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在卧室裏其實還沒睡着,别問她爲什麽,傷口還是在火辣辣的疼着,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去和周公約會?就這樣豎着耳朵,聽見宇文慕楓進來,夏楚冰下意識的一下子把眼睛閉上了。
“這就睡了,不疼了?”男人看着躺在床上臉頰紅撲撲的女人也是好笑,剛才還疼的冷汗直冒,這就包紮一下,他就轉個身的功夫,入睡的竟然這麽快。
看着夏楚冰被燙傷的手,宇文慕楓又心疼有愧疚,恨不得把沈媚兒碎屍萬段!
但是,他更恨自己。
沈媚兒已經被他趕走了,他以後不會帶任何女人回家,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他一定會保護她。
宇文慕楓低着頭越來越靠近夏楚冰,這麽多天沒親熱,剛才他抱着她時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這會兒趁着她睡着一定要偷個香再走。
殊不知夏楚冰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她原來就是裝睡,被男人盯着看這麽大一會兒,眼皮就禁不住的有些顫抖,這要是被親了,她不敢保證會不會穿幫。
千鈞一發之際,馬克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大,我還在這裏站着。”
一進去會佳人就忘了接到電話誠惶誠恐趕來的屬下,馬克很不爽,所以他要出聲把裏面的粉紅氣息全部攪沒了!
“……”宇文慕楓的頭停在半路,俯下去也不是,擡起來也不是,就這麽尴尬的呆了一會兒,果斷擡起頭體貼的替夏楚冰拉好被子,然後走出去。
卧室門被關上,夏楚冰終于睜開眼,剛才心髒緊張的都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幸虧馬克無意間說話救了她。
在黑暗裏試着動動還是灼燒感很強的手臂,夏楚冰覺得經過前幾次的事件之後,她已經非常習慣于接受在宇文慕楓身邊發生的事故,而且一般受害人都是她。
何況除了接受,她還能做什麽,真是郁悶……
這邊宇文慕楓關上門,和馬克一邊下樓一邊讨論夏楚冰的傷情,用馬克的話來講,其實傷的不算重,但是燒傷很麻煩,必須每天換藥保證傷口不會發炎或者化膿。
“手上的傷是最嚴重的,其他地方呢,大腿上面我看也有很紅的地方。”宇文慕楓皺着眉頭問道。
馬克很無語,他哪兒敢看嫂子的大腿啊,剛才大腿的位置就是他配好藥膏,然後讓李媽給抹上的,不過聽他們描述的,大腿上面有布料,肯定傷的不會有手臂重。
“這個問題,明天老大你自己去看吧,到時候還能繼續一下剛才沒做完的事情。”
宇文慕楓愣了下才明白,馬上就露出一個“你懂我”的表情,然後和馬克勾肩搭背的:“改天請你出去喝酒,和修文桀那小子一起。”
“這個還是算了,老大你知道我不怎麽喜歡那種場合,要是表達感謝的話,我更喜歡加薪。”馬克還以爲宇文慕楓要去的還是包廂那種紙醉金迷的地方,進行把妹這種大衆娛樂。
“那種場合,你老大我已經不去了,”宇文慕楓難得扮演一回深情好男人,“我現在,就想守着你嫂子好好過日子,沒看見剛才沈媚兒都趕走了嗎。”
馬克知道沈媚兒以前和他的關系有多鐵,立刻就明白了,老大這次是來真的。
“任重而道遠啊老大,看現在嫂子的樣子,估計你需要多費點兒心思了。”馬克憐憫的說。
費點兒心思,那是必須的。
宇文慕楓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勢在必得,他的女人,其他人都不準肖想,尤其是東方毅!
提起東方毅,宇文慕楓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号人了,他也真能沉得住氣,黎昕消失了也不過來找,找不到人單挑,他還挺失望來着。
東方毅不擔心黎昕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聽到赫連曦說她被宇文慕楓囚禁起來時,他幾乎要瘋一般沖出去和那個男人拼命。
坐進車裏時,東方毅整個人忽然冷靜下來,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
你對找他有什麽用,你是能打得過他,還是能名正言順的帶走黎昕?
這是個他無力反駁的事實,東方毅明白,他去找宇文慕楓隻能是自取其辱,而且不但不能救出黎昕,估計第二天的新聞頭條就是他。
MK集團總裁東方毅爲情沖進宇文總裁死宅,企圖橫刀奪愛,被宇文總裁發現并制服。
什麽鬼……
想想都感覺丢人,他是總裁,在作爲一個男人之前,在作爲一個爲了愛情要瘋狂的男人之前,他手中掌握的是幾千人甚至幾萬人的飯碗,所以,他必須謹慎行事。
“砰砰砰!”
