夏楚冰摸索着解開安全帶就想要開門跑出去,奈何宇文慕楓早有準備,把車門都給反鎖了。
“你在想什麽呢,我不是那種在車裏就等不及的男人,”宇文慕楓又露出招牌壞笑,撩起夏楚冰的一縷長發,“等到回家,你想跑也跑不掉。”
無聊!
翻了個白眼,夏楚冰一點都不怕這個男人的空頭支票,回家之後估計就去找那些花花草草去了,哪有時間管她啊?
面前的宇文慕楓已經把上衣脫掉了,夏楚冰眉頭一挑,眼神裏透出幾分慌亂。她強自鎮定,警惕的問道:“那你脫衣服幹嘛?”
“給你看東方毅的傑作,你不是說我把你的救命恩人給打了嗎,他也沒閑着。”隻不過他打的是臉,而東方毅技術不過關,根本碰不着他的臉。
“天……”看着男人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還有些有加重的趨勢,應該是剛才她的掙紮造成的。
夏楚冰不敢擡頭看男人的臉,她好像冤枉他了,而且,如果東方毅隻是臉上挂彩的話,宇文慕楓的傷勢可要比他重的多。
“爲什麽早點兒不說。”尴尬的别開眼,夏楚冰知道是自己理虧,“剛才我打你的時候爲什麽不喊疼,如果我要知道的話,就,就不打這麽狠了。”
呦呵,這一招這麽有效。
相當滿意的看着面前女人的窘态,低着頭露出那一小段脖頸纖長白皙,透出引人遐想的弧度。
“你不是生氣麽,不讓你出氣怎麽行呢。”宇文慕楓半真半假的說着,心裏面卻在考慮要不要以後多用點兒苦肉計,自己的老婆看來很吃這一招。
切……
夏楚冰确實很吃這一套,而且女人沒有幾個不愛這樣的,看着男人爲自己放下尊嚴什麽的,會有一種被人呵護的感覺。
“快走吧,回去之後讓馬克給你包紮一下,看看有沒有内傷。”夏楚冰低聲嘟囔着。
夏楚冰此刻也很震驚,東方毅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有些變化,她一直以爲總裁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原來也有這麽,這麽粗暴的一面啊。
“心疼了?”宇文慕楓特别高興身邊的女人能在乎自己,“是不是對東方毅的認識也有些改觀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他那個人就是隐藏的比較深,而我比較耿直……”
夏楚冰卻很無情的打斷他:“但是從綁匪手裏把我救出來的,是他,不是你,記住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