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看着夏楚冰的眼神,宇文慕楓的心裏隻有這一個念頭。
“如果楓總覺得我不注意形象給你丢人了,那何不我們離婚,然後你找個合适的女人再結婚呢?”夏楚冰不怒反笑。她冷冷的撇了一眼男人旁邊的沈媚兒,夏楚冰的眼神盡是嘲諷,嫌她丢人,也不看看他以前寵愛過的都是什麽貨色!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宇文慕楓可不會在離婚這個話題上深究,“沈媚兒,你也适可而止。”
一番口舌之争,接下來的都是沉默。
三個人各懷心事的吃飯,夏楚冰很不爽的想着這個臭男人,居然又在他面前偏袒别人,讓他離婚又死活不離,到底在打什麽注意?!這種男人真可惡,既不肯給她永遠,又不肯放她自由!
宇文慕楓卻在思考一會兒吃完飯要不要跟過去承認錯誤,安慰一下自己的老婆,然後順便凱油,抱着香香軟軟的老婆睡一晚上?不過,他該怎麽道歉,黎昕才會原諒他呢?
沈媚兒的眼裏全部是惡毒的光芒,她萬萬沒想到楓總居然就喜歡上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夫人!看來,她必須在離開前采取些什麽措施。她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來來來,湯好了!”李媽用防熱布端着一大盆湯走出來,一臉的神秘,“來看看,這次我做的湯是不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夏楚冰聞見香味,迫不及待的伸頭去看,隻見白玉色的高湯上浮着顔色鮮豔的丸子和紅棗之類的補品,襯在一起,讓人食指大開。
“李媽,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夏楚冰笑眯眯的恭維着,拿起面前的小碗就要盛一碗嘗嘗,剛剛擡起手,碗卻被一個人奪過去。
“我給夫人盛吧,就當做是對剛才冒犯的賠禮。”沈媚兒含笑道。
沈媚兒的臉皮真是很厚,仿佛剛才挑起一場大戰的不是她一般,這會兒又在和她套近乎。不過,這會兒親熱做什麽,難不成她身上有什麽她需要的東西?
夏楚冰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也懶得和她斤斤計較:“行啊,剛才的事我沒放在心上,就讓它過去吧。”
她沒放在心上,人家别人可有人放在心上呢。
沈媚兒拿起勺子盛了一大碗湯,然後看似小心翼翼的兩手捧着在夏楚冰面前放下,要看碗就要完全着陸,夏楚冰的一句“謝謝”就在嘴邊了。
“呀,好燙啊!”沈媚兒驚呼一聲,然後手一抖,一碗熱湯整個散在夏楚冰的胳膊上,有的還滴在了腿上。
“啊!”
這一聲可是實打實的痛呼,剛出鍋的熱湯滴在沒有任何布料遮擋的胳膊上是什麽感覺,夏楚冰覺得,這種疼痛是用語言無法描述的。
仿佛有上萬隻小蟲子在被燙着的地方啃咬,火辣辣的一片,又熱又疼又癢,最難過的是還不能用手去碰。
夏楚冰痛的從最初的一聲悶哼開始,就再也發不出聲音,整個人都團在了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夫人您沒事吧。”沈媚兒還在演戲,絲毫不顧夏楚冰疼的冷汗都出來的樣子,仍然想要火上澆油,拿着紙巾去擦。
“沒碰我……”被燙到的地方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一個個的水泡,這些水泡是不能被挑破的,否則會留疤,沈媚兒這個女人居然還用紙巾過來擦,起的什麽心思!