幾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東方毅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無能爲力,愛一個人卻不能在她傷心時陪在她身邊,試問這是多大的悲哀?
“田心,去幫我請一個私人教練,我要學習武術。”東方毅說。
那邊接到電話的小秘書對總裁的心血來潮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老大喜歡上那個名叫黎昕的女人,做了多少傻事,她都不忍心回首。
“總裁,什麽時候開始……”田心試探性的問道。
東方毅一直趴在方向盤上,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忽然一凜,再擡起頭,眼中已經是決然和凜冽的光芒:“就現在,立刻!”
宇文慕楓和夏楚冰在你來我往的糾纏生活中,東方毅一直在一個人拼命的練習武術,他把所有對黎昕的思念全部化成動力,對宇文慕楓的憤怒全部傾瀉在動作用的麻袋上,惡狠狠的打下去,絲毫不手軟。
就這樣,就這樣堅持下去,他一定可以的,宇文慕楓,他要和他打賭,賭注就是他如果輸了就去和黎昕離婚,他要用這種方式讓她獲得自由!
赫連曦曾經去看過總裁幾次,對總裁的這種鐵血訓練無比震驚,若不是沒法聯系上夏楚冰,她一定要告訴好友,這個男人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好男人。
專情的令人動容。
第二天,夏楚冰醒過來時驚喜的發現,她的傷口不疼了!
昨天晚上火辣辣的灼燒感幾乎折磨她到淩晨,她都要懷疑馬克的藥膏到底擋不擋事,會不會明天早上醒來她會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幾個大坑。
這種驚悚的想法一直持續到她偷偷掀開紗布看一眼,傷口已經結痂了,黑色的厚厚的痂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特别醜陋。
“沈媚兒,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抓到你!”夏楚冰咬牙切齒的咒罵那個把她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那個女人,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裏。
宇文慕楓昨晚把沈媚兒趕走的聲音沒有傳到這裏,所以夏楚冰直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得到了對她來說很嚴重的懲罰。
正想着,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夏楚冰想也沒想就應了一聲:“請進!”
她覺得應該是李媽進來送早餐了,下意識的看下時間,這個點宇文慕楓已經去公司了,而且那個男人進屋時可從來不會敲門。
低着頭,夏楚冰看看自己身上有些汗津津的睡衣,不滿的抱怨一聲:“李媽,一會兒你幫我洗個澡。這才能洗澡多久啊,手臂又被燙傷,又不能洗澡了,真讨厭!”
來人沒有說話,隻是在她的床邊沉默的站着。
“李媽,你怎麽……”
奇怪的擡起頭,宇文慕楓難得有些内疚的眼神映入眼簾,夏楚冰立刻倒胃口的轉來眼:“你來幹什麽?!”
唔,李媽來了就能幫她洗澡,換做是他就這待遇?!他也一樣可以幫她洗澡啊!
男人不甘心的用眼神在她身上巡視幾圈,幫她洗澡這種話,在心裏想想就行了,說出來估計他會立刻被掃地出門。
“昨天晚上,我把沈媚兒趕走了,”聽到這話夏楚冰有些驚訝的擡起頭,“昨晚我就想告訴你,然後進來之後你睡着了,所以沒說。”
宇文慕楓鼓起勇氣,他一直在緊張,雖然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緊張的,“以後我不會帶任何女人回來了,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可以嗎?”
夏楚冰皺着眉頭看男人一臉真摯的表情,又想起那天他一臉認真的向自己表白心意,然後呢,沈媚兒來了之後,兩個人不是又如膠似漆的在一起,還故意在她面前氣她麽?!
這次,她絕對不會相信他!
“你怎麽證明你不會帶任何女人回來了,宇文慕楓,我記得上次你好像這樣說過,然後沈媚兒來之後你就忘記了,是嗎?”夏楚冰懶得去看眼前的男人,她撇過頭譏諷的說道。
男人着急的反駁:“我和沈媚兒什麽也沒做,她隻是在這裏住幾天,而且我一直在維護你!”
聽聽,這話說的多麽冠冕堂皇!什麽叫他一直在維護她,難道他不應該維護她嗎,難道他要在她被燙傷之後,仍然盡心盡力的維護那個女人嗎?!
夏楚冰已經無力吐槽,她冷冷的笑着,“宇文慕楓,你自己數數和你結婚之後,我受了多少次傷,你能想象嗎,我居然會被綁架,而且還是在身上有傷的情況下。”
越說,夏楚冰越覺得自己心裏委屈。她嘲諷的看向宇文慕楓,“而且我的丈夫居然還說我根本不能和一個公司的利益相提并論,最後我是被自己的上司救出來的,這算什麽?每次想想都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