宇文慕楓早已在熱湯整個潑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間跳起來,然後整個人跑進廚房裏,這會兒跑出來,手裏拿着一碗冰塊。
“李媽過來幫忙,把這些敷到她的傷口上。”男人低着頭滿臉的焦急,“黎昕你忍忍,馬上就不疼了,冰塊用來減輕痛感是最好的。”
這次宇文慕楓終于沒有騙人,冰涼的東西挨上火熱的傷口,疼痛減輕的不是一絲半點。
“馬克,過來一趟,黎昕她被燙傷了,快點過來!”宇文慕楓慌忙的撥通了馬克的電話。
夏楚冰的身上被疼的全是汗,她從小就怕疼,而且熱湯裏面還有油,這樣澆在身上無異于被火燒了一下,這會兒整快被燙的地方都是紅的,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層氣泡。看着真的很吓人。
沈媚兒在一邊看着,心裏特别解氣,這個女人一直在她面前給她氣受,甚至連楓總都如此偏袒她了,還豪不留情的指桑罵槐,她以爲她就這麽好欺負?!這下在走前出了一口惡氣,明天她離開的時候才不會太不甘心。
宇文慕楓低着頭一直在給夏楚冰敷冰塊,胳膊上敷完又檢查腿部。在屋裏穿的一直都是很薄很薄的睡衣,壓根兒擋不住什麽,剛才那湯倒下去,大腿估計也不能幸免。
兩隻手一手托住她的身體,男人将她抱到沙發上躺下,然後低着頭解開她的褲子察看。
夏楚冰乖乖的一點都不掙紮,主要是疼的也沒力氣了,這會兒身上還是火辣辣的,敷着冰塊也不能減輕那種灼燒感。
宇文慕楓認真的察看着,他必須在馬克來之前把她身上的傷口确認完畢,等下才能縮短治療時間。燒傷不比其他傷口,它是會往裏面破壞表皮組織的,到時候就不是留疤的問題,是需要植皮的問題。他無法忍受他的妻子身上會有其他人的皮膚,想想都不能忍。
解開褲子,手下是光滑白皙的皮膚,雖然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刻,宇文慕楓還是趁機多摸幾下,這種滑膩的觸感真是愛不釋手。
馬克到時,夏楚冰已經被宇文慕楓抱到了樓上,一會兒包紮完畢估計會很晚,男人希望她可以快點睡覺,不要被折騰一晚上還待在客廳裏。
“傷的如何?”宇文慕楓看着正在低頭檢查的馬克,焦急的問道。他這會兒恨不得把那個沈媚兒給斃了,不過他更恨自己,若不是他,黎昕根本不用受這種罪。
“二度輕度燒傷。”馬克用很專業的術語解釋,“不算特别嚴重,但是等到明天估計就成中度了,燒傷就喜歡往裏面套,到最後能燒到這一整塊皮的細胞都死光,然後就沒法痊愈了。”
這個宇文慕楓明白,他小時候也被燙過,所以他才會真的緊張,真的很疼而且很受罪。
趁着馬克在包紮,男人一臉要殺人的架勢,沖出來去找沈媚兒。
沈媚兒還在客廳裏坐着,人都走了,正好她坐着喝湯,反正這次的事件和她也沒什麽關系,陶瓷碗不都很燙嘛,哪兒能怪她手滑。低頭喝一口湯,滿足的回味着,不得不說李媽的手藝真是不錯,她都要愛上這種味道了。
“沈媚兒,你還有臉喝湯?!”宇文慕楓到樓梯上恰好看見這一幕,頓時血氣上湧,恨的眼都紅了起來,他的妻子被她燙傷,當事人居然一點負罪感都沒有,還如此的……如此的……
嚣張,對,這個詞用來形容沈媚兒剛好。
男人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沈媚兒揚起臉不甘示弱:“楓總,剛才真的是手滑了嘛,你試試,這碗真的很燙手。”
燙手?既然燙手爲什麽要搶着替别人盛湯,這不是明擺着害人嗎?!
男人冷笑着,劈手躲過她正在喝的湯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啪!”
稀裏嘩啦的聲音,陶瓷碗被摔的四分五裂,宇文慕楓眼都不眨一下,沈媚兒被吓得往後退一步,想尖叫卻被男人的眼神吓了回去。
想要殺人的眼神。
沈媚兒這才感到害怕,戰戰兢兢的出聲:“楓少,我錯了……”
“啪!”
清脆的聲音傳來,沈媚兒睜大眼睛捂住臉頰,男人剛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用的力氣打的她差點摔倒。
“沈媚兒,你這個賤人。”面無表情的盯着沈媚兒腫的很高的半邊臉,宇文慕楓真想再來一下,“我警告過你不要碰她,她是連我都不能去傷害的人,你居然一次兩次的在我面前挑釁。”
“沈媚兒,我一直都念着舊情容忍你,是你太給臉不要臉,所以,馬上滾出去,這會兒就滾,永遠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宇文慕楓冷冷的說道。
沈媚兒傻傻的站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她被打了,而且是被從來不打女人的楓少?他這會兒要趕她走,她去哪兒,沒地方要她啊,不然她來找宇文慕楓幹嘛?
“還不滾麽。”宇文慕楓被氣的笑起來:“我數一二三,再不消失的話你信不信我讓保镖把你扔出去!”
“哦對了,之後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宇文慕楓陰鸷的說道。
把怒氣全部發完,男人轉過身朝樓上走,和他擦身而過的是聽到召喚沖下來的保镖。
“楓少,你這麽對待我一定會後悔的!”沈媚兒被兩個保镖拉着還不老實,嘴巴一直在叫喊,于是被人直接把一團布塞進了嘴巴裏。
“嗚嗚嗚。”沈媚兒要氣瘋了,這些人居然敢這麽對她,宇文慕楓,你等着!
男人根本不理她,直接上樓來到黎昕的卧室,馬克已經很麻利的包紮完畢,靠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怎麽了?”宇文慕楓皺着眉頭問道。
馬克微微笑道:“沒事,就是欣賞下沖冠一怒爲紅顔的情景。”
“别貧了,确定都包完了?”男人邊說邊往裏走,“她睡了嗎?”